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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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厌倦了那一切。”
她冷静而轻松地开口，眉头却不自觉地拧起来。赫敏等待着斯内普的回应，疑问还是讽刺？她在心里默默地揣测着。然而她什么都没有等到。
干得好，格兰杰，她在心里对自己冷笑，你居然让斯内普都哑口无言了。
就在这时，斯内普开了口：“我猜测大家都没有意识到我们的万事通小姐有这样的问题。”
“霍格沃茨总共就那么几个教授。你们——他们，永远不会将注意力平均地放在每个学生身上，而我只是一个优秀的听话的不用教授们操心的泥巴种。格兰杰万事通小姐，永远站在她的救世主朋友的身后，为他收拾烂摊子，为他的丰功伟绩添上一笔注脚。大家都不用担心她，因为她是一个勇敢乐观的格兰芬多狮子。”赫敏的冷笑已经直接展现在了脸上。如果她在此刻照照镜子，会发现这是个斯内普式的冷笑。
“停止你的怨天尤人和自怨自艾，格兰杰。”斯内普的声音严厉起来。这声音使赫敏条件反射式地住了口，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几乎羞愧得要用袍子把自己的脸遮起来，好在实际上她只是涨红了脸。
“Shit，我毁了这一刻，本来都好好的。”她想，没有意识到自己把这句话嘟囔了出来。
一股温暖的压力停在头顶，然后消失。赫敏惊愕地看着斯内普收回的手，猜测刚才那短暂的触感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教授神色如常，声音低沉而温润：“不要对自己太过苛刻，格兰杰。我不是个好老师，霍格沃茨就没有哪个教授是合格的老师，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责备自己的理由。另外，有时候渴望的东西要说出来才能得到，那不是什么令人耻辱的事，”他顿了顿，自嘲地说下去，“不然你的结局就会跟你的倒霉蛋教授一样了。”
她勉强扯动嘴角：“哇哦，原来人死了之后都会变成哲学家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猜那还不错。”
斯内普阴沉了脸，不过赫敏再一次惊讶地发现，他眼神中没有丝毫不悦的意思。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他在假装生气。
真让人意外，大概这是斯内普式的安慰人的方法，只不过恐怕没有几个人能辨别出来——他的惯常的阴郁和假装的恼怒。赫敏几乎是愉快地记下这个新的认知，然后把踌躇已久的事说出来：“下个周末我要回家，教授。”
对面阴沉着的脸还是刚才的表情，但是这会儿教授是真的在阴郁了，别问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你跟我一起回去。你可以发表意见，不过所有的反对意见都会被驳回。”
看着对面那张poker face现出一丝阴晴不定的表情来，赫敏努力绷着脸，却还是压不住笑意满满的嘴角，得意得像讨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去他的英国巫师界。她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
又一个周末很快来临。赫敏准备着回家要带的东西：最重要的记忆唤醒剂和魔法伤害缓和剂（用在麻瓜身上时必须同时使用这两样），一本关于修复魔法照片的书（她早就打算回去把家里的照片修复成原来的样子），给妈妈准备的加了魔法的蛋白石胸针，还有爸爸喜欢的羽毛跳跳糖。哦，还应该打包一些衣服——
她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因为壁炉那儿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而皱起眉。这有些不寻常，她一搬来宿舍就把飞路网停掉了。
一个瘦高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微微挡在她身前。不用看也知道是斯内普，赫敏握紧了魔杖，紧盯着壁炉，莫名地回忆起三年级时在尖叫棚的那个夜晚。或许也不算莫名，因为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用高大但消瘦的身体挡在他们前面。
“……应该好了。赫敏？你在吗？”
微弱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罗恩。赫敏稍微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松开手中的魔杖。
“罗纳德？”她试探地叫着。
“别那么叫我！该死的。Mione，看在我费了那么大力气才连通了国际飞路的份上，你能不能表现得稍微温柔一点儿？”
赫敏握着魔杖的手松了松，脸却绷得更紧了，她生硬地对着传出微弱声音的壁炉低语：“你并没有被要求去做这个。”
“你说什么？……该死的。你的壁炉里积了几百年的灰！哦梅林，我放弃了。我会猫头鹰你……”
罗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他在隔着一座山对这边吼，被传递过来的只有微弱的怒气。
赫敏面无表情地对着壁炉重新施了一个封闭咒，然后开始打包自己要带回家的衣物。
她感觉到斯内普投在自己脸上的探究意味的目光，但是他什么也没问。她几乎要为此感激他了。可是赫敏又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些什么，拜托，她什么时候需要为斯内普的好奇心负责了？
“我们——我和罗恩在之前因为某些事吵了一架。”她有些不情不愿地说明着，然后看到斯内普不在意地点点头。
赫敏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然后出了门。
×
不远处，蓝色的海岸线在金黄的沙滩边翻动着洁白的浪花。斯内普的眉毛打着结，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阴沉，不过在赫敏知道他不过是在晕船的情况下，这样的表情一点威胁都没有。
“为什么我们非要采取这种麻瓜方式？”他低声咆哮着，接着立刻紧紧抿起嘴，抓住甲板上的栏杆。
“我说过了，澳大利亚并没有巫师街，幻影移形很危险。”赫敏兴致盎然地朝绕着船时隐时现的海豚抛着小鱼。
实际上，除了伊万斯大学之外，澳大利亚本土几乎没有几个巫师。即便有的话，赫敏也相信，他们一定是用麻瓜的方式生活着，以最安全的方式隐匿于这个世界。他们远离世界上的其他巫师，就像澳大利亚远离着世界的其它地方。
简直是世外桃源。
当然这种隐匿也带来一些不便，比如他们不得不以麻瓜的方式往来于两个世界。人们甚至怀疑除了伊万斯大学之外，澳大利亚究竟还有没有“巫师界”这种东西的存在，而这所大学则更像一所被麻瓜驱逐咒和强大的隐匿魔法阵笼罩起来的房子，一个孤零零的巫师之家。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赫敏看来是这样。
她可以享受孤独。
他们在港口搭了出租车。一上车赫敏就将车窗摇下来，让海风吹散了她蓬乱的卷发。
“那么，这里也没有骑士公共汽车之类的交通工具了？”斯内普烦躁地坐在她身边，似乎因为出租车狭小的空间而感到不安。
赫敏悄无声息地在两人周围施了一个静音咒，然后微笑着开口：“恐怕没有，至少不在昆士兰，先生。”她探过身去，把斯内普那一侧的车窗也摇了下来，“得啦，教授，不管用飞路或幻影移形有多方便，你都很难用那种旅行方式看到路上的景色，不是吗？”
扑面而来的潮湿空气打乱了斯内普的黑发。她惊异地发现，那些头发漆黑到发亮，而且太过柔软，以至于它们在末端微微打弯。这样的头发很容易沾染水汽，恐怕这就是它们看起来油腻的原因——它们的主人经常让它们熏染在魔药的蒸汽中。
据说头发软的人，心也很软。赫敏在心底对自己嘀咕着，再一次将不可思议的视线投向斯内普。她发现男人正专注地看着车窗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外面似乎只有飞快掠过的街道树，还有远处似乎从未移动的海岸线。
她一度以为这个人也是享受孤独的。不过，这一刻，一种认知袭向她：或许他只是习惯了孤独。
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停靠在海滩连排的别墅中的一幢前面。赫敏拉开车门下车，斯内普也从另一边车门走下来。赫敏轻呼一口气，然后故作轻松地看向他：“做好心理准备，教授。每次按响我家的门铃前，我都要先跟自己打赌，赌这次他们——我指我父母，认不认得出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