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天音》昼与夜的交替

2、002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仍然因少女们的热情而感叹。这就是青春啊。
　　“那位大人是谁？新来的转学生吗？好象没有其他大人那么优秀的说。”
　　“不会啊，多看几眼就会觉得很漂亮啊。而且感觉好舒服，很想要亲近她。”
　　“对呀，对呀。越看越移不开眼睛呢。看着她心里好平静，就象…就象…”
　　“妈妈的怀抱。”
　　“讨厌啦，她还那么小的说。我到觉得象是夏天的雪糕，冬天的暖炉……”

　　蓝堂英破例没到处放电，乖乖巧巧陪着天音走在队伍后面。四周围欢声雀跃，怕天音一时适应不了，安慰她说：“这里就是这样，慢慢习惯就会好了。大家也很喜欢你呢。”
　　“我没事。其实很羡慕他们。”天音浅浅笑着，向一名朝她冒粉红泡泡的女学生点头致意。她是来找人的，混个好人缘没坏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的上。如果对方没晕就更好了。
　　“他们有什么可羡慕的？不过是些低贱的人类。”蓝堂翘起小鼻子，不屑的嘟囔道。
　　血族根深地固的执念。真不知道究竟是自傲还是自卑。不过算了，和她没有关系。伸手揉揉那一头金黄卷发：“呐！英是男孩子，当然不能理解女孩子们的心情。有着爱慕对象的纯真少女，勇敢表达自己的欣赏。浪漫美好的天性，是青春和热情的表现哦。”
　　呃！想想也是，看着她们是觉得挺有活力的。不过“那些男生又算什么？”小包子脸不服输的指着夹杂在少女们中间的各位男生：“他们总不能也是‘少女情怀总是诗吧’。”
　　“他们啊！”天音笑的更加温和：“英现在还不懂，等你有了心上人就能明白了。”如果大家都不肯好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把心意全部藏起来，这个世界才真的彻底完了。

　　一路说说笑笑，看见主角之一优姬差点被绊倒，看见玖兰枢和情节所述一样扶住她，把手放在她头上温柔说话。也看到锥生零的愤怒纠结，优姬的左右为难。天音庆幸自己身为女娲后裔的幸运。不受六道轮回之苦，不在无尽深渊沉沦。可以享受阳光雨露，也能在月朗星稀中找到快乐。即使承担着守护天地万物的责任，这样的报酬也已经足够了。

　　蓝堂英嘟囔半天，见天音只是微笑却不答话，心思飘出去老远。他郁闷的拽了拽天音的袖子，撅起嘴巴不高兴的问：“你在想什么？跟你说半天话也不见你理我。在想家么？”
　　“嗯。是有一点想家了。”快点找到族人然后回去吧。这里很快就要不平静了呢。
　　“那么你家在什么地方？好找么？我能去做客么？”蓝堂来了兴致一迭声的问。没注意到走在旁边的众位血族也个个竖起耳朵。而这个时候，队伍已经走到安静路段。
　　“在灵极山上。是一座很高很高，终年云雾缭绕的美丽山峰。至于好不好找就难说了。用我们的话说，能不能找到要看缘分。如果你是有缘人，就能很容易找到。那样的话，我当然会很欢迎你来做客。还会招待你品尝我们的特产。比如很甜的桃子，很大的葡萄…”这就是神仙境地。没有仙缘，即使你身在此山中，一样云深不知处。安全大大滴。

