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陌渊

21、第五章（1） 你可以选择

　　第五章

　　莫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扑向尽在眼前的美食，两个瘦弱的男孩被莫伊突然变得狰狞的面孔吓得大叫一声，本能地躲闪。可是他们的速度远不及莫伊，尖叫声未绝，莫伊已经抓住了其中一个，尖利的牙齿又狠又准，刺入皮肤内。

　　没有赫尔曼的指示，谁都没有动。

　　两个男孩的腿都软了，一个瘫坐在地上，被抓住的那个被莫伊的手臂架住才没有倒下。

　　温暖的血液不断涌进莫伊的嘴里，就像吸毒者吸食□□那般，让人欲罢不能。

　　男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意识出现了迷蒙状态，身体的温度开始下降。

　　而莫伊喉结还在上下翻滚，此刻除了血液，他什么都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的赫尔曼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掠过莫伊身边带走了已经昏迷的男孩，随手扔给两个下人。

　　莫伊完全没有思考，像野兽一样直接扑向下一个猎物。

　　坐在地上的男孩害怕到极致，呆坐着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赫尔曼抢在莫伊之前正面挡住了他。

　　此时的莫伊眼里没有“赫尔曼”，更不知道害怕，他怒吼一声，抓住赫尔曼的肩膀想把这个障碍除去。

　　没有预计到莫伊的力气如此强大，赫尔曼向后退了半步。但他很快稳住脚步，双手反抓住莫伊，把他扔了出去。

　　莫伊撞在墙上，石砌的墙壁被撞出了一个大坑。

　　莫伊并没有狼狈地掉到地上，而是在碰到地面的时候灵巧一蹬，冲向赫尔曼。

　　赫尔曼迅速向后躲闪的同时念起一串咒文，笑容浮上嘴角。

　　他要看的，是莫伊真实的实力。

　　莫伊靠近赫尔曼的时候，赫尔曼的咒文已经念完，在他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护墙。

　　赫尔曼站定，任由莫伊全力冲向自己。

　　他脸上的笑容在莫伊直接突破护墙的时候凝固在脸上。

　　虽然赫尔曼迅速做出了抵抗，但由于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莫伊这一击让他整个向后飞出去，触及到墙的那一刻赫尔曼用脚触墙缓和冲力，轻巧落地。

　　在赫尔曼落地的同时莫伊只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冲自己过来，然后就再也没有知觉。

　　赫尔曼抱起双眼紧闭的莫伊，离开克尔伦斯。

　　虽然完全没有技巧可言，但是莫伊的力量已经足以让人吃惊。

　　他的来历，勾起了赫尔曼满满的兴趣。

　　现在赫尔曼要做的，就是去找那个唯一的知情人。

　　奥科德。

　　赫尔曼带着莫伊直接闯入伯格的书房。

　　伯格坐在椅子上，在看到赫尔曼手上的莫伊时不禁蹙眉：“他怎么了？”

　　“只是让他睡一会儿而已。”赫尔曼故意用手挑起莫伊的下巴让他的头抬起来一些，然后帮莫伊拨开散乱的额发，“近距离看更好看了。”

　　伯格站起来：“他怎么会在你手里？”

　　“是他主动跑来找我的，”赫尔曼故作惊讶，“你不知道么？”

　　“他来找你做什么？”

　　“说是想让我带他回人类空间。”赫尔曼拨弄着莫伊的头发，“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还真不忍心拒绝。可是伯格殿下你不是定过规矩么？虽然很想帮他，可我也不能违反规矩不是？别看他这温顺的外表，倔起来拦都拦不住，我只好打晕他给殿下带回来了。”

　　“是我疏忽了，”伯格伸手要人，“谢谢你带他回来。”

　　赫尔曼根本没有要把莫伊交给伯格的意思，收紧抱住莫伊的手：“不过呢，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伯格静默地等待赫尔曼的下文。

　　“给他初拥的不是殿下吧？”

　　伯格有些吃惊，但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你在胡说些什么？”

　　赫尔曼带着几分得意：“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你到底想说什么？”

　　“给他初拥的不是你，而是一个比你更强大的人。那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自认是他的尊长？”

　　伯格显得很平静：“他的尊长本来就是我。”

　　赫尔曼冷笑起来，越小越大声。

　　“是么？那我就只能带着他去找另外几位长老商议商议了。”

　　伯格只一晃身，便到了赫尔曼面前。

　　“把他给我。”

　　“如果我不给呢？”

　　伯格靠到赫尔曼耳边，轻声道：“你可以选择保守这个秘密，或者我帮你，让你永远也开不了口。”

　　“忍了我这么久，终于忍不下去了么？”赫尔曼侧头看着伯格的侧脸，“真的动起手来我未必会输给你。”

　　伯格站直了和赫尔曼面对面，十分镇定：“这点我承认。但是你别忘了，魔戒在我的手上。如果这样你也认定我不一定能赢你的话，我们可以试试看。”

　　伯格用右手抚摸戴在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戒指的样式和雷哲的一模一样，只是伯格手上的这一枚上面是一颗红宝石。

　　赫尔曼怒瞪着伯格，半晌说不出话来。

　　伯格再次伸出手：“现在可以把他给我了么？”

　　迟疑了一下，赫尔曼把莫伊扔给伯格，扬长而去。

　　他最后留下的话还回荡在奥科德之中——

　　“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伯格低头，莫伊还没有恢复，软软地靠在他胸前，伯格闻到了他身上残余的人血的味道。

　　长叹一口气，伯格横抱起莫伊。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莫伊的房间。

　　莫伊醒了，这是一天之后的事。

　　歌莉娅寸步不离，美其名曰照顾，实际上就是看着他不让他乱跑。

　　莫伊的感觉就像喝了个酩酊大醉，一睁眼发现自己回来了，但在见到那两个男孩之后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是怎么回来的？”莫伊问歌莉娅。

　　歌莉娅答：“伯格殿下送你回来的。”

　　莫伊蒙了。

　　“他……他说什么了么？”

　　“殿下让你醒了就去书房找他。”

　　“还有么？”

　　“没有了。”

　　看来伯格并没有告诉歌莉娅自己去找赫尔曼了，否则歌莉娅现在不会这么淡定。

　　莫伊翻身下床：“那我现在就去找他。”

　　“我带你去。”

　　“我能找得到，你上次带我去过。”

　　歌莉娅无视他的话，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带、你、去。”

　　多说无益，莫伊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