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李静安

5、Chapter 5

　　离栗跟着清寒走出了屋，走廊的墙壁和地面都是纯黑色的大理石铺就的。尽头拐角处有一个楼梯，有细碎的阳光洒在上面，走上去时离栗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但一离开阳光照射的范围，离栗立刻感觉到似乎温度都被四周的大理石吸收了。墙上没有壁灯、壁画或者任何装饰品，漆黑空旷的感觉让离栗感到了一丝恐惧。距离身后的阳光越来越远，眼前的景物一点一点的黑下去，正想叫清寒把灯打开，一抬头，离栗愣在那里——天棚上一盏吊灯也没有。又看了看前面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只有清寒白色的背影在向前移动着，没有了脚步声，连心跳都震耳欲聋了。回头看了看刚刚走过的路，阳光依旧静静地躺在角落的楼梯，那是唯一的光源。离栗站在走廊中央，双手紧紧地抓住衣角，犹豫着要不要往回走。
　　突然一只手伸到了离栗面前，她猛然转过身，看到清寒站在自己身后。
　　“走吧。”
　　离栗接过清寒的手，握住。感觉她的手永远都是冰冰的，但很柔软，柔软到好像可以捏成各种形状。两个人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时离栗才发现，原来脚步声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发出的。
　　向前走了几百米的样子，离栗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失去了光源，眼镜一点用处也没有，漆黑得连前面清寒的背影也看不到。因为左右拐过几次弯，楼梯口处的阳光已经一点也看不见了，离栗只能靠着清寒的手的牵引，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起初，离栗还在不停的抱怨，什么“什么也看不见”啊，“这是什么鬼地方”之类的，但清寒始终一言不发的向前走。随着寂静和黑暗渐渐的加深，离栗觉得空气都凝重了起来，似乎每说一句话都消耗很大力气，索性也闭嘴向前走去。
　　他们就这样一直一直的向前走着，直到离栗对时间都失去概念了，两条腿也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她停了下来，连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清寒，我走不动了。有水么？”
　　离栗感觉清寒的手指点到自己的唇上，然后是眉间，一丝冰凉的感觉渗入皮肤。清寒又带着离栗向前走去，后者刚想叫停，却发现自己并不感到疲惫和口渴。“wow，你真厉害，怎么做到……”
　　“别说话，”清寒打断了她：“走不动的时候就停下。”
　　虽然感到奇怪，但离栗还是按清寒说的做了。两个人就这样走走停停，循环了四五次，终于离栗感到牵着自己的手停了下来。似乎听到了敲击键盘的声音，然后又被带着向左一转。
　　“到了。我要开灯了，闭上眼睛，慢慢睁开。”清寒的声音响起。
　　离栗乖乖照做，再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纯黑色的房间，和刚刚走廊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棚顶的水晶吊灯发出的刺眼的白光。房间中的摆设和清寒的房间一模一样。“这是……”离栗刚要开口问就又被打断了。
　　“先别说话。”清寒拉过一把乌木高背的椅子示意离栗坐上去，又给她拿来了一杯不知名的液体。离栗将信将疑的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并没有什么味道。“都喝了。”清寒站在她身后命令道：“左手伸过来。”
　　“但我不渴……”离栗边伸手边说道。
　　“你比你感觉到的渴多了，来的路上我只是扰乱了你的感官，让你感觉不到口渴和疲劳，但实际上你已经接近脱水的边缘了。”清寒说着给离栗注射了一针淡蓝色的液体：“不用担心，类似于葡萄糖一样的东西。”
　　离栗张大了嘴，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惊讶，突然反应过来清寒的话，把杯中的液体喝了个干净。
　　“好了。”清寒把一切都归位：“我们可以开始了。”
　　“首先请你保证不把在这里听到的及看到的一切以任何方式让别人知道。”清寒坐在离栗对面一脸严肃的说。
　　“这个不是在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你就让我保证过的？”离栗疑惑。
　　“这次严重很多。其实我们是被禁止向外人吐露消息的，但事到如今……凌宇离开了而且没有留下什么明确的信息……我只能冒一次险了。”
　　“冒险？会有危险吗？”
　　“希望不会吧。”
　　离栗睁大眼镜：“那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听啊？既然会把我们置于危险之中……”
　　“不可以。”清寒否决道，并微微欠了欠身：“对不起，你没有选择不的权利。”
　　“什么叫没有选择的权利！”离栗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冲到门口：“我可以现在就离开这里！”
　　“你走不出去的。”清寒摇了摇头，“路太远，而且隔了不同的空间。你刚刚不适感受过了？”
　　“那……那你就不怕……我把你要说的事情透露出去？”离栗不服气的争辩。
　　“你不会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离栗看见清寒抬起头，眼底依旧是一片清明，嘴里吐出的话却让她打了个寒颤。
　　“很简单，断了声带，你便不能言；断了手脚，你便不能书；断了主神经，你便不能思考。这样的你还能怎么告密？”
　　离栗僵在门口，不可置信的盯着清寒。“你……”
　　“别担心，我不会轻易对你出手的。回来坐下。”清寒伸手端起身边桌子上的茶壶，向杯子里倒了一些纯黑色的液体。
　　“不……我……什么叫……你怎么能那么轻易的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清寒轻呷了一口杯中液体“离，别闹了。刚刚只是吓你的。坐下吧，只要你不做不该做的，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离栗依然把在门口，不肯动。
　　“过来坐下，别让我用强的。”
　　看到清寒微微沉了脸，离栗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过去。
　　“还是不坐？”清寒一挑眉毛：“那就站着听吧。”
　　离栗嘟着嘴看着清寒把自己刚刚坐过的椅子撤下去：“别……我坐……”
　　“晚了。”清寒又坐了回去。
　　离栗心里愤愤不平：‘什么嘛，罚站啊，就因为我没按你说的坐啊，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