　　天音细细回忆，慢慢讲说，话语中有淡淡墨香。从她的描述中，众血族眼前仿佛展开一卷长长的山水画。有云海翻滚，有月照松涛，有仙鹤齐鸣，有泉水叮咚。女娲后人各自履行着自己的责任，享受着自己的生活，也偶尔去到人间修行历练。他们和魔族做邻居，和妖族交朋友，和仙人聊天，向人类学习。他们平等看待一切生命，包括血族。
　　“那你们只吃素食不吃肉么？”早园问的有些小心，一个看重一切生命的民族啊。
　　“怎么会。”天音善意的朝早园眨眨眼睛：“所谓物尽天择。为了活下去而进食是很正常的事。当然，即使是食物也应该获得尊重。就象你们的唾液能令伤口快速愈合，这就是一种尊重。我听说还可以令对方忘记自己曾经被吸血的事，那就和献回血没有多大区别了。”
　　众血族莫名脸红，支葵难得开口，指着跟在玖兰身后的星炼说：“她可以。”
　　“只有她？”天音做惊讶状：“那你们怎么办？我是说进食之后，对方不会忘记么？”
　　“我们…我们…”蓝堂小眼神飘啊飘啊飘，从没有任何一次象现在这样庆幸于血凝剂的发明。他献宝一样掏出个金属小盒子给天音看，甚至没发觉自己话里的急切：“我们都是喝血凝剂的，就连星炼也一样。从来不会随便进食，我们很挑剔的，绝对不会因为忍不住就…”
　　他越说越小声，头也越垂越低。害怕天音问他血凝剂发明之前是怎么过的。当然，就算天音问，他也不打算说实话。好吧，只要天音不问，那他以后就决定尊重食物，不乱咬人。
　　“老喝这个会营养不良吧。”不想天音却蹙起眉头，不赞同的瞧着蓝堂上下打量：“难怪你到现在还一脸婴儿肥。天然食品怎么都比人工制剂好的多。偶尔也该改善下生活。”
　　“天音桑赞成我们咬人？”一条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他圆满了，天下大同了。
　　天音长叹，抚额内伤：“进食不一定要咬人。你们会买衣服，会买点心，会买书买笔买名牌。就不会偶尔去血库买点合口味的血浆啊？”况同学从不咬人，不也活的挺好？唉！
　　……众人默。他们真是天才么？真是么？不是吧，其实他们都是笨蛋吧。面条泪。
　　走在最前面的纯血之君一直没说话。进教室之前他看看左右没人注意，于是小声吩咐星炼：“明天去我名下的医院多取些血浆回来。告诉女仆每周末晚上给大家改善生活。”
　　天音很满意。嗜血是血族的天性，但杀戮不是。强制压抑天性只会适得其反，造成暗潮汹涌甚至失控。只有善加疏导合理变通才能长治久安。她真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话说创造这个世界的作者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了剧情需要就把大家都写成傻子么？真不专业。

　　总之，大家很快乐，气氛很和谐。就算上课学人体学，天音也囧囧有神听了一夜。她故意坐在星炼旁边，不停在心里想着各种吸血场面。通过仔细观察，发现星炼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睦邻友好互利双嬴的局面，看来是没什么阻碍了。她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黎明前离开教室，和大家一起回月之寮。众贵族围在客厅里喝血凝剂，一条特意端了盘切好的水果放到天音面前。善意姿态比初见时要真诚许多，笑容也不那么职业化了。
　　一个相对固定的团体中来了新人，尤其还是比较招待见的新人，大家难免兴奋，谁也没有上楼休息的打算。连玖兰枢都饶有兴致留在沙发上多坐了一会儿，心情难得平和轻松。
　　天音首次面对面近距离观察这位纯血之君。时代在进步，灵极山上也普及电脑接通网线了。她看过不少评论此君的文字。决大部分评论都认同他很深情。也有人批评他自私，未了爱人不惜牺牲其他所有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不过，天音到认为这恰恰是他最接近人性真实的一面。在不能两全的前提下，为了保护重要个体而选择牺牲次要个体或群体，这才是人类本性。说句更直白的话，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或孩子，你会去杀无辜的人么？摸着本心回答，说不会的可以上灵极山定居。

　　“天音桑要找的族人有什么特征么？比如我们血族从外表上看就有一定共性。你们呢？共性是什么？也许我们可以提供些帮助。”玖兰这会儿已经基本不怀疑天音是奸细了。
　　“对呀对呀，天音的族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蓝堂英从坐下来开始就抓着天音不放。
　　“我的族人啊？！”还真不好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总不能说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应该是个有着某种力量的人。在血脉觉醒之后。”
　　切！众人一致鄙视之。合着神族就是一群没有个性没有特点的平庸之辈？
　　“对了，天音桑，昨天好象记得你并没有随身携带行李。是托运了么？是否需要派人去取？”虽说房间浴室里有必要的盥洗用品，不过一条很怀疑天音能用的习惯。
　　“我本来就没带行李啊。”破开空间通道已经很辛苦了，再带上行李，她又没有自虐倾向。“正准备等天亮了去街上买呢。你们谁认识不错的珠宝商？我得先换点钱花。”天音随手从头上抓下支绿玉簪子晃晃。她懒，这种事常干。一般一支簪子能舒舒服服过半年。
　　“我陪你去。”茉莉是模特儿，这种路子比其他人野。还能帮着给讲个好价钱。
　　“一起吧，我正好也要买些东西。”早园随即出声，女性对于逛街总是很有爱。
　　“那我也要去。”蓝堂不甘落后马上举手：“天音，你不用卖掉自己的首饰啊。我有钱，要买什么我来付帐就好了。我还可以帮你拎东西，我力气大，拎多少都可以。我也要去。”
　　这就是好人缘啊。居家旅行必不可少。“谢谢蓝堂。”再次揉揉那头金色卷发，看着小包子很享受的眯起眼睛，果然于人快乐于己快乐：“不过这簪子本来就是要用来换钱的，并不算是我的首饰。拎东西的话，英很有绅士风度哦，是位很讨女性喜欢的男子汉。”
　　“那当然。”尾巴摇啊摇，摇过外婆桥。蓝堂臭美的只差没把尾巴摇到天上去。

