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夜》冥夜Lusifer

3、The first night（3）

　　那天晚上我去了苏依的房间，为什么不去！是她自己让我去的！
　　不过我承认，我让她吓了一跳。她本来以为我不可能做到的。本来，她只当我是个文质彬彬的医生，怎么也想不到我能越过她家的院墙。
　　那天晚上我在她的房间里过夜，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像寒一样，全然被她迷住了，可是我想我的迷恋一定比寒要深得多，因为寒没有得到过她，寒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美好！
　　我一直拿不准苏依是不是爱我。她的态度，永远漫不经心。我们和寒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显得那样俏皮，总是和寒开着玩笑，故意引我吃醋。我知道苏依的心还像个孩子。无论是和我在一起，还是和寒在一起，都只是为了她自己的高兴。大约她知道，她未来的命运是由不得她自己掌握的，所以她总是要趁着年轻胡闹。
　　我却被她的这种胡闹迷住。她越是胡闹，我越喜欢纵容着她。她就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不也在乎。
　　然而在这种纵容的背后，我总有些担心。我知道苏依早晚有一天要结婚的，而她的丈夫呢，一定不会是我，是的，她那个有钱的爸爸决不会同意一个穷医生做他的女婿，他需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年轻人，被爱情冲昏头了的纨绔子弟，就像寒那样的。我虽然知道这一点，却从未想到这一件事竟然来的这么快。我想过要带苏依私奔，但是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是养不起苏依的。苏依早就习惯了最优越的生活环境，我不能让她跟着我吃苦。更何况，我心中暗暗的苦笑，苏依愿不愿意和我走，还不一定呢。
　　我在街上慢慢的踱着，在那一点点的雨里，想着那些事情，从玛格丽特一直想到与苏依这一年多来的欢爱，再想到寒十一。我的心里有些乱，我生平第一次的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或许我应该离开，让他们两个好好的结婚，生子。至少，寒十一爱她。
　　尽管寒十一是个纨绔子弟，尽管寒十一有过无数的情人，可是寒十一只不过是年轻贪玩。结婚之后会好起来的。这一点我清楚。有了苏依的财产，他们能非常幸福的过一辈子。寒十一是家里长房的幼子，他的母亲很疼爱他，他母亲的财产会留一半给他的。而且寒十一的模样很俊秀，比起我来，显然寒十一是更好的对象。
　　我想着想着，自嘲的笑了，我为什么要替我的情敌说话。寒确实是我的朋友，但那也不是我为他说话的理由。这太傻了，真的，这太傻了。海辰你太傻了，我这样对自己说。
　　是啊，我太傻了，自从十七岁玛格丽特离开我之后，我再也没有这么傻过。只有苏依这个小妖精有这样的魔力，让我又这么傻了一回。我一边想着，一边慢慢的走着。忽然我发现不知不觉之间，我已经走到寒十一的工作室。那是一所旧公寓中的一间，每次寒想要一个人呆着，处理些生意上的事情或者画些画之类的时候都在那儿。我抬起头，看到他房间的灯居然还亮着，于是我走进去，敲了一敲门。
　　门开了，我立即看见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寒十一。他对我的来访感到很惊奇，睁大眼睛看着我。
　　“怎么，你的晚上居然会这么闲么？”他问。
　　“确实我晚上这么闲很难得，但是我想问，你的晚上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么忙的。”我笑着走进了他的工作室，在沙发上坐下。
　　寒点上了一支烟，坐在了我的身边。
　　“自从，我打算结婚开始。”
　　“你打算结婚了？这倒是要恭喜，女方是谁？日子定了哪一天？”
　　“自然是苏依，如果不是她，我还不想要这么早踏入婚姻的坟墓。日子还远着，苏依觉得她还太小，想要先订婚。不过，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保准已经是已婚人士了。”寒十一颇有些得意。
　　“那可真是要恭喜了。”我不动声色，“这就是你在这里忙到半夜的原因？”
　　“是啊，我母亲觉得我既然快要结婚了，也算是个大人了，也该知道点公司的事情，至少，公司里还有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如果我母亲去世了，我还能拿到百分之十。其实到底是百分之多少我倒是不在乎，公司的事情，也主要靠我大哥——他们也知道，我顶不了什么事儿。不过既然是快要成家的人了，我总要至少做做样子，省得我未来的岳父不安心。”
　　“你未来的岳父若是见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只怕要担心他女儿嫁过来以后要早早守寡。”
　　“你说这个？”寒指了指他的两个眼圈，“没事儿，休养两天保证马上就好。倒是你，你的生意最近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