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泱泱》叶远苏

24、初登玉院

　　24 初登玉院
　　将养了几日，祈霏月的精神跟□□都恢复得不错，是以有了情致好好地将他夏无桀的医仙谷转上一转。一直以为他夏无桀是个养尊处优只懂吃喝玩乐的世家公子，没想到他还真的懂得给人号脉诊治，而且竟连药方都会写，这着实让祈霏月有点小吃一惊。
　　更让祈霏月没想到的是，他那样一个在自己面前丝毫长处不见的人，竟是这偌大医仙谷的实际掌舵人，原以为他只是挂了个谷主的美名，没想到他还要干谷主的实事。这几日，除了替自己切脉诊病的时候能见那么半个时辰，其他时间竟只留了馨香陪在祈霏月左右，问他在作甚，馨香竟答：谷主日日百事缠身，所以抽不得空来陪伴殿下，望殿下见谅。
　　祈霏月摇摇头，觉得自己实在是想象不出夏无桀那小子做正事的时候会是怎么个做派。
　　医仙谷有着皓京的建筑特色，想是他们夏家的人大概都是一个审美派系的——风流婉约。
　　婉约得连道边的树都是柔若无骨的柳树，垂髫之形态倒也是别有风味，随风迎展飘浮，远远望去竟似烟云一般。
　　店家也静静地做着自己的声音，谷中人数虽然不少，却并不繁华，大都是静静地或者耳语般地做着自己的事。
　　“为什么你们这的人都不爱说话呢？”祈霏月一身男装打扮，问着同样也是一身男装打扮的馨香。
　　“因为我们谷主喜静，所以谷里的人也就都跟着喜静了。”馨香不疾不徐地答道，还是耳语般得音量。
　　祈霏月听到了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一闪身差点不小心将脚崴到，心道还真不知道夏无桀原是个喜静的人。“他喜静你们就都跟着静了？该不会他定了什么谁喧哗就格杀勿论之类的规矩胁迫你们吧？”
　　“不不不，”馨香道，“我们谷主并没有立此类的规矩，只是谷中之人对谷主不仅爱戴甚至崇拜，所以谷主喜欢的整个谷就都跟着喜欢了，就好比谷主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袍子，这里的人就都买同样颜色的料子做衣服，不是谷主下的命令，只是大家都喜欢效仿着谷主行事罢了。”
　　“你是说，你们这谷里的人，都崇拜他？”祈霏月怀疑自己耳朵失灵了。
　　“是啊。”馨香答得很是理所当然，转头对上了祈霏月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该不会是他自己在你们的井水里下了什么他研制的迷药搞得你们都感官失灵了吧？”祈霏月怀疑道。
　　“哪里会。谷主平时是很有魅力很迷人的，我们这谷里的姑娘都对谷主……”馨香说着说着脸红了起来，言语不清，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又重新找到声音说道，“谷主也就在殿下你面前，才不似往常。”
　　“你们谷主是不是特喜欢逛妓院？”祈霏月看馨香面红耳赤的样子觉得煞是好玩，很想将她逗上一逗。
　　“哪里，谷主只是偶尔去玉合院会客饮茶听曲，多半都是为了谷中的生意才去。况且，谷主要是想要姑娘的话，大可以不去那种地方的……”馨香越说越小声。
　　祈霏月忍不住一乐，“你们这医仙谷到底是个什么规矩？他想要姑娘可以不去玉合院，那意思是说他可以随便在大街上找老实人家的女儿了？”
　　“我们医仙谷是不在意那些东陆的规矩的，男女未婚配之前，大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过一经婚配可就要从一而终不得二心了。”馨香说得急切，似乎并不想祈霏月抹黑她的谷主。
　　“看你这情态，老实交代，是不是已经从了你们谷主了？”祈霏月半开玩笑的问道。
　　“我才没有，平时在府外，谷主的情人我是不会每一个都清楚，但府里面却只有暖玉姐姐一人伺候……”馨香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该说，便很唐突地住了口。
　　暖玉？祈霏月心下一乐，没想到暖玉竟是他的床伴，不过也算他夏无桀有眼光。
　　“银子带够了么？”祈霏月问道。
　　“我们是不需要银子的，谷主给了我他的玉牌，这谷内皆是谷主的产业，咱们到哪只消亮玉牌与店家记账便可。”馨香答道。
　　“走吧，小呆子！”祈霏月用扇柄敲了敲那个正在低头想事的小脑袋瓜。
　　“殿下还想去哪？”馨香抬起了小脸问道。
　　“自然，自然是，”祈霏月故意大喘气，道，“自然是你们谷里面闻名遐迩的玉合院啦！哈哈！”言罢，刷的一下打开了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殿下！这样不好吧！殿下！”馨香提了衣摆追了上去，脑袋又被祈霏月白白敲了几下。
　　祈霏月在东陆也是看过妓院的，白日里门窗都似睡着了的眼睛一样，严丝合缝地紧闭着，一到了夜晚就不知道从哪凭空冒出了那么多花枝招展的女子都凭栏招摇，情哥哥情郎的满嘴胡话。
　　可这玉合院……祈霏月原本想着白日里大概也是关门大吉的，本想着只是来瞧个门脸，却没想它却门窗皆开，除却没有那些花姑娘招摇，倒是一副开门大吉的模样。
　　于是很自然地，便迈着八字步，学着男人的步态走了进去。
　　一位打扮举止皆优雅的夫人，从内堂迎了出来，看了玉面公子祈霏月先是一惊，待看清了祈霏月身后的馨香，便更是一诧。
　　“麻烦夫人，这位是我们谷主的贵客，麻烦夫人给我们找间雅座。”馨香如今也知道躲不过，便拿出了气势来正经八百地说道。
　　“不知两位是想到哪位姑娘的雅座呢？”夫人一听是她们谷主的贵客，神色便更和蔼了几分。
　　“自然是……”祈霏月转念一想，用扇子遮了脸在馨香耳边悄声问道：“你们谷主最爱去哪间？”馨香小声答：“谷主倒是常去清川美人的别苑。”
　　“就劳烦夫人带我们去清川美人的别苑吧。”祈霏月谋定而答。
　　“是，烦请二位公子随我而来。”夫人一副不卑不亢不讨巧不谄媚的样子，倒是深得祈霏月的赏识。
　　原来这玉合院不光是雅座，还有别苑，祈霏月来之前没想过这玉合院竟比自己想象得要深得许多，转眼来到一片翠竹之处，绿竹葱葱，将阳光遮得零零落落，灿散了一地。倒是个清静别致的去处。
　　夫人止了步，只是在苑门前，将红黄紫三种绸缎其中的一条紫缎拉了几番，就听到院子里面传来了叮当玉石碰撞之响。
　　“公子请进吧。”夫人为二人打开了篱笆门，对祈霏月跟馨香略一施礼，便微笑退去了。
　　祈霏月只觉得一切都很新奇，兴致勃勃地就进了院门。馨香也找回了往日的大方做派随后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