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hing Never Change》琦书

37、File. 37 恶魔的果实

　　纷乱的脚步声在秘道里回响着，平次和White带着各自的队伍向秘道深处走去。
　　White突然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嗯……血腥味？”
　　“什么？”平次也停下来看着他。
　　“……还有很难听的惨叫哦…………”不仅是White，S组组员经过特殊训练的五感通常要比一般人敏锐数倍。
　　“那还不快走！！”平次猜到了是什么事，扔下一句话匆匆地向前赶。
　　“急什么…………”White转身让其余的组员收队，自己慢悠悠地踱向前。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自己的事了，权当作看热闹啦！

　　“这……这是………………”冲在最前的年轻警员猛地停下脚步。
　　平次前脚后脚地赶到，眼前一人失去知觉地倒在地上，身下一大滩血迹。再一抬头，五、六米开外的地方佐川的身体蠕动着。
　　平次几乎快认不出佐川了。明晃晃的刀柄在黯淡的灯光下反射出灰亮的光，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指缝中不断地渗出来，流淌着与不知是汗水或是口水的液体混合着，变成了恶心的粉红色。佐川的肩膀不断地抽搐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呻吟。
　　看到平日里慈眉善目的佐川部长变成这样，警员们都不知如何是好，连平次也有些踌躇起来。
　　“真是个废物！！”White扔下一句话走上前，一把握住刀柄。随着又一声哀嚎，手术刀带起一串血珠被抽了出来。
　　“喂！你干什么？！！”平次对他吼到。其他人也对他怒目而视，部长落得这副狼狈样已经够丢人的了，这时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更让警员们难堪。
　　“什么呀…………这样才能包扎止血嘛！”White无所谓地说道，“不过要是你们愿意看着他失血而死，我举双手赞成。”
　　“你…………”
　　“啊，说起来怎么没见到Black呢……这样吧，我去找他，这儿就交给你啦！！”White看出警员们都神色不善，觉得玩笑开到这里也该点到为止了。

　　方才的大雨已经停息了，但天空仍旧是黑魆魆的，什么都看不见。White站在秘道的出口之外，打量着脚边一块倒伏的路牌：立入禁止！！废弃防空洞，已坍塌。
　　“零分的伪装。”一边咕哝着，White转身跟着泥泞山路上的一串足迹离开。
　　没走多远，树木开始稀疏起来，似乎还能听到浪涛声。这里已经靠近海边了？White搔搔头，然后就看到了他找的人。

　　山路的尽头，新一正坐在一片露出地表的岩石上。White走近他，才发现他身后是几十米的断壁，再下面就是滨海公路了。
　　“原来那张照片是这样来的啊………………”White眯起眼，隐约看到远处的教堂。
　　“啊…………我也没想到…………”新一微微一笑。
　　“真亏你笑得出来！！”White一屁股坐下，“口是心非的家伙！！”
　　“怎么了？”新一显得很无辜。
　　“口口声声说要为别人报仇，到头来…………”White做了一个很不屑的表情。
　　“运气不太好嘛…………”新一还是笑着说，“子弹没有了。”
　　“这种烂借口还说得出口？！”White偏过头骂道，“难道没了枪你就下不了手？以前的训练都到哪儿去了？”
　　新一敛起不真的笑容，他知道White在逼自己说真话，“怎么说呢……突然觉得，和自己以前想象的相差很远…………又觉得很可笑，他居然这么简单就瞎了一只眼睛……”
　　“然后？”White等他说下去。
　　“然后就觉得不想杀他了……”新一耸了耸肩，“我自己都觉得奇怪…………突然就觉得，自己在做的是什么样的傻事啊！”
　　“你这家伙…………人格中的天使苏醒了么？”White用惊异的眼光看着新一。
　　“才没有！”新一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是恶魔苏醒了才对！”
　　“怎么说？”
　　“佐川那个样子……难道不该让更多的人看看他的丑态？”
　　White作势倒吸一口冷气，往旁边挪了挪，“真阴险，我今天总算是认清你了！！”
　　新一放声笑起来，“晚了！！你已经上了贼船了！！”笑完突然又问道，“你有没有带酒？”
　　“酒？你要喝吗？”White看着新一点了点头，“你不是不会喝酒的吗？”
　　“谁说我不会喝酒了？！”
　　“因为你每次看到我收藏的伏特加的时候，总是一副很讨厌的样子啊…………”
　　“……那是很久以前啦…………”

　　海边的微风送来潮湿的咸味，在两人的谈笑声中，这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也终于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