　　“玖兰前辈。”
　　热闹气氛被一声且柔且糯的呼唤打断。即使没听过，也知道来人是谁。全体血族都在场，能进来的就只有黑主优姬了。瞬间冷却的空气，除玖兰枢外全体贵族脸上具都一沉。天音寻声望去，女主优姬和男主之二零并肩站在门外。一个仰慕，一个厌恶，和原著没出入。
　　“优姬。”玖兰枢站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和他一起站起来的是全体血族。括弧，包括天音靴童。对于优姬纯血公主的身份，还是应该给予相应尊重。何况大家都站起来了，就她一个人坐着也很突兀。玖兰枢温柔的招呼优姬进来，把手放在她头顶上：“你怎么来了？”
　　“我…我…前辈把这个忘记了，理事长让我送过来。”优姬小脸儿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人。手里捧着的正是天音作为谢礼送给玖兰柩的盒子：“还有，我想当面向天音桑说声谢谢。她送给理事长和我，还有零的礼物，我们都很喜欢。对不对，零？”她回头，寻求支持。
　　零照旧是不肯走进月之寮的，只站在门口冷冷的点了点头。眼睛看着别处：“谢谢。”
　　“切！他这是在谢谁啊？”蓝堂小声嘀咕忿忿着，他和锥生零就没对盘过。直比天敌。
　　天音则再次佩服自己有真知灼见。为了不至于送礼送出麻烦，她特意各送一盒云顶仙露茶。很中国风的礼物，有说法也拿的出手。泡上一壶人人有份。被感谢了也不必心虚。
　　“我们的礼物呢？”早园郁闷了，很不淑女的悄悄拧了天音一把。她就是看优姬不爽。
　　“我送的是茶叶。”天音认为自己很冤，又不是她让纯血之君把礼物忘在理事长办公室。
　　“天音桑家乡的茶？”晓向来关注早园，惊讶于她在这种时候把注意力放在天音身上。
　　“土产。”看见蓝堂还有话说，用眼神示意他别开口，玖兰已经带着优姬过来了。
　　“优姬，这位是天音桑。你要感谢的……”

　　又一通介绍寒暄。优姬和天音都感到很愉快。客气礼貌周到，合适的交谈辞令，完美的见面礼仪。天音认为这位未来的纯血公主加玖兰家主母还是很不错的，至少笑容很甜美。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天音桑有时间来找我玩吧。理事长也希望天音桑能来做客。”优姬害羞的鞠躬道别，眼波向四周一转，又担忧起来：“不如今天就去吧，好不好？”
　　“谢谢优姬。”天音笑的很圣母，换身衣服就能挂墙上那种：“但是我今天已经和早园同学还有茉莉同学约好一起上街买生活用品了。改天再去找你吧，反正我要待一阵子的。”
　　“我…”优姬有点儿起急，看看大家都在，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闷闷的向大家打了招呼出门，和零一起离开了。对于她临走前对玖兰枢枢说的话，天音表示鸭梨很大。‘玖兰前辈，请一定多关照天音桑。她……’欲言又止的担忧关切，确实是个很为人着想的姑娘。
　　可是，善良的小姑娘啊！我们才头回正式见面，但你和这些人已经接触很久了。唉！

　　玖兰枢在某些方面果然很大方，知道天音送的是茶叶，没等大家开口便主动把礼盒交给一条‘大家都尝尝天音桑家乡的特产吧。难得从东方带过来的。我记得有适合的茶具。’
　　蓝堂很高兴，早园很高兴，茉莉很高兴…总之大家都很高兴。这又有什么不好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天音坐在床上气走周天，先打坐休息一下，约好了午茶后去逛街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