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为止》衍水如一

6、第 6 章 林凯住院的

　　林凯住院的两天蓝宇一直陪着他，除了出门买饭几乎寸步不离。
　　蓝宇一直没有回过程斯的电话，那天看到程斯的两个未接来电，蓝宇没有回电就把手机关了，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向程斯解释，关机似乎是目前看来最愚蠢但也是最有效的逃避方法。
　　把林凯送回宿舍，蓝宇下楼的时候碰到了正在宿舍大门口等着他的程斯。
　　“回来了？”程斯向蓝宇走过来，伸手递给他一只袋子，“这是前两天准备送给你的。”
　　蓝宇打开，是一只白色的羊绒帽子。
　　“过些天天冷了就带上吧。”抬手把蓝宇没理好的头发又重新理了理，“总是不知道把头发理好再出门，下次带了帽子别人就看不出来了。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刚才蓝宇答应了林凯晚上要去他宿舍陪他。
　　“上次你说你不喜欢那家店，今天我们可以就去学校后面的那家小饭馆吃。我问过了，那家的东西味道还不错，也挺干净……”
　　“程斯，晚上，我，我可能不能陪你去吃饭……”
　　蓝宇低头站着，等了很久，对面的人才终于有了回应。
　　“是林凯吧。”
　　“……”
　　“你这两天不见了是在医院陪他吧。”
　　“你，你怎么知道……”手里的袋子被紧紧攥着，蓝宇就像一个偷了大人东西的小孩，忐忑不安地掐着手指。
　　程斯抬起他的脸，向他靠过来，几乎快要触到他的嘴唇。
　　“我知道你喜欢他。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对他死心，我更宁愿相信这是因为他比我更早遇到你。不过他很笨，所以那天才会来找我，跟我说你也喜欢我，还说要让我们两个好好在一起什么的蠢话，他一点都没有接触到真相。”程斯放开手，“不过既然这是他给我的机会，我就不会放弃，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是我的人，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你就不能从我身边离开。”
　　身边陆陆续续有学生经过，程斯拉着蓝宇走向学校东侧的小湖边。
　　这里虽然是情人约会的绝佳好去处，但是自从去年有一个女生为情跳河后这里就很少有情侣亲热甜蜜了。
　　程斯在河边停下。
　　“过两天放假你回去吗？”
　　“嗯。我家就在这里当然会回去的。”蓝宇跟在程斯身后停下。
　　“跟我回家吧，我想让你见一个人。”程斯转过身，正好与蓝宇看着他后背的眼神相对。
　　“我，我还是回家吧……”蓝宇转头避开了程斯的视线。
　　“你一定得去！”程斯突然换上严肃的语气。
　　蓝宇被震了一下，回过头来望向程斯，还来不及对上程斯的眼睛，双唇却再一次被吻住了。不霸道的，细密的，来自程斯的吻。
　　程斯放开蓝宇的时候蓝宇才喘着气缓缓睁开眼睛。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程斯突然又凑近。
　　“什，什么样子。”力气被吸去了大半，蓝宇现在连说话都要喘好几口气。
　　俯身又是深沉的一吻，然后放开。
　　“和我接完吻后，睁开眼睛的样子。”
　　蓝宇羞得想把脸直接埋进眼前的河水里，偏偏程斯还要继续攻城略地。
　　“小蓝——”
　　第三次的亲吻，是被这一声熟悉的呼唤中断的。
　　蓝宇急急忙忙地推开抱着他的程斯，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紧张地有些颤抖的脚，却一直不敢转身回头去看。
　　身后很久都没有脚步声传来，就在蓝宇以为林凯已经离开了的时候，却听到了程斯的声音。
　　“后天，我会带他回家。”
　　之后，蓝宇就再也没有听到背后的脚步声。
　　被程斯捧起脸的时候，蓝宇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早就湿了。林凯走了，没有和蓝宇说一句话。
　　“小宇，你知道他准备告诉你什么吗？”
　　蓝宇摇头。
　　“其实他喜欢你，小宇。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我看的出来，他喜欢你，不比对他的喜欢来的少。”
　　“可是他说过……”蓝宇又想起了那天他和林凯在游乐场，当他告诉林凯他喜欢的是男人之后林凯的反应。
　　周围开始出现零稀的雨丝，蓝宇和程斯都没有带伞，程斯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蓝宇头上。
