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陌渊

19、第四章（5） 雷哲戴在手

　　雷哲的拳头握紧了：“你明知道我不会答应。”

　　蓝德尔笑得无辜：“我也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只是先告诉你一声而已。”

　　“明白了。”雷哲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好久都没动过手了，不知道有没有退步。”

　　蓝德尔站在原地等着雷哲放好衣服重新回到他面前：“你觉得我们的结果还会跟上次一样么？”

　　“我们上一次并没有结果。”

　　没有决出胜负的战斗，根本不算结束。

　　“那么，我们这次就速战速决吧。”

　　他必须赶在莫伊醒来之前回去。

　　说罢，蓝德尔抬起右手，开始默念咒文。

　　雷哲没想到蓝德尔一出手就不留余地，为了阻止蓝德尔念完咒文，雷哲急速靠近想在蓝德尔念咒文之时予以重击，没想到他的近距离袭击被蓝德尔周围的一层泛着红光的防护墙挡下，这全力一击对蓝德尔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蓝德尔居然在念咒文之前已经展开了如此强大的防护咒。

　　雷哲面色凝重，上次他们动手之时蓝德尔并没有如此的实力，或许是这么长的时间让他变得更加强大了，又或许……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用全力。

　　咒文还在继续，蓝德尔手中的能量还在汇集，现在再念咒文已经来不及，雷哲迅速后退了一段，蹲下身在身前展开了一个犹如绿水晶做成的盾，让它完全遮挡住自己。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蓝德尔的手指向自己的一刹那，雷哲被正面袭来的强大力量震撼了。

　　他全力顶住身前的盾，依然被那股力量推着后退了几十米，他的脚在地上擦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根本无法还击，只专心于防御就已经让雷哲吃不消。即使身体都被盾挡住了，全身还是像被放到火上烤一样难受。

　　“咔嚓”，被源源不断灌入能量的盾有了一丝裂痕，雷哲咬牙坚持，漫长地煎熬着，终于在蓝德尔的攻击结束之时雷哲身前的盾上的裂痕无限扩大，整个盾就像被锤子敲破的玻璃一般碎掉。

　　碎片变成绿色的光斑消失在空气中。

　　“还需要继续么？”蓝德尔默然地问。

　　雷哲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尘土：“不了。《落日》我会派人给你。”

　　“谢谢雷哲殿下，”蓝德尔顿了顿，“同时希望殿下能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雷哲拾起外套穿上：“当然。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你突然要这幅画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我也不太清楚。”蓝德尔并不想继续解释，转过身道，“我先回酒店了。”

　　雷哲目送蓝德尔的背影离去，寂静的花园中又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脆响——雷哲戴在手上的绿宝石戒指出现了一道裂痕。

　　没有理会，雷哲朝城堡内走去。

　　他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条骇人的裂缝，裂缝不宽，但是极深。裂缝两旁的事物都没有受到任何随坏，只有这条裂缝的轨迹上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莫伊一睁眼看到太阳已经偏西，暗叫一声不好，慌慌忙忙掀开被子理了理衣服就要往外冲，被正推开门进来的蓝德尔拦下。

　　“你这是要去哪里？”

　　莫伊只觉得火都烧到眉毛了：“我睡了这么久你为什么不叫醒我？这都什么时候了，画要怎么办！”

　　蓝德尔把手上泡好的咖啡递给莫伊，让急躁的莫伊坐下：“别急，画一会儿会有人送来。”

　　“你在说什么梦话……”莫伊正说着，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他。

　　蓝德尔起身去开门，莫伊跟着他到了客厅。

　　“蓝德尔先生么？”来人穿着军装，手里还拿了一个巨大而扁平的方形包装盒。

　　蓝德尔点头。

　　士兵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蓝德尔：“维吉尔男爵说很高兴能与您交谈，听说您要离开，特地送您一幅画作为告别礼。”

　　蓝德尔点头收下。

　　等士兵离开，蓝德尔关上门把手里的盒子放到桌上慢慢打开。

　　是一幅油画。

　　莫伊瞪大了眼睛——这分明就是《落日》，上面还有维吉尔的署名。

　　“这……这个不会也是仿冒品吧？”莫伊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蓝德尔仔细端详了一遍手里的油画，又把画收进了盒子里：“维吉尔本人送的还有假么？”

　　莫伊的惊讶更深了一层：“你什么时候见过维吉尔了？”

　　“在你睡觉的时候。”蓝德尔把画交到莫伊手里，“这个你可要拿好了，无价之宝。”

　　莫伊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是怎么弄到手的？”

　　蓝德尔顺着那士兵的话编起故事来：“这画雷哲肯定是不愿意给的，所以维吉尔是唯一的突破口，我醒来看到你还在睡，于是我就自己去找他了。我运气不错，他今天有空，我们就画画这方面聊了一会儿。大概是他觉得我们聊得投机，就送来这幅画作为感谢。”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蓝德尔道，“可能是受自由不羁的艺术的影响，托瑞多族一向都没有那么规矩和原则，只要他们一时兴起，做什么都有可能。今天我们去见雷哲你不是也见识过了么？”

　　想起上午雷哲的表现，莫伊真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恍然大悟一般相信了蓝德尔随口编来的谎言。

　　得到画后，两人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奥科德。

　　站在城墙外，莫伊向蓝德尔道谢：“真的麻烦你了，我一个人的话根本什么也做不了。总之，太谢谢你了。”

　　“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这对我来说真的是至关重要的大事，这幅画是……”说到这，莫伊猛的闭上嘴，他犹豫着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告诉蓝德尔要这画的原因。

　　蓝德尔一点儿也不生气，对莫伊说：“不方便说的话就不要说。以后如果想找我的话就告诉小黑，它会带你来找我。”

　　小黑信誓旦旦地拍拍翅膀。

　　莫伊笑了：“嗯，一定。”

　　“快回去吧。”

　　小黑围着蓝德尔一个劲儿绕圈，很是舍不得。

　　莫伊一把拽住它，再次向蓝德尔说了一声谢谢，带着画越过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