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为止》衍水如一

5、第 5 章 林凯出事了

　　林凯出事了！而蓝宇，竟然是第一个被通知的人。
　　手忙脚乱地在柜子里翻着衣服，好不容易把身上套全了布料，蓝宇手机都来不及拿就冲出了宿舍。一向觉得坐出租奢侈浪费的他一出门就拦下一辆的士。
　　坐在车上的那十几分钟里，蓝宇一直在祈祷，他希望当他打开门的那一刻，看到的不会是一个全身包裹得像个木乃伊的林凯。
　　还好，他的担心没有全部实现，林凯只是在右手上缠了几层厚厚的纱布而已。
　　蓝宇走进病房站到林凯身边俯身看他的时候，他还在睡着。眉头有些微皱，蓝宇伸手轻轻把它抚平了。
　　第一次，坐在林凯的旁边，这么近距离地仔细地观察他的睡脸，蓝宇发现，林凯睡着的时候，比他睁开眼的时候还要更迷人些。让人忍不住，想要把视线挪向他的嘴唇。不是太完美的唇型，也许和程斯相比起来还差了一些，唇色也因为受伤的缘故有些苍白，可等蓝宇发现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轻触在了林凯的唇瓣上。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令人留恋。
　　蓝宇坐在林凯的身边，没有叫醒他，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林凯醒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小蓝——你怎么会在这？”林凯惊喜地扶着床沿要坐起来，蓝宇赶紧上前扶住他。
　　“你怎么样了？”蓝宇拖着他的手小心地把他扶起来。
　　“没事。”林凯靠着枕头坐好，“只是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给蓝宇打电话的护士只告诉蓝宇林凯被人打了，还被刀划伤了，具体的情况蓝宇心里却是一点数都没有。
　　林凯本来不想说出来，但被蓝宇逼着没办法，只好轻描淡写地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其实事情要说起来很简单，一个被林凯拒绝了的女生由爱生恨，找了另一个喜欢她的男生帮她出气。
　　“很狗血的情节吧？”林凯无奈地笑。
　　“你为什么拒绝她？”
　　“你该知道我一天都能拒绝好几个女生，要各个都像她一样，我这命早没了。”林凯没心没肺地开玩笑，抬头却对上蓝宇有些生气的眼睛。
　　蓝宇还是第一次这样看着他。
　　“你是喜欢女生的吧，既然喜欢，为什么这么多女生追你你都拒绝，她们中也有条件不错的，你为什么……”
　　“感觉不对吧。”林凯低下头，他不喜欢看到蓝宇的那种眼神。带些质问，还有一些，莫名的委屈。那委屈让林凯有一种奇怪的负罪感。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蓝宇又恢复了平常的口吻。
　　“我不饿。”估计是麻醉过了的缘故，右手手臂开始有点隐隐发痛，“你今天会走吗？”
　　林凯没有看向蓝宇的眼睛，蓝宇也低着头，他其实很想留下来。
　　“我先去给你买点吃的吧，不吃的东西伤口不会好的。”
　　“你先告诉我你会不会留下来！”林凯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冲动地拉住蓝宇的右手，直直地盯着蓝宇，看着他那一脸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
　　“林，林凯哥……”
　　“你是不是要走？你是不是，要去找程斯？”拉着蓝宇手臂的左手越握越紧，刚才突然起身的那一刻牵动了右手手背上的针管，针头移了位，插针的位置有些出血。
　　“林凯哥你的手！”蓝宇紧张地想去按铃，却被林凯猛地一拉，差点跌进林凯怀里。
　　姿势别扭的磕在床边，蓝宇再开口的时候却已经哭了。
　　“林凯哥，先把你的手处理好吧。”
　　林凯的左手已经松开了，蓝宇从床边爬起来，走到床背按了铃。
　　护士不到一分钟就赶来了，帮林凯重新戳好了针，还叮嘱他们男生之间要闹也要注意安全，别不把痛当回事。林凯乖巧地在一边答应，蓝宇背对着他们，站在门口。
　　等护士走了，蓝宇才回到林凯身边，扶他躺下，帮他把被子重新盖好。
　　“林凯哥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我……”
　　“你要走了吗？”安分地躺着，林凯不敢再把蓝宇惹哭。
　　“我……”
　　“我不闹了，真的。蓝宇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除了你就没人来陪我了。”林凯故意装出委屈的表情。
　　蓝宇其实根本就没打算走，他只是想出去买点晚饭，他自己也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肚子早就开始了抗议。
　　“你要找人陪，学校那些女生不随你挑，她们个个都愿意。”蓝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凯，故意试着气他。
　　林凯立刻捂住自己受伤的右臂，大声喊痛，“哎哟哟，要让她们来陪，我这左手估计也得废了！”
　　“别胡说。”把林凯的右手放回被子，蓝宇把床边柜子上的水边往林凯那挪了挪，“你要渴了就自己拿水喝，我去买点饭。”
　　“你不走啦？”林凯的眼睛瞬间像被十把火炬点燃。
　　“嗯，不走了。”
　　出门的时候太匆忙，不止手机，连钱也没有带够，摸遍全身，蓝宇也只找到够自己打一个公用电话的钱。
　　给室友打了电话，拜托把自己的手机钱包都带了过来，回医院前在附近的粥店买了一碗乌鸡粥外带。
　　回到医院的时候发现林凯已经又睡着了，蓝宇把粥放在床前，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开了机。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来自程斯。蓝宇这才想起来之前他答应了程斯晚上要一起出去吃饭。
　　自从那天，程斯吻了蓝宇，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和以前相比多了许多，蓝宇似乎也不再那么排斥程斯在公众场合紧紧牵住他的手。蓝宇不能确定他对程斯的感觉是不是已经升华到了喜欢，是不是，已经让程斯在心里代替了林凯的位置。
　　原本以为他和林凯之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就算不放弃，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可是今天林凯的那些话，却让蓝宇的心又多了一丝希望。他不能完全明白林凯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或者林凯仅仅只是很单纯的想要有一个人在这间病房陪着他而已，而蓝宇，恰好是那个被通知到的人。
　　买完粥回病房前蓝宇曾在医院的走廊上遇到过那个给他打电话的护士。
　　护士说，当初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发现林凯身上的手机已经被人拿走了，扶他上车的医生问他有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亲友，当时林凯报出来的那一串数字，就是蓝宇的手机号码。
　　蓝宇的手机号码一点都不好背，连蓝父都一直没记住，还是把它记在了电话簿上。
　　林凯也不是一个记性好的人，这一点，从他经常忘记自己的东西放在哪一个角落就可以看出来。
　　一个记忆力差的人，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把一串复杂的数字，记得这么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