　　“小宇，他连承认喜欢你的勇气都没有，他有什么资格和你在一起？你对他那么好，之前陪他上自习，现在他病了你又一直守在他身边，可是他为你做了什么？他什么回应都没有给你，他只是一味地在索取，向你索取一切。小宇。”程斯把蓝宇揽进怀里，“不要再想他了，跟我回家，然后我们好好在一起。”
　　蓝宇把头埋在程斯的胸口，头上罩着的是程斯的外套，他的周围满满都是程斯的味道，快要把他整个包围。可是他一直都没有点头，直到零稀的小雨停了，直到他离开程斯的怀抱，直到他转过身一个人走回热闹的宿舍楼，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两天后，学校放国庆长假，蓝宇还是跟着程斯回家了。
　　前一天的晚上他去林凯的宿舍找过林凯，宿舍正好没有人，林凯一个人正在收拾行李。
　　“林凯哥，你要回家吗？”
　　“嗯。”
　　“林凯哥，我来帮你收拾吧。”蓝宇走到林凯身边想帮他把衣服叠好。
　　“不用。”林凯绕过蓝宇，避开了蓝宇伸过去的手，“只有几件，我自己就可以。你回去吧。”林凯自顾自地整理着衣服，一眼都不看向蓝宇。
　　蓝宇明显可以感受到林凯对他的冷淡。
　　“林凯哥……”
　　那天晚上林凯没有和蓝宇多说一句话，蓝宇只好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林凯收拾行李的身影，宿舍陆续有人回来的时候他才离开。
　　坐在程斯的车里，蓝宇困得有些想睡觉。前一天晚上他几乎没有睡着，满脑子都是林凯冷淡的样子，以前那个会熟练地搂着他的间叫他“小蓝”的男人似乎突然间就消失了。
　　“小宇，你困的话就睡一会吧，还有挺长一段时间才能到。”程斯帮蓝宇把座椅往后降了一点。
　　“程斯，你要带我去见什么人？”
　　“我爸爸。”
　　“……”
　　“你放心吧，我爸爸早就知道我喜欢的是男人，而且他也不反对我和男人交往，只要带回家给他看看就行。”
　　程斯说得云淡风轻，一脸的镇定，蓝宇却紧张地坐直了身体。
　　见家长这种事，不管是对哪对情侣来说，都应该算得上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蓝宇很小的时候就觉得，都到了要见家长的地步，那估计离定终身也不远了。
　　“程斯，我觉得我们……”
　　“我不是在逼你。”程斯伸过右手握住蓝宇的手，“不用担心，只是见一面而已。”
　　程斯家比蓝宇想象得还要大。院子里重了很多不同种类的花草，看上去似乎是有人每天都在悉心照料。蓝宇跟在程斯身边，被程斯牵着手，在院子里穿了好一会才走到别墅的门口。
　　门口有一个管家在等着，上前和程斯说了几句话就接过蓝宇手里的包进去了。
　　“我先带你去房间，你先洗个澡睡一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在叫你。”
　　程斯带着蓝宇进了屋，上了二楼，走向右转最里面的一间房。
　　“这是我的房间。”程斯开了门，搂着蓝宇进了房间坐在沙发上，“你喜欢吗？”
　　“恩。”有点拘束地点着头，蓝宇看向门外，“那，我的房间在哪里？”
　　“就是这里啊。”程斯挑眉。
　　“这，这里？可是这里不是你的房间吗？那，你住哪里？”
　　“当然也是这里啊，难道你想把我赶出去？”程斯笑得一脸深不可测。
　　蓝宇直觉地往后躲，跳起来就往门外跑，却被程斯一把拉回来。
　　口腔又一次地被侵袭，蓝宇整个人都被按在沙发上不能动弹，这种感觉是以往的任何一次亲吻都没有带来过的。蓝宇在程斯怀里喘着气，手掌处来自程斯手心的温度那么清晰，那么温热。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不许接！”程斯把蓝宇的手按回去，舌头再一次地入侵，铃声却在蓝宇的口袋里锲而不舍地响着。
　　“程，程斯，让，让我，接一下吧。”
　　从蓝宇的唇间依依不舍地离开，程斯显然很是恼火那不适时宜打来电话的人。
　　“喂。”
　　“小蓝。”
　　“……”程斯就坐在蓝宇身边，蓝宇不敢开口叫那个名字。
　　“我想通了。小蓝，我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
　　“……”
　　“小蓝，我喜欢你。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只是我混蛋，我笨，我一直都不敢承认。小蓝，你不要和程斯那家伙在一起好不好，你喜欢我的对不对？那我们在一起，你离开他，和我在一起。”
　　“……”
　　“小蓝我不回家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去找你，我现在就出发，你在那等着，等着我！”
　　电话被挂断了。蓝宇拼命咬着嘴唇最终却还是没能忍住不哭。
　　“小宇你怎么了？是谁的电话？”
　　程斯抱着蓝宇，蓝宇却只是一直在哭。
　　“小宇，我真想能够一直这么抱着你。”
　　如果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