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陌渊

17、第四章（3） “我会帮你

　　莫伊逃命似的离开克尔伦斯，一口气回到奥科德，晕黄不清的灯光在莫伊的眼中是那样亲切。走在走廊上的莫伊仍心有余悸，现在回想起来，他也搞不懂自己当初究竟是如何下定决心去找赫尔曼的，幸好上帝在关键时刻眷顾了他一次，让他全身而退。

　　至于那幅画，是绝不能让伯格帮忙的，歌莉娅和布雷尔也不行，那么最合适的人选……莫伊脑海中第一个显现出的竟是蓝德尔柔和的脸。

　　他的话……应该会帮忙的吧。

　　可是，应该到哪里去找他？莫伊懊恼地发现除了“蓝德尔”这个名字，他对蓝德尔一无所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可能在奥科德遇到蓝德尔，明天溜出去试试吧，也许能撞上……

　　回房过后莫伊把完全瘫软的小黑放回自己的窝，那一下一定撞得不轻，莫伊摸摸它的头，小声道歉：“对不起，连累你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找蓝德尔。”

　　皎洁的月光下莫伊沉沉地睡着，而今晚他的同伴却没有安然入睡，小黑在窗边徘徊了两圈，如同黑夜精灵般展翅向夜空中飞去。

　　第二天莫伊和小黑从同一个位置溜出了奥科德。

　　这么大的地方要找到蓝德尔不容易，莫伊抱着侥幸心理决定先去他们相遇的酒店看看，说不定还会在那里遇到。

　　可是这次出来的位置和大门并不一致，莫伊发觉从这里到酒店都是个问题。

　　城墙外面只有一条斜斜的路，莫伊左顾右盼，正不知道自己应该向上还是向下走的时候，小黑突然像打了鸡血一般用力拍打翅膀，然后向斜坡的高处飞去，莫伊一边叫着它的名字一边追上去，当他追到斜坡的最高处时，他看到了坡下的蓝德尔。

　　小黑讨好似的在蓝德尔的脖子上来回蹭，蓝德尔轻轻抚摸小黑的头。

　　阳光下的蓝德尔，美好得令人窒息。

　　莫伊一时竟看得痴了。

　　“听说你需要帮助。”

　　不知道什么时候，蓝德尔已经走了上来。

　　莫伊被吓了一跳，又羞愧于自己的失态，连忙清清喉咙，应道：“嗯。不过你怎么知道？”

　　蓝德尔指指小黑：“它昨天晚上告诉我的。”

　　莫伊惊讶道：“小黑昨晚来找你了？”

　　“小黑？”蓝德尔像是听到了有趣的事情，用手指逗弄了两下小黑的肚子。

　　小黑这名字确实不太雅，莫伊尴尬地挠挠头，解释道：“‘小黑’是我给它起的名字。”

　　“挺好。”蓝德尔对莫伊路出浅浅的笑容，又回头看向小黑，“对吧？”

　　小黑十分乖巧地点头。

　　这狗腿子！当初他给它起这名字的时候它明明心不甘情不愿，在房间里闹腾了半天，怎么这会儿蓝德尔说好就好了！枉费他辛辛苦苦养它那么久，居然成了别人的狗腿子！

　　莫伊用眼神把小黑生吞活剥了无数遍，那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需要什么帮助？说来听听。”

　　蓝德尔终于把莫伊扯回了正题，莫伊收回目光问道：“你知道维吉尔么？还有他那名叫《落日》的画。”

　　“维吉尔•托瑞多，是整个血族公认的最出色的画家，而《落日》是他众多画作中最优秀的作品。”

　　只听这形容莫伊就知道这画是天价，果然赫尔曼那烂人是在为难他。

　　虽然觉得不大可能，莫伊还是问出来了：“我们有没有可能……买下它？”

　　“买下？”蓝德尔摇头，“那幅画同时也是雷哲亲王最爱的画作，它被收藏在他的宫殿里，再高的价格也买不来。”

　　“雷哲也是像伯格这样的亲王么”

　　“对，他是托瑞多氏族的亲王。”

　　该死的赫尔曼，他一定早就知道，居然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不想帮一口回绝就好，何必跟他绕那么大个圈子。莫伊又是失望，又是愤怒，他现在恨不得亲手掐死那阴人。

　　“你想得到那幅画么？”蓝德尔问。

　　“嗯……”想又如何，也只是想想罢了。

　　莫伊以为接下来蓝德尔会问他为什么，自己想私自去人类空间这种违反条令的事还是不要告诉他比较好，莫伊在心里打定主意不会说出原因，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蓝德尔什么都没有问，只对他说：“我会帮你得到它。”

　　这到让莫伊反而追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

　　蓝德尔拉起莫伊的手：“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托瑞多族的领地，我们得快点，要赶在他们发现你私自溜出来之前回来。”

　　莫伊还想问蓝德尔他要怎么拿到那幅画，而耳边瞬间轰鸣的风声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各个氏族领地之间的界限原来也不是那么分明的，周围的环境看似没什么的变化，而莫伊脚下踩着的已经是托瑞多族的领地了。

　　蓝德尔带着莫伊走在街道上，有不少路人纷纷回头看他们，看得莫伊非常不自在。

　　“他们为什么老看我们？”

　　“通常血族都很少离开自己氏族的领地，我们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氏族里，自然会好奇一些。”

　　“他们是怎么看出来我们跟他们不一样的？”莫伊并不觉得周围的人跟他们有什么不同。

　　“这是一种感觉，以后你就明白了。”

　　一路走来，莫伊发现街上大部分商店不是卖乐器就是卖书画，还有不少在街头卖艺或者画画的，艺术氛围非常浓郁。

　　在不少商店的展板上都写着维吉尔的名字。

　　莫伊侧头问跟他并肩而行的蓝德尔：“这个氏族很喜欢艺术么？”

　　蓝德尔点头：“托瑞多族是一个充满激情的氏族，他们喜欢艺术并且才华横溢，很多人都愿意把几个世纪的时间用在对艺术创作的尝试上。”

　　“真是太疯狂了……”莫伊正好又看到一家商店的门口出现了维吉尔的名字，凡是这个名字的后面必定是一大堆零，便随口道，“维吉尔的画真值钱。”

　　蓝德尔却不以为然：“商店里卖的多数都是仿冒品，维吉尔的画基本都收藏在雷哲那里。”

　　“为什么？”

　　“维吉尔是雷哲一手培养起来的，他可不会让这么多珍贵的作品流入市场。”

　　莫伊扁扁嘴：“你知道的还真多。”

　　蓝德尔但笑不语。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莫伊盘算着这画买不到，难道用偷的？

　　“我们现在就要去见雷哲。”

　　“什么？！”莫伊停住脚，不敢相信蓝德尔说的，“你打算直接问他要？！”

　　蓝德尔好笑地看着莫伊的反应，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想到哪里去了，密党的戒条之一规定凡是进入其他氏族领地的血族都必须接受其亲王的统治，进入他人领地之后必须晋见亲王让其知晓。”

　　“原来是这样……”莫伊夸张的拍拍胸脯表示惊魂未定，“密党又是个什么东西？”

　　“简而言之就是七个氏族结成的盟派，这其中包括了焚卓族和托瑞多族，具体的以后再向你解释，我们快到了。”蓝得尔示意莫伊看看前面。

　　一座梦幻的白色城堡赫然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