《综漫天音》昼与夜的交替

3、003

　　在和睦友好环境中，天音在月之寮的生活热闹惬意。蓝堂与一条协同合作，完成了堪称完美的冰雕艺术。五彩绚丽的灯光映照着栩栩如生的东方巨龙，众血族因此旷课一天。架院拉着早园以攀比心态搞出火焰晚会，众血族再旷课一天。支葵和茉莉邀请天音去拍摄场实地探班，并赠送亲笔签名海报以做留念。就连星炼也趁着课间休息表演了猜牌节目。然后，大家有致一同将炙热目光投向专心看书的玖兰大人。温度太高，君王很生气。牺牲照明灯泡若干。天音淡定的拍拍趴地上收集灯泡碎片的某包子，她不囧，真的不囧。
　　“知道了。记得学院后面有片小树林，穿过去是个不算大的天然湖。明天黄昏的时候我们去那里集合吧。”须臾，还是忍不住吐槽：“虽然免参观门票，但请自备饮料零食。”
　　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其实这帮人都还没长大吧，是吧，是吧。

　　第二天中午，事先答应了理事长的午餐邀请，天音在约定的时间之前自冥想中醒来。考虑到演出需要，她特意换了件罗马风亚麻长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便出门赴约。
　　离老远就看见零陪着优姬等在门口。小公主还是那么单纯有活力，小骑士照旧一副冷酷别扭纠结样。其实真的很配，比和玖兰站在一起有爱多了。至少天音这样认为。
　　优姬没有在感情中摇摆，十五岁的小姑娘，有几个真能清楚的分辨出爱情，亲情，友情，乃至崇拜，儒慕，怜惜，同情等等等等，这些复杂又深奥的东西？她只是本能的想对人好，天性使然同情弱者。谁都一样，别争辩。玖兰枢在她眼里偏偏是很强大的存在。唉！
　　锥生零。这就是一茶几。你觉得自己痛苦？请看锥生零；你觉得自己不幸？请看锥生零；你觉得被摆布？请看锥生零；你缺乏意志？请看锥生零。总之，看他就好。

　　“快进来，快进来。”优姬拉着天音快步走进餐厅，一把将她摁到摆满菜肴的餐桌前坐下：“理事长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要招待天音桑哦，从早起就开始忙碌了。”
　　“是爸爸啦。”扎小辫，戴眼睛，穿围裙，迈着芭蕾舞步华丽亮相的理事长黑主灰阎。不愧是最强吸血鬼猎人，如此抽风蹦达，手里的汤盘也没洒出来哪怕一滴。“小天音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盼望着一家四口围坐着享受爱心大餐的情景。充满了爱和美味的时刻啊，如果可以每天都这样，我愿意累死也不后悔。让我们为了这一理想努力吧，冷酷的儿子……”
　　砰！零，掀桌。“虽然确实有受到照顾，但我什么时候承认是你儿子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冷酷无情呢？为了你，我可是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
　　“理事长，零，你们冷静一下，不要这……”
　　“是爸爸啦。”
　　“你闭嘴。没用的家伙……”
　　“我开动了。”在一片很有爱的混乱中，天音淡定的双手合十，淡定的举起筷子，淡定的伸向天妇罗，淡定的夹起，淡定的送进嘴里，淡定的嚼，然后淡定的说：“好吃。”
　　真的很淡定。在全本看完动画，漫画，小说，同人小说及各种评论之后。很淡定。
　　短暂幸福着的三口之家。笼罩在血色阴霾下，平静湖水掩盖着暗潮汹涌。对零而言这究竟是一种补偿还是一种折磨？其实万物皆同，进一步悬崖勒马，退一步海阔天空。端看各人如何看待。认真想想，被圈养又怎样？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人，神，仙，妖，魔。哭哭笑笑痴痴闹闹，为的不就是个‘在一起’？被戒指拴住和被血拴住，真的不同？

