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太岁赵宣烨》吾有泪

9、吃饭要给钱 悠哉悠哉地

　　悠哉悠哉地行走在偏僻地小道上，赵宣烨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

　　也难怪，他自出生以来，从未出过苏州城。整日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锦衣玉食的，根本不知什么是苦什么是累。

　　唯一的不顺心，也就是遇上朱君昊那两次。

　　离开苏州城，对他来说，只觉得新奇、好玩。压根就把洪伯的嘱咐给抛到了九宵云外。

　　心情欢快，脚程自然也快。

　　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赵宣烨感觉肚子有点饿，口里有点渴。

　　这才想起要吃饭。

　　问题来了。

　　平时到了饭点自然有下人服侍，何时要他操心肚子饿不饿。

　　举目四望，荒草凄凄，莫说饭馆酒肆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赵宣烨踮起脚尘，手搭凉棚朝前方的道路尽头眺望，一派静寂。

　　不由得有些心慌起来。

　　心想：“算了！还是回去吧。说不定那些官差己经走了。”

　　主意一定，赵宣烨马上掉转身往回走。

　　到后来，干脆小跑了起来。

　　跑跑停停，停停跑跑，别说苏州城了，赵宣烨连官道都找不到。

　　眼前除了树就是草。

　　他迷路了。

　　来的时候，一颗心神游他方，哪顾得认路。

　　回的时候，又一心想着苏州城，见路就走。

　　想起太阳东升西落时，月亮都爬上来了。

　　天渐渐黑了。

　　暗夜里的林子，格外的吓人。

　　幸好秋季里的月亮又大又亮，似一轮玉盘，清晖的银光洒下来，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这样的夜晚对常年在外露宿的人来说，算是比较好的。

　　可对于赵宣烨来说，简直是一场前所未有地恶梦。

　　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还有很多且细且长地不知名鸣叫声。

　　赵宣烨整个人蜷缩在一棵大树下，后背紧贴着粗大的树杆，头皮发麻，身子抖得比那落叶还颤动。

　　他又累又饿又渴又怕。

　　双手捂着耳朵，阻断那扰人心神的叫声，两只眼睛戒备地盯着四周，一眨也不敢眨，深怕眨眼的功夫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吓人东西从未知方向冲出来。

　　渐渐地，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重，头一歪，赵宣烨睡着了。

　　柔和的月光静静地包裹着他，也静静地跟随着林子里的另一道身影。

　　朱君昊从树的另一面走到赵宣烨身边，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睡颜。

　　少顷，他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抚去垂挂在赵宣烨眼角的一滴泪珠，嘴角轻扬，露出一个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地温柔笑敛。

　　当阳光穿过浓密地枝叶，斜斜照射在赵宣烨的身上时，赵宣烨饿醒了。

　　迷迷糊糊地就开口唤道：“红染，更衣备膳！爷饿了。”

　　‘吱啾、咕啾’回应他的只有林中早起觅虫，叫声欢快的众多鸟儿。

　　赵宣烨怔怔地望了望四周，耸拉下脑袋，认命地扶树而起。

　　拖着疲惫的身子，缓缓挪动。

　　其间，遇到一条小溪，水清凉甘甜，赵宣烨尽情的喝了个饱。

　　还好，不久便出了林子。

　　赵宣烨抬头看了看天，嘴里嘀咕道：“这边是东，那边是西……上北下南……呃……上南下北？……唔……”该死的！到底哪里是南哪里是北！？

　　原地踌躇了半晌，结果还是拿不定主意。

　　赵宣烨索性不理。

　　林子是再也不想呆下去了，于是避林而走。

　　这一避，倒选了个好方向。

　　苏州往东，便是宜兴。

　　许是天生好命，赵宣烨误打误撞地到达了宜兴一处最偏远的小镇，人称分水镇。

　　分水镇虽小，因其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往来客商络绎不绝，带旺了镇里的各行各业。

　　茶楼酒肆，应有尽有。

　　赵宣烨沿路上，肚子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到镇上，撒腿就往酒楼冲。

　　要说赵宣烨这奢华惯了的主，眼儿也尖，一冲就进了分水镇最好的酒楼，迎客楼。

　　楼身华贵气派，酒菜自然不会逊色。

　　赵宣烨选了二楼的一处雅座，一口气点了八菜一汤。

　　一开始，店小二也是有些踌躇的。

　　然而，赵宣烨一袭宝蓝长衫虽说稍嫌脏，但瞧那做工，那质料，还有那腰间的挂饰，均是万里挑一的货色。再观其发髻，虽带了少许凌乱，但那一身高贵的姿态，却是与生俱有的。

　　加之这一开口，所点的菜式，更加肯定了一个人的身份地位。

　　店小二猜想：应是哪家的公子哥跑出来玩累了，不及回府。

　　也就不再犹豫，跑上跑下的招呼得特殷勤。

　　‘嗝！’酒足饭饱，赵宣烨身子往后一倾，靠在椅背上，抚摸着自己撑得有点圆滚的肚皮，打了好大一个饱嗝。

　　肚子解决了，身子显得乏了。

　　赵宣烨高声唤道：“小二！”

　　店小二立马蹬蹬蹬地跑上楼，“这位爷，有何吩咐？”

　　“找间最好的厢房，带爷去休息。”

　　“得嘞！”店小二俐落地回道。

　　赵宣烨起身，店小二满脸堆笑地候着。

　　“走啊！！”赵宣烨见他原地不动，不耐地叫道。

　　“爷，您还没付酒钱。”店小二提醒道。

　　“啥？付什么酒钱？”赵宣烨奇怪地问道。

　　这也怪不得赵宣烨，试问苏州城里谁人敢向他收钱？！

　　“呃？爷，您真会开玩笑。这一桌子的酒菜，自然是得付钱的。”

　　“拿什么付？”

　　店小二一愣，回道：“自然是拿银子。”

　　“哦，没银子。”不是赵宣烨说谎，洪伯拿给他的袋子，他打开来看过，里面装着一小块一小块碎碎地银块子。他只见过整块整块的银锭子，哪里晓得世上还有一种叫碎银子。

　　“呃？！”店小二彻底傻了，自然而然地脱口道：“那金子珠玉也行。”

　　“……”闻言，赵宣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店小二。

　　金银珠玉，他见得是多，只道是用来博美人一笑的，还能用来付酒钱？！

　　店小二见他一脸呆怔地模样，心道：“坏了，看走眼了！”，笑意顿逝，朝楼下拍了拍手，喊道：“来人啊！”

　　不消片刻，两名高大壮硕的汉子跑了上来，分守在店小二两侧。

　　“你小子真有种！竟敢上我们这吃白食！！”

　　“你……你们想干嘛？！”看那两名汉子凶神恶煞的摩拳擦掌，赵宣烨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干什么？哼！自然是好好侍候侍候你！”店小二朝那两人唤道：“将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扒下来。”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我乃安邦王赵世钦之子，看你们谁敢乱来！！”赵宣烨亮出身份，厉声喝道。

　　店小二心中好笑：怎么这些吃白食的都爱这么说！？

　　“哈！哈、哈、哈！”他故作夸张地连哈几次，讥讽道：“你是世子爷，那我就是你太爷。”

　　“你！！”

　　“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