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之苏念旻》文与刀

4、老板，你看我当服务生够格么 那天回到宿

　　那天回到宿舍之后，苏婕躲在被窝里面用手机上网偷偷搜索申旻，顺利进了他的贴吧，一页三十个帖子从头到尾无一遗漏地点击进去浏览。知道了他在S市念金融，大二，闲暇时候会用Autumn的名字到酒吧里面驻唱，爱慕者众多，情史丰富却从没有交往超过三个月的，诸如此类。苏婕揉了揉眼睛，从薄被里面探出头深呼吸了几口，此时已近凌晨两点，安静的宿舍里面只能听到熟睡的舍友轻轻的呼吸声，窗台上那盆球状仙人掌开出的花叶被风吹着藏在帘帐上的阴影里面轻轻晃动。苏婕回忆今天在竹林撞见的那一幕，想着申旻还真是个祸害啊，月色渐渐朦胧沉入梦乡。

　　也许理智终归是抵不过思念，当一个月之后苏婕独自一人坐在Nightmare里面的时候，不由得对着自己苦笑：“苏婕啊苏婕，你也难逃怀春女的命运啊。”从高中到大一，不是没见过相貌爽朗好看的男孩子，但总归只是抱着欣赏美的态度看过一眼便抛之脑后，靠近太过美丽的事物会被周围的炙热光束烘烤得无处遁形。低调而不卑微，是她的处世态度，如今却着了申旻的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麻烦您，请给我一杯柠檬水，谢谢。”苏婕对着帮她点单的服务生抱歉地回答。不会喝酒，也没有买醉消愁的意向，她只想进来安静地坐一会就离开。没有了autumn的Nightmare又恢复到了清吧的摸样，松松散散的客人要么在低声交谈，要么在安静地听着台上男歌手在唱一首粤语歌，老板关于斜靠在旁边的吧台上拿着酒杯轻轻晃动似乎也听得入神。刚刚那个服务生很快就面带微笑地端上了之前点柠檬水，表情上没有一丝的不耐烦，苏婕想着看来这个关于老板倒是个管理高手，能把员工调教得这么有素质。

　　此后一连几个星期，苏婕都会在周五上完课之后到Nightmare报到，但都是一杯柠檬水之后就离开。这天正准备走，突然旁边听到有人问:“请问我可以坐这里么。”转头一看竟然是关于，苏婕下意识点了点头。
　　“很喜欢柠檬水？”关于笑着指指苏婕手边已经空掉的那个杯子问。
　　“呃，还不错。”
　　“抱歉这么突兀来打扰你，每周都来，来了之后把柠檬水喝光就离开，作为Nightmare的老板想了解一下是不是这里的酒水或者是服务哪儿做得欠缺了？我很想听听客人的意见，这样便于我们改进。”关于诚恳地对着苏婕说出这么一番话，倒是让她吓了一跳。
　　“呃，没有，这儿挺好的，我只是想到这儿坐会，这里氛围很好。”苏婕不好意思地费力解释。心里无奈地想真正的原因又怎么对外人道呢，已经这般打破原则来Nightmare寻找他的气息，怎能再纵容自己长时间沉溺，控制好时间和频率，也许过段时间她就能戒掉他了吧。
　　可关于是何人，长久混迹于社会让他一眼就看穿眼前低垂眼帘的姑娘另有心事，也不点破，弯了弯嘴角转开话题：“能得到肯定是莫大的荣幸啊，也不妄我当初辛苦设计一个月了，光图纸就用了不少呢。”
　　“你是设计师？”苏婕好奇道。
　　“是啊，但也好酒，所以就自己来开酒吧，想喝什么喝什么，醉了不用担心回不了家怎么办。”
　　“噗，这倒是个好主意啊！”苏婕被逗乐了。
　　“这样吧，为了感谢你对Nightmare柠檬汁的肯定，以后来都算你六折！”
　　“噗，那谢谢你了老板！”这个关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慷慨啊
　　“嗨，多大点事么！”
　　“老板，那个...”苏婕突然想起什么来，但又不敢贸然开口
　　“哎哎，别老板来老板去的，叫我关于就好，关羽更好！”关于还是这么津津乐道他的关羽论，苏婕黑线-_-|||
　　“不是，老板，请问你们这里缺不缺服务生。”丢脸就丢脸吧，苏婕咬了咬牙开口了。
　　“啊？”关于疑惑地看着苏婕。
　　“呃，老板，你看我当服务生够格么。”
　　“咳咳咳咳咳！”关于大脑一时短路，口中的酒噎在喉咙呛得直咳嗽。
　　苏婕不好意思地递上纸巾，心里琢磨这话的威力有这么大么。
　　“那个，小妹妹，你说话都这么不按喇叭就直接转弯的嘛，还是哥哥魅力太大让你突然决定来这儿打工啦？”关于好笑地看着面前这个略带羞涩的女生，决定抛弃了老板的面具逗她一逗。
　　苏婕沉吟了一会，尔后抬起眼帘看着关于的眼睛语速缓慢却很坚定：“老板，我需要一个地方能更好地见到申旻，Nightmare是个不二的选择，但是您放心，要是我来上班的话绝对会很认真地对待这份工作。”
　　关于咋舌，感叹申旻的那副皮囊太诱人了，以至于这个看上去挺淡定的女生都逃不过。
　　苏婕见关于不说话，心中七上八下，其实她也是一时间冲动提出这个要求，之所以说出真正的原因只是她直觉地相信关于能够理解自己。等了半天见关于迟迟没有答复，苏婕拿了包，准备道歉离开。
　　“平时不需要，周末从晚上七点到11点，五十块一个小时，如何？”关于把酒杯放到桌上笑眯眯地对着苏婕道。
　　“谢谢老板谢谢您...”感谢关于给的这个机会，感谢关于给的相较于别的兼职多了一倍的工钱，更感谢关于给她的对申旻感情的理解。
　　年少时默默埋藏在心里的那份感情，因为有了你这样的朋友，让我更有动力坚持下去。即使是三年后的苏婕也依然铭记于心，关关，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