　　‘天音桑是很了不起的人呢。能够和夜间部的大家相处的那么愉快。’直到走出黑主家，天音还在回味理事长这貌似天外飞来的一句。不同于以往的清亮眼神，退去抽风锈逗的无奈化装。他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真的很不错。所以说，这顿饭究竟是什么目地？
　　“天音桑，天音桑。”回头，是优姬拉着锥生零追了出来。“请等一下。”
　　“优姬，不要跑太快。”你裙子太短。天音微笑：“是理事长忘记什么了么？”
　　“呐个…不是…”优姬愧疚的低下头，小小不安在善良驱使下被暂时忽略。她下定决心般问说：“天音桑知道夜间部的各位是…是…是和我们不同的吧。理事长说过。”
　　“是，我知道他们是血族。”看来黑主灰阎没把她是神族的事说出来。有意思。
　　“哼！什么血族。那只是一些披着人皮的野兽。”零毫不掩饰他一贯的厌恶和仇视。
　　“是血族，零。”认识事物从心平气和开始，一次又一次说着野兽的孩子，痛苦的究竟是谁？伤到的又是谁？“而且皮肤不仅仅只人类才有。没有的叫没脸没皮。”只是吐槽而已。
　　“闭嘴。你懂什么？你又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没权利这样说话。”零愤怒了。
　　“我愿意懂，也愿意知道。可是没人肯让我懂让我知道。零愿意告诉我么？”
　　“我……”少年一时语塞，捏紧拳头半晌，最终愤恨道：“算了，我管你死活。”
　　“零，别这么说。天音桑只是不了解。”优姬安慰了零，转而又向天音道歉：“很抱歉天音桑，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很担心你，我也很担心你，你…你…还是转来日间部吧。”
　　说了，还是说了。即使爱慕着玖兰枢，即使和血族们一起生活了不短的时间。却还是提防着，惧怕着，戒备着。这就是不同物种为什么不能和睦相处的原因。是神的意志，在造物之初。优姬，只是优姬而已，即使善良，也仅此而已。命运总是胜利的一方。其他全败。
　　叹息，别无其他。“优姬，谢谢你。我会考虑的。快回去吧，理事长在等你了。”

　　看着小公主和小骑士走远，直到背影消失在树林边缘。“玖兰君，星炼，好巧。”
　　从树后走出来黑发少年，忧郁气质和受伤眼眸，残忍的美丽。天音有时候会想，有一天他真的快乐了，还会是那个令人欲罢不能的纯血之君么？不是了吧。花泽类阳光之后人气锐减呢。星炼也受伤了吧。能够窥探心灵的能力，她会伤的比任何人都重。即使她从不表露。
　　“天音桑早就知道我们在。”不是疑问是肯定。能够察觉到他的气息，不容小觑的能力。
　　“呵呵。”不奇怪啊。约好的嘛。“玖兰君，即使是你，偷听也是不对的。”
　　玖兰淡淡优雅噙着苦涩：“一起走吧。大家应该都到了。”转身，孤独而狼狈。
　　星炼抱着两个纸包，给了天音一个。“饮料在一条那里。”他还准备了沙滩椅和小圆桌。
　　。。。|||僵硬，石化，龟裂，然后被风化成粉末四散飘飞。星炼，请不要这样冷静的吐槽。

　　乌云在天空翻滚，飓风卷起水浪呼啸狰狞。真身现世宝御庄严，昂扬着俯瞰天地的孤傲。长发，肆意张扬。蛇尾，挺立浪尖。退去在人间行走的平和，继承自大地之母那撼动天地的慈悲。人类的赞美是多么苍白贫匮，一切形容聚合起来也不足以描述。那是永远无法企及的地方，是生命追逐求索的动力。是光，是暗，是温暖，是冷酷，是你忘记自己。
　　“以女娲之名，承盘古意志，行走山河大地。吾恩赐——天雷。”
　　闪电如暴雨滂沱，密密麻麻轰轰烈烈。那一瞬间的毁灭，既是永恒。佛曰：不可说。

