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陌渊

18、第四章（4） “真是好久

　　向守卫说明来意，很快得到放行。

　　和克尔伦斯的阴暗单调不同，这座城堡被灯光照得亮堂，采用的色彩大胆而协调，这大概就是这个艺术氏族的特色所在。

　　莫伊和蓝德尔来到会客室被告知稍作等待，莫伊闲得无聊追问起刚才的事情：“密党是怎么来的？你刚刚还没说完。”

　　蓝德尔想了想，回道：“血族的十三个氏族之间一直持续着权力争斗，然而各个氏族的实力非常靠近，谁也不能占据绝对优势。于是有一些氏族选择了结盟以壮大自己的实力，其中最大的盟派就是密党。”

　　“那么密党灭掉了其他的氏族？”

　　蓝得尔笑笑，摇头：“每个氏族都是自私的，容不得自己利益的半点损失。虽然加入了密党，并且遵守密党成立之初由各个氏族首领定下的六条戒律，但是要他们真正通力合作根本不可能。事实上，在密党内部的斗争也很严重，只是没有开诚布公罢了。”

　　“既然如此，密党的存在根本没有意义。”

　　“也不完全如此，至少在名义上我们结了盟，氏族之间无法发动大规模战争，随着后代不断产生，新的血族对于氏族之间的权力之争并不执着，所以近百年来密党内部氏族都以和平为主。而七个氏族已经占据了十三个氏族的大多数，这也决定了整个血族的主流是和平。”

　　“那其他六个氏族呢。”

　　“其中两个结成了魔党，他们并不承认密党的戒条，并以密党为敌。但是有很多因素的制约，他们并不能对密党发起正面进攻；而对于他们的小手小脚密党通常也不太愿意计较太多。剩余的四个氏族属于中立氏族，他们喜欢静观其变。”

　　原来在血族的世界各个氏族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常微妙的。

　　任意一方的力量稍有变动，这个世界表面的和平就会被打破，陷入混乱的战争。

　　聊完，雷哲还没有出现。

　　莫伊刚开始和蓝德尔一样老实地坐在椅子上等，等了一阵子，站起来活动了两下，继续等；又一段时间过去，莫伊坐得屁股生疼，索性站起来等；等到脚也站麻，莫伊忍不住来回走动，走到他实在无可奈何了，这雷哲亲王都还没看到半点影子。

　　脾气都等上来了，莫伊抱怨起来：“这亲王的架子未免太大了点。”

　　蓝德尔却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一下，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莫伊憋屈地又坐回去，在心里问候了雷哲的祖宗十八代。当他准备再来一遍的时候，雷哲终于出现。

　　雷哲的发色也是乌黑的，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感觉跟蓝德尔到是有几分相似。

　　雷哲朝他们走来，出于礼貌莫伊站了起来，蓝德尔也随后站起来。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嘴上这么说着，雷哲的脸上却丝毫没有露出歉意。

　　走近了，雷哲的目光首先落在蓝德尔的脸上，停了两三秒，又将目光移向莫伊，然后说道：“好了，我已经见过二位，二位可以在托瑞多的领地上进行活动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莫伊目瞪口呆。

　　等了一个多小时，这就结束了？

　　蓝德尔的手伸到莫伊的头顶，落下的时候僵了一下，本来要落到莫伊头顶的手顺势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轻拍两下：“我们走吧。”

　　莫伊都还没搞清楚状况，扯着嘴角不自然地问：“就这样？他甚至连我们的氏族都没有问。”

　　“晋见的过程都是各个亲王决定的，或许今天他的心情不错。”

　　心情……不错？

　　莫伊扯扯嘴角，和蓝德尔一起离开了城堡。

　　“我们不是还要想办法拿到画么？为什么带我来酒店？”从城堡出来蓝德尔就径自找了个酒店订了房，让莫伊莫名其妙。

　　蓝德尔无视莫伊的焦急，道：“走了这么久，我们需要先休息，然后再想拿画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蓝德尔双手握住莫伊的肩膀迫使他坐到床上，“你先睡一觉，大脑得到良好的休息才能想出好办法。”

　　蓝德尔执意让他睡觉，迫于无奈，莫伊只好脱掉外套躺好让蓝德尔帮他盖上被子。

　　莫伊明明不觉得困，可是当他躺到床上以后睡意不知不觉就捆住了神经，眼皮越来越重，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莫伊至少要睡到傍晚。

　　蓝德尔低下身子在莫伊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只身离开。

　　以城堡为背景的花园中，雷哲的神色严肃。

　　“真是好久不见了，雷哲。”跟他对话的，正是蓝德尔。

　　“确实是很久了，”雷哲佯装算了算，“一千年该有了吧。”

　　蓝德尔的目光落到了很远的地方，喃喃道：“一千年……都这么久了。”

　　雷哲冷冷地问：“所以你突然造访的目的是什么？”

　　“别这么紧张。”蓝德尔随意的神态和雷哲目前的状态形成鲜明的对比，“我只是需要一幅画而已。”

　　“什么画？”

　　“《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