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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思蛊中,缠绵千年难测 长长的透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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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透明石椅上,一个天人般绝美的容颜。此时却安静得沉睡着,似乎还做着杏花烟雨的梦,白色的素净蝉衣上干净无尘,风轻轻地吹过,他的衣袂微微颤动。
我缓缓地走了过去。
细碎花瓣覆盖着少年白皙如玉的面颊,浅浅的眉梢边洒落着几根凌乱的青丝,熟睡着,细腻的睫毛上落下细小如同针尖的花瓣,轻微地颤动着。不知是哪里来的凉风,吹落了,花瓣顺着他密密的睫毛垂落了下来,如同流水般的滑进了他雪白的颈中。
君子如玉。
“云止。”我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肩头,然而他的肌肤的微凉隔着一层蝉衣渗入我的手中,湿润璀璨。
“……”云止依旧沉睡着,樱红的嘴唇衬着他白皙如玉的肌肤,有一种迷人的诱惑。
玲珑却英挺着的鼻尖,阳光柔顺的打着闪亮的光晕……千千缠绕的青丝透着恬淡的香,而缠住青丝的白绸子却松松垮垮的,长发凌乱着铺在晶白的长椅上。
云止,你怎么这么会诱惑人......
我一边轻手拉着他的衣襟,一边自言自语道。
“嗯......好久没有品尝第一次的味道了......”
我俯下身,顺势想要吻遍他的全身,却让他一个勾魂至极的侧身(实质上是个平常而纯净的翻身)吓得呆呆地注视着他姣好的面孔。
就那么,静悄悄的,我的唇覆在了他紧闭的眼眸之上,吻断了方才滑落的那一段花香。云止的肌肤依旧有一丝微凉停驻,然而不知怎么的、也有一丝恬淡的花香。
“呃……嗯,公主——”他缓缓地从甜梦中清醒过来,恰逢我在他眼眸上的吻来得浓烈而自信,于是他十分惊讶地发现她在这里。
我却又一丝干坏事被人发现的惶恐,假作镇定地看着他:“云止,公主府不是你随便走动的地方,也不是哪一出都允许你这样睡。”
我很无赖,我一直都知道。
他看着我,听着我的话,淡淡的带着一点忧郁地告诉我:“我一向都在我们的房间午睡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明琴回来之后,他们就不要我进去了……公主,你知道明琴怎么了吗,他很少这样不理我的。”
我冷笑,他是被压得身子疲惫吧……
云止,你看我多好,为了维持你还如此愚笨不开窍的心灵以便在初夜里给你一个至死难忘的痛苦凌辱的经历,居然到如今还骗你:“我昨日让他去西苑浇花了,怕是累坏了,下次我多派一个人帮他吧!”
云止诺诺地应着,忽而又说:“那我可以做些什么吗?我好闷,我也浇花好不好?”他一脸渴求地看着我,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干什么,他不是被交换着来为人做事的吗?
“你想做些什么?”我挑逗着他。
云止听到我的话,先是有些惊喜,接着却表现出落寞的神色,淡淡说:“想见一些人……姑姑、姐姐,或者……柔荑清茗她们……”他说到此,却是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我问他,“柔荑、清茗是谁?”
云止落寞地垂下眼,“不只是柔荑和清茗,还有相宜、杜若、侍棋、鞠雪、凝梅、璆兰……”
我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她们是谁?”
云止眉眼弯弯,欢喜地笑了笑:“姑姑说她们是我的妻子。”
我淡淡地掌了他一耳光,“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说罢,看到他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我又是转念问道:“姑姑对你说的妻子是什么。”
云止本就有几分恼怒,瘪了瘪嘴,不耐烦地道:“妻子,一生的人。陪伴,到老,到死。”说罢,他的眼底却显露出浓厚的伤感:“可是我没有陪伴她们到死——我不好。”
听到此,我竟有几丝庆幸,看来那些女子都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还是感到很高兴,经不住出言道:“那些人不值得你陪她们死。”
云止猛然回过头,顶了一句:“难道你值得!”
我没有生他的气,相反却是不在意的一笑,莞尔道:“不管值不值得,将来我若死了,按照制度,你必须得为我陪葬。”
他的表情却没有太大变化,“我会在你之前死的。”云止轻轻地说道。
我没有在意他的话,那句仿佛世间最高深的预言般的话,却淡淡地说着:“今晚你便搬到云心居。”
云止一愣,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他和明琴他们分开来。
我微微笑,居高临下地说着:“因为——你受宠了。”
云止自然不明白“受宠”的真正意思,在我看来,他明不明白并不重要。受宠——暂时地被主人宠爱,享尽富贵荣华,将来等厌倦了也是独守空房。
“我不要。”他固执地坚持说,“我要和明琴他们住在一起。”
我却明晓他的软肋,威胁他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们都杀了!”
……
西苑里的竹子生得十分萧瑟,薄薄的日光照在上面,显得尤其的落寞寂寥。曾经,这里,是那么温暖的地方,至少在我看来。
我静静坐在那里。
想起了我曾经很宠爱的一个宠儿——初见。一棵古老的槐树下,少年低着头斜倚在树边看着一本书,黑玉般的青丝缱绻的低垂了下来,遮住他的面颊。他的样子似乎是很投入,甚至不曾注意到一旁槐花的飘落。然而,软质的轻纱衣闲散地落在树边的土壤层,在阳光的照耀下,涂上了一抹金色的光芒。
那是初见,我第一个爱上的宠儿。
他是因为家族犯事而没入奴籍的,也是我从轩辕锦瑟手中夺走的唯一一个宠儿。槐树下的邂逅,让我深深迷恋上这个比我还大一些的少年,于是我让人偷偷把他从轩辕锦瑟府中带了回来。
我宠爱着他,一刻也离不开他。
可是,他不开心。在我面前,他从来都没有笑过。我对他无可奈何,于是那晚我强行将他和我锁在了宫殿之中,要和他合欢。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甚至不曾有任何的不满的神情或是谄媚的姿容。只是静静地脱下了衣服、从上往下,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默默地跪伏在那里,等待我的凌辱。
合欢!是合欢!我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咆哮着看向他,我将手臂向水蛇般地缠绕在他的肩膀上,挑逗着他:“初见,让我做一次女人吧。”
……
他终究不是我的男人,第二天,我见到了他的尸体,衣服已经被扒得凌乱不堪,浑身上下都或青或紫的,面容却是苍白的让人害怕。而他的身侧,还躺着很多等着“教训”他的男人……
那段时光里的初见,那么温柔的初见,终究不是属于我的。
甚至,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他是如何看我的。
……
初见,我似乎遇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没有你的顺从随性,却仍旧很像你的人。可是,究竟哪里相像——我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