　　月之寮当天很安静，第二天还是很安静，第三，继续安静。第四天——
　　“蓝堂，现在只有你还在飘了。”天音叹了口气，从半幽灵化金发宝宝嘴里拿走喝空了的奶瓶。虽然是她的恶趣味，但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安慰受创小心灵的作用。这只傲娇任性常常拽住她袖子撒娇耍赖开开心心叫她名字的小包子。有颗很适合被揉搓的脑袋。
　　蓝堂被揉着揉着，来回反复。他突然噩梦初醒般抱住天音胳膊，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天音，天音，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看你真身了。会死的，真会死的。呜~~！”
　　天音汗，只好一下一下抚着他后背给予无声安慰。好象是玩大了，谁让这帮长不大的一人一把沙滩椅横躺一排。居然还有鸡尾酒，爆米化，以及旁边一溜自助餐。她抽了。
　　一条默默送上张签有月之寮全体贵族大名的协议书，状甚认真：“请签字。”
　　协议书。为了共建美好生活，携手同创幸福时光。为了月之寮全体成员的共同利益，特立协议如下：一，月之寮全体贵族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任何原因要求天音显现真身。二，月之寮全体贵族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任何原因向他人透露天音的真身。三，天音本人自愿同意非万不得已不以真身示人。并自愿接受全体贵族监督。年，月，日，签名……
　　早园掏出钢笔，拿下笔帽，掉转笔身递给天音。什么也不说，态度坚决。
　　“我的真身就这么可怕？”天音摸摸鼻子，在玩笑似的协议书上签下大名。花体的。
　　“不可怕。”但是会飞走。众贵族一致心声。来自灵魂的恐惧感，不能再有一次。光明令人想往，黑暗使人沉沦，繁华迷乱双眼，荒芜塌陷灵魂。那个黄昏，他们全部领略。
　　“好啦，别哭了。再哭就用尾巴勒死你。一条，麻烦你给这娃再灌瓶血来。AB型。”
　　“已经没有AB型血了。他这三天没喝别的。O型可以吧，味道差不太多。”
　　“还是血凝剂吧。已经打电话给姨夫，请他从所属医院的血库抽调了。应该很快会到。”
　　“真是丢死人了。你是贵族，不是E等。玖兰大人怎么会让你这种人跟随左右？”
　　“饲料。”“呜。”
　　“大家，可以听一下我的请求么？”忧郁君王出现在扶梯上，他是唯一始终正常的。
　　“玖兰大人。”全体贵族起立行礼，无比尊敬，无比仰慕。
　　纯血之君环视一周悠悠开口：“去上课吧，已经旷课三天了。”他也是刚想起来啊！泪。
　　“遵命，玖兰大人。”真好，一切都恢复正常了。真好，真是太好了。
　　………………
　　看剧情。两个日间部女学生偷入，被风纪委员要求离开。血的味道引来了蓝堂和架院。然后零来了，说出那句经典台词。蓄意挑衅下，枪声响起。被下坏了的小包子。纯血君王命令星炼处理善后。居然是动画第一集，天音无聊的靠在树枝上，也不错，能看见巧克力日。
　　“为什么不阻止？”等人都散了，玖兰才走到天音所在的树下。“你有这个能力。”
　　“蓝堂已经习惯用奶瓶了，玖兰君。”知道剧情的人有资格淡定，这叫信息优势。
　　“优姬受到了伤害，黑暗血腥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不该被污染。”
　　“……”这些关她什么事？从树上跳下来，无可无不可：“蓝堂受到教训了。”
　　“天音桑很保护蓝堂。不公平呢，明明应该更保护人类才对。身为神族后裔的你。”
　　“呵呵，大概，是吧。”名不正则言不顺。优姬之所以被其他贵族排斥，其实说到底是身为纯血之君的你的错。是你自己挑起了嫉妒和猜忌。苦衷两个字，你不说，谁懂？
　　玖兰枢有些泄气。天音看起来总是和和气气很好说话。让人想发脾气都不知道从那里着手。但他还是要找些话说。血的气味令他浮躁，他意外的发现待在天音身边可以获得平静。
　　“难道我说的不对？”他追问道。
　　“玖兰君，世界从来不公平。你我都知道。”真正的公平，相信没人愿意看到。因为在内心最深处清楚知道，所以才会不断强调求索。追寻那虚妄飘渺的公平。
　　“神族呢？神族也是不公平的？”看来得换本参考书看。
　　“……”神族是比血族更加独断任性的存在。作为该隐的后裔，玖兰家始祖。却说出这样可爱的话。仅仅灵魂被唤醒，失去本体的纯血君王……说他什么好哦。

　　尊重剧情，静静看着蓝堂被挥了一巴掌。笑笑，揉揉他金黄小脑袋准备上楼。
　　“天音。”小包子现在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准确拽住她衣服袖子：“我今天被吓到了。”
　　“所以下次不可以再恶作剧。”吓唬可爱美少女可不是好孩子该有的行为。
　　“可是，我真的差一点就死掉。只差一点点。”
　　“你不会死。”
　　“因为我很厉害？”
　　不语，微笑着看他。
　　“……！好吧，我知道了。天音晚安。”
　　“晚安，蓝堂。”做个好梦，算是给你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