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hing Never Change》琦书

38、File. 38 坦白 新一安静地

　　新一安静地靠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不知是第几杯的咖啡。
　　门外人声嘈杂，整个警视厅就像是蜂窝一样，吵得新一开始头痛。这时白马的办公室理所当然地成了他的避难所——由于阶级要比平次高，新一认识的警察里也只有他才有权享用私人办公室。
　　白马和平次都有很多后续事情要处理，White到医院去了，整个警视厅都在为了这个大事件的而忙碌，所以，现下的新一成了最清闲的人。
　　偶尔能这样悠闲地喝咖啡也还不错……新一望着窗外蒙蒙亮的天空，自嘲地想到。对于他来说，休息的时间总是最短缺的，所以他直觉地不想回家，而是选择独自坐在这里发呆。
　　但是，他的休息时间总是会有人来打断的，这次也不例外。

　　办公室的门轻轻地开了，新一转过头去，门口站着的是兰。

　　兰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碰到新一，双颊登时红了起来。看着这样的兰，新一也好像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来打破沉默，尴尬的气氛就在两人之间蔓延着。
　　唉……该来的终究是要来……逃也逃不掉…………新一在心里自嘲地笑，在这里会见到兰……以他的头脑怎会猜不到她的目的？甚至……在看到她左手上的戒指之后，连结局也一目了然。

　　“想要找白马的话，他在准备新闻发布会，现在大概没空。”暗自叹了口气，新一还是先回答了兰心中的疑问。
　　“啊……是吗…………”兰走进办公室，在新一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有些话想要说，现在可以吗？”她显得有些不安。
　　“这么说你已经有了决定了？”新一温和地问道。
　　被这样直接地切入，兰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移开视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个…………我刚才看到了电视报道，佐川……被逮捕了是吧？”似乎不想马上进入正题，兰有意无意地扯开话题。
　　“啊，是啊。”新一回答地很简洁。
　　“你受伤了么？”兰紧张地注意到新一袖口的血迹。
　　“哦。这个是别人的。”新一弹了弹袖口，血迹是他帮White处理伤口的时候沾到的。
　　兰的眼光黯淡下来，“新一的工作……真的很危险…………”她顿了顿又说，“这几天我一直在看新闻报道，特别是今晚……不，昨晚的，里面拍到很多受伤的人，浑身是血地被担架抬进救护车。我很害怕，害怕看到你，还有白马也变成那样。”
　　“白马是这次行动的指挥，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兰皱了皱眉，直直地看着新一，好像在质问：那你又如何？
　　“至于我嘛……” 新一苦涩地笑，“反正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怎么样。”
　　“习惯了？”
　　“嗯。”新一淡淡地说，“习惯之后，会发现其中也有很多乐趣。”
　　“乐趣……”兰无意识地重复着新一的话，过了好一会才又抬起头问道：“新一喜欢自己的工作么？”
　　“说不上喜欢吧，有时会觉得很讨厌。”
　　“那为什么还要做这份工作呢？”兰像是要求证什么似的追问。
　　新一难得地低头想了一会儿，才很认真的回答说：“因为‘人’吧…………现在我所拥有的伙伴，才是最珍贵的东西。也正是因为他们，我才会留下来。”
　　新一扯了扯嘴角，东拉西扯到现在，他反而感觉有些不耐，他宁愿兰干干脆脆地作出选择，不用自己像现在这样明知道结果，却总是留存一线希望的徘徊不定。
　　沉默又一次笼罩两人。

　　新一静静地等待兰打破僵局，在他看来，这是不能逃避的选择。而兰，终于也没有令他失望。
　　“那天在咖啡店里和你谈过之后，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兰轻轻地说，“两边都是那么重要的人，我迷惑、彷徨了很久，想破了头也找不到答案……这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的体验。”
　　“但是，新一说这是我必须做出的决定，所以我还是很认真地去考虑……虽然，现在我有了答案，可是……这是正确的吗？我以后会因此而后悔吗？我一点把握也没有…………难道只有这两种选择么？！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兰在今晚第一次抬起头来正视新一，“回答我。”
　　新一以同样严肃的表情回答她，“这些事情原本就没有对错之分，兰。既然是认真考虑之后的选择，那就毫不犹豫地决定好了。只要心意有够坚定，后悔什么的就不会有的……以兰的个性，没有坚定的心意便不可能做决定吧？所以这种事情完全没必要去担心啊。”
　　听了新一的话，兰眼中的迷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笑容。

　　急诊室的帘子被“唰”地一声拉开，出现在其后的是新一的脸。
　　“哟——”White从床上坐起来，看上去很高兴地打招呼，“难得你来看我啊！”
　　新一轻笑一声，在床边坐下，“只是不想回家而已，现在没心情和他们说什么‘八年前的真相’。”
　　“看你这失落的样子，是被女孩子甩了吧。”White很有见地地说，“而且你在还对她念念不忘。”
　　“这种事情……在我作出决定的时候就注定了吧…………”新一靠上椅背，喃喃地说。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喽！”White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新一。
　　“后悔？”新一摇了摇头，“如果让我站回当年的起点，恐怕不论我选哪一边都会后悔的。”
　　“所以？”
　　“所以就不要后悔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唯一的路只有继续走下去吧。”新一说完闭起了眼，这一晚发生了太多事，让他也不禁感觉疲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