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果湾的阳光》婴羽帛

18、州河上的打渔船 33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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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姚绮打电话叫我出去吃饭，我还没有开口，她直接就把电话挂了。白痴啊，叫吃饭也不说地点。正骂着呐，电话又响了，还是她：
　　“忘记告诉你地址了，洪河打渔船雅2。”电话又挂了。
　　打渔船，实际上是一艘永久停靠在码头的酒楼。初中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在沙滩上玩，老说有钱了一定去打渔船上吃一顿。大学毕业后就直接去了泸州，回来几次也没去过。

　　我先到了包间，船比我想像中稳当，这间房正好可以望向州河，太阳已经落山，只有余辉落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恍恍忽忽间又回到了少年时。
　　杨波站在河里向我和姚绮泼着水，姚绮尖叫着东躲西藏却藏不住。
　　“想什么呐？”姚绮不知道几时走了进来。一袭素白暗花长裙，下摆缀着细细的蓝色小花，齐肩的头发用患带小花珠子扎了起来。
　　“没想什么。”她咯咯笑了起来：
　　“思春了罢？”
　　“是啊，思你了。”思春是我们三人开玩笑时，他们经常说我的话。思春了，思春了。
　　菜徐徐上了上来，是中餐。这让我很是纳闷：
　　“你到打渔船上来吃中餐？”姚绮没有看我，挪着桌上的菜道：
　　“有人不是不喜欢吃鱼吗？”我只觉心里有些暖流直串。好多年前的特殊习惯，她还记得。

　　中餐配干红。自然是中西结合的特别味道。
　　“昨天没有吓到你吧？”姚绮不着边际的问了句，我看了她一眼，她只顾着低头挟菜没，我道：
　　“没有。怎么会呢？”
　　“林雪肯定没有这样过吧？”
　　林雪？
　　“呃，有时候也会这样。”
　　“哈哈，那我就有机会了。”
　　“什么机会”
　　“哦，那，那什么，和你喝酒的机会啊。”姚绮有些不知所措，我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呐。哈哈哈”我端起杯子啜了口红酒。
　　“你想不想知道当年中专毕业后我和你分手的内幕？”我手中的杯子停了停，接着将杯里剩下的红酒全喝了进去，道：
　　“六年多了，也不想了。”我看着她，她原来期待的表情渐渐变成一种失落悲伤的表情。

　　姚绮当年因为家里的经济原因，没有选择考高中，而是考取了中专，那应该是最后两届国家包分配的中专了。然而等到她毕业的时候，国家政策变了，不包分配择优考录。和她一起上学的大部份有关系的人运用关系都进了化工厂，而她因没有关系不得不面对毕业就失业的现实。
　　当时我和杨波每天去找她，可是她却不理我们，就在我们要去上大学的那几天，她到北京去打工，突然给我写了封分手信，从此断了联系。

　　那封信，我至今还记得，里面有这样一句话：
　　我配不上你，你在大学里重新找一个吧……
　　每次回家，我都会到她家里看她的母亲，可是她母亲也说不知道她的行踪，直到大三，我彻底失望了。姚绮变成了我记忆的一部份，就放在那儿，就放在那儿。不能轻易触碰，因为一触碰心就会痛！

　　“当时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了。”姚绮低着头，看着杯中的红酒。
　　“我是大学生，你是中专生，而且还失业的。是吗？”我狠狠的看着她。
　　“呵呵，就是啊。配不上你了。”
　　“不会是因为在北京看上别的帅哥了吧？”我觉得自己说这个句话很不对，可是却是自己当初最想问她的话。
　　“也算也不算。”姚绮心情却像渐渐好了起来一样，她慢慢的又道：
　　“是有一个帅哥在追我，后勤科科长的儿子。”
　　“就是啊，有权有势，人又长得帅。”我瞪着她，继续道：
　　“所以把小县城青梅竹马的男朋友甩了。”
　　“是啊，有这样的条件，换成其她人也会甩哈。”姚绮脸上带了笑道。
　　“是啊，换成我是女的，我也会。”我一饮而下，又自个喝了一半杯红酒。
　　“是啊。”姚绮笑着看着我道：
　　“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醋，我吃什么醋？”我脸一下子红了，感觉有些羞愧，忙又倒了杯红酒，在那儿又自顾自的啜了起来。
　　“你看，你还不好意思了，都一大把年纪了。”姚绮笑得更加灿烂了。我也笑了。
　　接着，我们边喝边聊，她告诉了我那几年的经历。那封信发出的同时，她开始自修了中文专业，从一个普通服务员做到了领班。最后，因为那边的一个好朋友帮着带，进入了网店这个行业，然后在一年前决定回到达州专门经营网店。
　　“那科长的儿子呢？”我问道。
　　“你说呢？”
　　“你又把人家给甩了？”
　　“没有啊。”
　　“那你们结婚了？”
　　“没有啊。”
　　“那你们怎么了？”
　　“我们没有怎么啊？”
　　“那……”
　　“那什么。”
　　“没什么。”我啜了口红酒。她一脸赖皮的看着我，道：
　　“想知道他怎么去了吧？”
　　我点点头。
　　“求我啊。”
　　“呸！”我装做吐她口水的样子。她立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才道：
　　“那男人和我朋友结婚了。”
　　我心里多年的结，一下子松开来，本以为会很轻松，可是发现没了结，心却一下子空了，空捞捞的什么都没有。
　　“你呢？说说你家林雪吧？”
　　“林雪？”
　　“嗯，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