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为止》衍水如一

8、第 8 章 回校已经是

　　回校已经是五天后，蓝宇的手机在这五天里再没有响起那个熟悉的铃声。
　　那晚之后蓝宇几乎很少再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呆在程斯的身边，被程斯拥着，甚至亲吻，从也不挣脱，不反抗，更没有太多的表情。
　　在经过林凯宿舍楼的时候蓝宇抬头望了一眼那个窗户，却只看到拉上的窗帘。
　　程斯把蓝宇送到宿舍楼下就回去了，蓝宇一个人上楼，推开门，同宿舍的人还都没有回来，整个宿舍空空荡荡的。
　　蓝宇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视野正对着的，就是林凯的那栋宿舍楼。
　　蓝宇掏出手机，按下那个号码，这一次，那头却接通了。
　　“喂？”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我找林凯。”
　　“你找那小子啊，他出去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蓝宇都快以为是信号问题想把电话挂断了重新打，那端却换了一个声音。
　　“你是蓝宇？”这一次是一个30来岁的男人，听声音并不友好。
　　蓝宇还在担心是不是林凯出了什么事，对方就又说话了。
　　“你听好了，林凯已经转学了，他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你最好把跟他有关的一切东西都忘掉，这对你有好处。”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蓝宇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感觉越发膨胀。蓝宇想找程斯商量，程斯是他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可是，林凯的事，程斯又怎么会愿意帮。
　　在宿舍的阳台上握着手机坐了一下午，除了担心，蓝宇什么都做不了。他还是给程斯打了电话。听到程斯的声音，蓝宇内心的愧疚感又增加了一层。
　　就在蓝宇坐进程斯的车里，程斯准备发动油门的时候，蓝宇看见了林凯。他就站在离车子十米外的学校大门口，手里什么也没有拿，靠着墙，看着蓝宇和程斯的方向。蓝宇几乎是发了疯一样地跑到了门口。
　　“林凯哥！”离林凯还有三米远蓝宇就忍不住叫出声来。
　　林凯依旧只是站着，没有任何回应。
　　蓝宇跑到林凯身边抱住他，“林凯哥，我以为你出事了……”
　　林凯把蓝宇的手从背上拿下来，看着他，替他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小蓝，我要走了。”
　　林凯的脸很憔悴，勉强挤出的笑容看起来却像是用尽了力气。蓝宇的手还被林凯握着，很真实，可眼前的人却说，他要走了。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你要转学？”
　　“小蓝对不起那天我没有等到你来。”
　　“如果你不告诉他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是不会放手的，如果你要离开他，就请你告诉他。”
　　程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蓝宇身后，只是平静地盯着林凯。
　　“……”
　　“林凯，你真的很自私。”
　　“……”
　　“最开始是你走到我面前，告诉我，小宇也喜欢我。其实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小宇喜欢的是你对不对？你只是懦弱，只是自私，你怕这种关系会被人看不起所以你才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看似努力地在撮合我们。现在你看到我们在一起了，没有你原以为的那么遭人白眼你就又想把他抢回去了？林凯，你以为你就这样没有任何理由的离开小宇会渐渐淡忘你然和好好待在我身边？”
　　“程斯……”蓝宇拉住程斯的手让他不要再说。
　　“小宇，他只会让你哭不是吗？”
　　促成他和程斯，放任程斯把他带走，现在又要没有任何解释地离开……几乎林凯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让蓝宇多流一些眼泪而已。
　　林凯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看向蓝宇的勇气。
　　“林凯哥，我不怪你。”蓝宇抱着林凯，林凯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只有在这一刻蓝宇才觉得，他可以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林凯的心跳，好像离林凯的心又近了一点。
　　上课时间校门口只有稀疏几个学生经过，没有什么人太过注意他们三个在说些什么。
　　蓝宇抱了很久才把林凯松开，他看到林凯的眼睛也是红的。
　　可是林凯始终不肯说出他要离开的原因，他只是一味地摇头，一味地道歉。程斯站在他们两个的身边，没有再指责林凯什么。他心疼地看着蓝宇，想把他拥进自己的怀里，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小宇，不要来找我。”
　　这是林凯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蓝宇开始哭，天崩地裂的哭，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程斯在一边陪着，从背后抱紧他。
　　“他不值得。”程斯说。
　　蓝宇摇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对林凯，蓝宇从来都不会去想值得或是不值得这个问题，他就是喜欢林凯，不管林凯做了什么。
　　“小宇，你喜欢我吗？”程斯突然捧起蓝宇的脸。
　　“我……”
　　“你喜欢我吗？”程斯继续追问。
　　“我不知道……”
　　“如果是我要走，你会留我吗？”
　　“……”面对程斯，蓝宇更多的时候好像只剩下用沉默来应答。
　　“小宇，我只希望你好过。”程斯叹了口气，放开了蓝宇。
　　蓝宇看着程斯转身，就像刚才看着林凯转身一样，一样的落寞，也许林凯的看起来更让蓝宇心疼些。
　　那天过后，程斯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蓝宇面前，没有电话，没有约会。蓝宇不是没想过自己给程斯打电话，可每次把手机开到了电话薄那一栏，第一个跃入眼中的，永远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看着那个名字，蓝宇的心就又乱了。
　　之后的半个月，蓝宇每天都是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一个人回宿舍睡觉。他连家都不敢回，他怕蓝父会看出他的反常。
　　不是没有在路上遇见过程斯，但每当蓝宇想要和他打招呼程斯就会先一秒绕过蓝宇走开，连一个眼神都不留给蓝宇。
　　蓝宇的身边再也没有其他男人出现，没有谁会看上一个整体无精打采黑眼圈比煤球还大的男人，蓝宇也没有力气再和其他男人谈恋爱。
　　有一天晚上蓝宇躺在宿舍的床上，外面是难得的晴好夜空。他打开手机相册，里面除了最原始的几张照片外只有一张是半个月前拍的。里面的蓝宇被一个男人亲吻着额头，背景是一片花色，那是蓝宇见过最美的花园。
　　这张照片是程斯强迫蓝宇拍的，他说，蓝宇的手机里必须有一张他们的合照，不然他们根本不像是在恋爱。蓝宇当时，似乎也是甜蜜地答应着。
　　习惯性地在睡前打开手机电话薄，那个名字，就那么突然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