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为止》衍水如一

7、第 7 章 蓝宇没有告

　　蓝宇没有告诉程斯林凯向自己告白的事，程斯也没有再多问电话的内容。
　　晚饭的时候程斯把林凯带下楼，餐桌上已经坐着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人，虽然头发有些少了，但依然给人很精神的感觉。
　　“爸，我把小宇带回来了。”程斯拉着蓝宇走到程父面前。
　　程父放下手里的报纸，从头到脚把蓝宇好好看了一遍，继而拉过蓝宇的手。
　　“嗯，不错，我儿子的眼光果然不错。”程父赞许地点着头。
　　“爸，既然你看到了，是不是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
　　“好，这一次，我很满意。”
　　蓝宇想知道他们说的承诺是什么，程斯却没有再说下去。
　　晚饭吃得很简单，至少以程家这种大家族来说，这样的家常菜就像已经把蓝宇当成了自家人一样，丝毫不见外。
　　晚饭过后程父就先回书房了，留下程斯和蓝宇两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里。
　　蓝宇一直都心不在焉地听着程斯给他讲一些家族的历史，他的心思全集中在他口袋里那部黑色手机上。上午林凯突然就挂断了电话，蓝宇还来不及问他，他到了这里以后打算怎么办。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没什么。”蓝宇心虚地摸了一下手机。
　　“听我讲这些很无聊吧，那我们回房去吧，你也早点睡，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一脸的困样。”
　　“我，我不困，我们再坐一会吧，你再给我讲你一会，我挺喜欢听你讲故事的，真的。”蓝宇把程斯拉回沙发。
　　程斯怔了一下突然开始大笑。
　　蓝宇平时见到的一直都是温柔又正经的程斯，还没有见过他笑成这样。
　　“怎，怎么了。”
　　“你是不是，怕我对你怎么样？”程斯突然暧昧地靠过来。
　　蓝宇本能地向后躲闪。
　　“怕我，把你吃了？”程斯捏住蓝宇的下巴。
　　蓝宇吓得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脚被拖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程斯一把拉回沙发，靠在他身下。
　　近距离地看着程斯的眼睛，蓝宇发现程斯的眼睛其实很多情，很漂亮，是那种连男人都会被看得心动的眼睛。蓝宇很难想象，这么优秀的程斯，为什么偏偏看上了他这样一个相貌普通性格又有点别扭的男人。
　　手机又响了，蓝宇急急忙忙从袋子里掏出来的时候手一滑，手机掉在了地上。
　　蓝宇敢肯定，程斯看到了屏幕上的那个名字。但是程斯什么都没说，起身走开了，蓝宇说不清这是代表程斯对他的信任还是另有别的含义。
　　“小蓝，你在哪里？”
　　“我……”程斯就坐在离他三米远的单人沙发里，看着蓝宇捏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小蓝，你现在不方便吗。”
　　“恩……”蓝宇可以感受到程斯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虽然他确信以他现在的音量程斯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心里却一直有种害怕被发现的忐忑感觉。
　　“小蓝，等会等他们睡了你再偷偷出来，我带你走。”
　　“林凯哥，我现在……”
　　“我会在车站等你。”电话那端顿了几秒，“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蓝宇挂掉了电话，抬头才发现程斯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你们会私奔吗。”
　　“不会……”蓝宇情不自禁就回答了这两个字。
　　“去睡觉吧。”程斯抱起蓝宇。
　　唯一的一次，蓝宇没有反抗。程斯抱着他上了楼，进了卧室，把他放在床上。蓝宇望着天花板，上面是两个被拉长的影子，挨得很近。程斯在他身边躺下，把他抱在怀里，关了灯，在他的耳边说了晚安，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靠着他，睡着了。
　　蓝宇听着程斯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抬手，尽可能轻地从程斯怀里钻出来，下了床。
　　蓝宇撒谎了，他情不自禁地，就对程斯撒了一个谎。
　　离开的时候，程斯还在床上睡得很熟。
　　赶到火车站的时候是凌晨一点，除了无处可去在长椅上过夜的几个人车站里安静地只听得到蓝宇焦急的脚步声。
　　蓝宇花了十分钟在车站转了整整六圈，却根本没有找到林凯。打林凯的手机，电话那头却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个城市只有这一个车站，车站附近的店铺也都关门了，如果林凯在等他，除了这个大厅，就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蓝宇一遍遍地打着林凯的手机，电话那边却始终是那个机械的提示音。
　　林凯失踪了。蓝宇不相信他会不等自己就离开，林凯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那么坚定，他不可能，会这样欺骗蓝宇。
　　车站里的人陆续被吵醒，当他们清醒过来发现在哭的竟然是一个男孩子的时候诧异压过了愤怒。
　　“小伙子，怎么啦？女朋友被人拐了？”一个好心的大叔走过来拍拍蓝宇的肩。
　　蓝宇埋着头继续哭，过了很久才摇了摇头。
　　“小伙子有什么事想不开大半夜在这哭啊，回家去吧，啊。”
　　蓝宇只是一味的摇头，周围的人看半天也问不出什么也就都回去继续睡了。
　　感觉到跟前有人蹲了下来，有衣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蓝宇惊喜的抬头，对上的却是程斯心疼的眼。
　　“会着凉的，我带你回去。”
　　蓝宇偏过头，却被程斯打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蓝宇带着哭腔。
　　程斯没有理会他的喊叫，径直把他抱进了车内。程斯吻住他的时候，蓝宇才止住了哭。
　　程斯放开蓝宇，牢牢地盯着蓝宇的眼睛。“你不是说，你不会走。”
　　“……”蓝宇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如果你要走，就不要骗我。”
　　“……”
　　“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用听你们说了什么，光是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他终于开窍了。我知道他会让你跟他走，你也一定会答应，你那么喜欢他。”程斯的右手抚摸着蓝宇的右脸颊，“所以我才会问你那句话，但是我希望你不会骗我，我希望你可以诚实地告诉我你要跟他走。可是你骗了我。”手上的力气加重了几分，蓝宇吃痛地叫了一声，“小宇，我是这样喜欢你。”
　　我是这样喜欢你。
　　“程斯……”
　　“小宇，不要再逃了。”程斯吻上蓝宇的额头，“你看，你没有找到他不是吗？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待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