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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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被按响。然后是似乎漫长到世界终结的等待。她交换着两只脚的重心，不自觉地咬着食指：尽管已经成年，尽管已经比小时候好了很多，但一紧张就会啃指甲的坏习惯仍然如影随形地跟着赫敏。
一只手轻轻地搭上她的肩。赫敏偏过头，勉强对着斯内普勾了勾嘴角。
白色栅栏中间的小木门缓缓地移开。赫敏朝前迈了一步，房门口站着的是父亲，她不敢看他的脸他的眼睛，只略略放低了视线，大步朝前走向别墅。
一双手臂环住她，又很快地松开。赫敏这才敢看向父亲的表情，是她自童年记事起就熟悉的温和的眼神。“Mione宝贝，怎么这么久都没给家写信？突然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英国巫师界最近怎么样？”
眼眶一热，赫敏握着衣角的手紧了紧，故作轻松地笑着：“你又忘了，爸爸，我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了，这次是从大堡礁的伊万斯大学回来。我现在读大一，巫医系。”
父亲的神色黯了黯，伸手揽住她的肩：“对不起，爸爸又忘了。回来就好，快进屋吧，我的小公主。”
“温德尔！外面是谁？”
看着母亲走向玄关，眼神一点点由疑惑变得警惕，赫敏温顺地低下头去：“日安，威尔金斯夫人①，我是赫敏•格兰杰。”
斯内普终于明白，为什么赫敏在父母都几乎近在咫尺的情况下，这么久都不回一次家。
在“威尔金斯先生”的帮助下，赫敏成功变身为一位社区志愿者，这次是专程来为威尔金斯夫人赠送某著名药品公司最新出品、尚未面世的“治疗更年期综合症的特效药品”。尽管是个陌生的女孩子，但她甜美的笑容和温顺的语调赢得了“威尔金斯夫人”的好感。最终，夫人欣然接过气味清新的蓝色小瓶口服液，并在赫敏期盼的眼神中将口服液一饮而尽。
“那么，”赫敏摸出笔记本，尽量维持脸上的笑容，“对产品的包装您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吗？”
“瓶子很漂亮。”
“如果这款产品上市，您会选购吗？”
赫敏看到母亲微微皱了下眉：“这个，恐怕我会想要看到更多人的使用体验，再根据医生的建议来选择。”
“您觉得口感如何？”
“甜味有些重，要是能再淡一点儿就好了……”
果然是牙医会说的话。赫敏收好瓶子（“为了防止样品流入市场，厂家要回首空瓶。请您在试用者这栏签字。”），无声地跟斯内普交换了一个眼神——最新的、被赫敏寄以厚望的记忆唤醒剂似乎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 * *
尽管威尔金斯夫人盛情邀请年轻的志愿者多停留一段时间，赫敏还是只在她父母的家里留了一个晚上（前教授被委屈打地铺），周日一早就匆匆回了大堡礁。
回校之后的赫敏立即做了两件事：去图书馆拖了十本书（学生借书的最高权限），然后跑到实验室，一言不发地开始看书。
斯内普并没有跟她一起去图书馆。赫敏猜他回了宿舍——现在这宿舍俨然也是他的了。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情去管那个男人。周末的实验室只有她一个，魔药材料和书散落了一地。赫敏坐在地板中央，拉过书摊开在膝盖上，扫视着目录，飞快地翻着书页，然后将手中的书一本本地扔在地上。厚重的硬皮大书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最后，所有的书杂乱无章地在地上扔着，赫敏抱起腿弯，把脸埋在膝头。11月的澳大利亚已经很热了，她的心却开始觉得冰冷。
赫敏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宿舍的情形跟她的实验室令人吃惊地相似：书杂乱地扔了一地，魔药材料摊开在桌上，斯内普坐在地板上快速地翻动着手中的砖头厚的硬皮大书。
赫敏在他身边坐下。
斯内普没有抬头，手指在书的侧边划过，力道猛得让人担心他的手会被锋利的纸页割伤：“回来了？有收获吗？”
赫敏摇摇头，抱着膝偏头看着斯内普的侧脸。
“还在研究记忆唤醒剂的配方？”
“嗯。”赫敏应着，突然猛地站起身来，“或许我一直都用错方法了。”她步伐沉稳地迈到橱柜前，检查着一排七彩斑斓的小瓶。
斯内普一本本拾起地上的书，放回桌上，将魔药归拢在柜子里，站到赫敏身后。“唔嗯……那瓶药没起作用，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你之前试过的魔药太多了。”
“是‘太’多了。”赫敏咬牙切齿地重复着，“教授，你可以一忘皆空一个麻瓜，阿瓦达一个麻瓜，但是却有可能没办法对一个麻瓜用生死水。”
聪明，斯内普在脑海里默默地称赞着自己曾经的学生。被自己的话震了一下，赫敏睁大了眼睛，转头迎上他的目光：“我怎么没想到？……谢谢你，教授。我不能再继续只用魔药了。必须试试魔咒的方法。我太蠢了，一开始试着用咒语解除，结果似乎没有起效，然后我就放弃了魔咒这个方法……真不敢相信我居然那样就放弃了！”
斯内普捻起一只淡蓝色的瓶子：“这是那剂加了海螺贝珍珠的强力记忆唤醒剂？”
赫敏迟疑着点点头：“有问题吗？”
“你……有没有试过这些魔药？”
“效用检测并不需要我亲自服下去……至于口感，我想随意改变魔药的口感的话对药效会起到不好的影响。”
他放下手中淡蓝色的小瓶，似乎刚才并没有开始那样一个奇怪的话题：“赫敏，你好像忽视了一点。很多时候治愈咒之所以可以发挥作用，在于魔咒以施咒者的魔力为媒介，引导病患体内的魔力流动，进而加速伤病的痊愈。”
赫敏点头：“不过遗忘咒所造成的损伤性后果与其他恶咒不一样，不是吗？它并没有真正对人造成□□上的伤害，它伤害的只是人的记忆。”
“也正因此，遗忘咒所造成的伤害是很难用咒语修复的，因为治疗魔咒没办法引导病患自身的魔法力量去修复所谓‘伤害’。”
“当然，这种情况下，魔药的作用不容忽视，”赫敏伸手摩挲着瓶颈，“魔药对人起作用的原因在于魔药本身含有的魔力可以帮助人恢复，而某些情况下魔药对麻瓜不起作用的原因也在于他们的魔力不耐症。但如果我们一直搞错了方向呢？如果所谓的‘伤害’并不存在呢？有时候我觉得遗忘咒就像夺魂咒或者摄神取念，它们都只是从一个装了水容器里暂时地取出水来。不过后两个的咒语效果很短暂，于是原有的液体会在咒语失效后回流到容器中；而遗忘咒为什么没有反咒？遗忘咒从容器中抽出的‘水’去了哪里？”
“也就是说，”斯内普替她说了下去，“人的意识跟记忆可能会被魔咒暂时抽离或改变，但却并没有消失。你觉得它们是会被封存在人体内的某个角落吗？”
“很有可能。即便是流散在其它自然元素中，也不是没有办法重新收集。”赫敏咬着嘴唇，她的门牙并不像年幼时那么明显。是之前小鬼们四年级还是五年级的那次恶作剧后的治疗？还是，她长大了？“只是，这时候魔药可能就很难起作用了。”
“那么？”斯内普颇有兴致地催促她说下去。
“魔咒。”赫敏将药瓶放回橱柜，关上柜门，背靠着柜子，看着她曾经的魔药及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魔咒造成的问题，还是让魔咒来解决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