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雪》息壤

6、醉生梦死，你是我一生的毒 “啊！

　　“啊！”
　　“啊！”
　　“啊！”
　　我空空荡荡的宫中传来了凄恻的悲鸣，这清越悲苦的叫声却让我心烦意乱，我没有想太多便给了他一耳光。
　　云止的身体太虚弱了，竟然毫无气力地跌在了床上。
　　他心中怕是有几分畏惧和担恐了，琥珀光的眼睛清越地穿过我的视线，又转向了自己被刻刀刻得生疼的锁骨。他去看时，见是个奴字，心中却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呢。
　　他伤心呢？
　　他想哭了吗？
　　他涉世未深，也许并不知道这个印记会给他的生活带来多少凄惨的转变，云止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将不是自己的，而仅仅是个玩物罢了。
　　世上有太多的生物都像他这样卑微而猥亵地活着，随时都会有钻心刻骨的凌迟。
　　所幸他如今并不懂得太多，就像他现在一张苍白无力地脸天真打量地看着眼前一身华服的我，不知道我已经将他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屈辱匍匐的玩物。

　　傍晚的时候，云止去汲泉水给蝴蝶了。
　　云止穿着白色素蝉衣，就像是翩翩飞舞的蝴蝶。他回归大自然后，很快又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他趁着别人不注意，还偷偷给树丛里的小松鼠喂过野果子。
　　可我还是怕弄坏了他——这一件精美至极的瓷器、纯然天成、不施粉黛，我找了另一个侍寝，后来又改变主意了，我还是找一个熟练点的吧！
　　于是明琴被带到了我的房。
　　他略带屈辱而恶毒的眼神冷冷地将房间扫了一眼，房间门被锁死的时候，他居然邪恶地一笑，半天吐出了几个词：“你好啊，长公主。”
　　明琴不怕我。
　　明琴在轩辕锦瑟那里吃尽了苦头，她简直是不分昼夜地想要取弄他们，他整天都会被灌了软骨散，弄得四肢无力、没有半点儿反抗的能力。她太懂得怎样欺负他们呢，就算竹音学会了所有调（和谐）教戏弄玩物们的手段也怎么样。她是将他们往死里整啊！她是不把他们整到哭不会罢休的啊！——那些器具却都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虽然他已经学了近一个月．．．．．．她看到他疼，看到他痛苦，看到他恨不得杀了自己的那种凌虐的模样。她却在那里拍手叫好！她才开心！
　　可是如今不同了，他没有被灌药，他还有力气。
　　他要报复！
　　他想要她也尝尝那种被人骑的滋味，那种不听话就会被撕扯着头发往墙上撞的处境，那种只能屈辱跪伏着求人给自己解脱的滋味。
　　“啊——”他的小腿上猛然受了强力，迫使他跌撞了几步不得已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他应接不暇地思考着，我却早已拿出鞭子劈头盖脸地向他抽过去。
　　我不喜欢那种胡乱的抽法，那样被抽者还没有感受到钻心刻骨的疼痛，早就已经昏过去了，我喜欢照着一个位置往死里抽——
　　明琴的肩背露出了森然的白骨。
　　他没力气了吧！我心想，我扯着他柔长的头发拖拉着扔到了床上，邪恶地说着：“本宫可有情趣．．．．．．我告诉你，你给我安分一点．．．．．．”
　　“混账！”
　　“我要杀了你！”
　　明琴奋力向上的起身只换得更加激烈的身体反应，剧烈的颤抖让他丧失了理智地到处乱舞，他本就恐惧到了极点，此时更是陷入了无边的黑雾之中，他忍着身体难以忍受的疼痛张牙舞爪地到处撕扯，费劲全身气力见到东西就扯，直到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血腥。
　　“贱人！竟敢弄伤我！”我愤愤地看着他，明琴惶恐到了极点，“混．．．．．．”账字尚未说完，已被悬到半空，窒息，癫狂，身体波澜起伏地抖动着，忽而却被硬生生地摔在了石桌上。
　　深重的阴影投了下来。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铿锵有力的落在了他细腻有致的薄白脸颊之上，一缕朱红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滑下......
　　我的情趣正是浓烈，双手毫无顾忌地穿过明琴空洞而恐惧的眼神伸向了那一抹洁白，征服的欲望充斥着深黑的眼眸，目光之可怕正在于由于那种强者对弱者的欺凌。
　　狞笑着，如满目猩红的狼。
　　——
　　——
　　下半夜里，明琴被人抬了出去。
　　他毒恶地闭上了眼。
　　“明琴！你还好吗？听得见我说话吗？为什么．．．．．．我就搞不懂．．．．．．为什么她们总是想着征服我们．．．．．．呜．．．．．．”吟痕趴在他的床侧嘤嘤地哭了起来，他太难受了，明琴回来时全身都是血。
　　思言帮着他缓缓地拉开他的衣服，吟痕便哭了起来：那些森然见骨的鞭痕，旧的、和新的，交错在一起，实在是令人心寒。
　　明琴冷冷地咬着唇：“你不要哭！你是男子汉，为什么要哭给她们看！？”
　　可是吟痕不明白啊——为什么他们就活该被人骑？为什么他们不能在学堂里寒窗苦读，而要学这些淫（和谐）荡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要不时受训、无缘无故地遭鞭打．．．．．．这是个非人的世界，他们甚至随身都得带着他们不懂得的器具．．．．．．
　　吟痕忽而镇定了下下来，看向思言和明琴：“哥，明琴，我们逃吧！我们有手有脚，不怕脏累，不要做她们的玩物，我们可以．．．．．．”
　　思言示意他噤声。
　　而明琴则毫不理睬他幼稚的言语。
　　思言苦笑着：“吟痕，你还记得在官奴司时，那些恶人在你手腕上用烙铁刻刀刻的那个字吗——‘奴’字，记得吧？那是我们的标识，只要我们未经主人允许出了主人的门，我们就会变成人人尽可凌虐的卑微玩物，就算不那样，也会被人送回官奴司——那个地方，”思言猛吸了一口气，将痛苦压下，“我们毒誓不要回去的．．．．．．”
　　“那——”吟痕紧张地思索着，有些惶恐，忽而笑着看向他的哥哥，“那让云止来帮帮明琴好不好，他那么得宠，一定能．．．．．．”
　　“滚！”
　　明琴恶毒地将床头的茶水砸到了吟痕的身上，龇着牙，“全部都给我滚！滚出去！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