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李静安

4、Chapter 4 浏览记忆之

　　离栗缓缓睁开眼，白色……满眼的白色……
　　这里是……哪里？
　　离栗想转头看看四周的情况，刚稍稍一动头就痛得像要炸开一样。怎么回事……昨天熬夜了么？昨天……
　　忽然发现远处有个模糊的人影，白色的裙子，黑色的长发……
　　清寒！这两个字像电流一样从她脑海里闪过，离栗一惊，立刻清醒了。
　　“你……”沙哑的声音让离栗自己吃了一惊。
　　“水？”清寒走到离栗面前，右手递给她一杯水。离栗默默的接过来，送到嘴边。还在回想自己昏迷前的事情，清寒她对我……那是什么！
　　离栗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水杯，突然眼角的余光扫到清寒向自己额头伸过来的手指……
　　“啪！”离栗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右手从眼前挡过，打开了清寒的左手。其速度之快，让两个人都愣在了那里。离栗瞪着眼看着清寒紧皱着眉，右手死死的按住左手手腕，一副强忍着痛的样子。离栗不禁怀疑，自己下手有那么重吗？难道人在危急时刻所产生的爆发力真的那么强大……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道歉吧，毕竟是我出手打的人。不过我也算是正当防卫啊，谁知道她又要做什么……
　　“昨天很痛吧，抱歉了。”清寒一句话打断了离栗的‘遐想’。
　　“嗯……”面对直截了当的道歉，离栗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了。“你……昨天是什么？”
　　“我浏览了一下你的记忆。”看到离栗不敢相信的表情，清寒接下去：“说来话长，一会儿再解释。”
　　“那个……”离栗担心地看了一眼清寒依旧没有放开的右手，觉得自己的确是反应过于激烈了：“我也很抱歉，你的手……没事吧？我没想使那么大劲的……”
　　“嗯？什么，我的手吗？”清寒看着她一脸担心觉得怪可爱的：“呵呵，别担心，你根本没碰到它。”
　　“怎么能呢？我明明听到了，而且……”离栗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背：“我自己都痛了。物理课上不是学了吗，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什么的，怎么可能没打到？”
　　“确实打到了，不过不是我的手，”清寒将右手伸到离栗面前，拇指与食指相触，“是保护屏障。”两指分开，中间的空间出现了一张半透明的薄膜，散发出珍珠白的光芒。
　　离栗看得呆了：“这是……什么……？”
　　“保护屏障。碰一下试试看。”
　　“会破吗？看起来很薄的样子。”
　　清寒一声轻笑，右手又向离栗伸了一些。
　　离栗伸出指尖，小心翼翼的向那张看起来与肥皂泡无异的薄膜探去，一寸再一寸，离栗屏住呼吸，碰了上去。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触感，似水似冰，更像……离栗在脑海里搜索者合适的词汇……凝固的空气。“可以用力吗？”
　　看到清寒点头，离栗略微使了点劲，没有反应。离栗又加了点力度按了下去，还是没有反应。于是离栗使了全身力气向屏障按下去……依然没有任何变化。这下可勾起了离栗的好奇心，正在离栗左顾右盼的找东西想做实验的时候，清寒发了话：“床头柜里有刀和剪子之类的，如果你愿意试的话。”说罢，清寒挪过两把高背椅子，在椅背间画了一条弧线，同样的屏障就出现在那中间了。
　　离栗突然反应了过来，问道：“既然我打到的是这个东西，为什么你会疼呢？”
　　“还记得昨天浏览你记忆的时候，我让你握着我左手么？”
　　离栗点头。
　　清寒抬了一下左臂：“被你拽脱臼了。”
　　“啊！真的啊，那对不起，我也是无意的，太疼了嘛……”
　　清寒给了她一个‘没关系+我理解’式微笑：“保护屏障是自动产生的，刚刚我没想到你能打过来，所以没来得及控制，它经过手腕的时……”
　　“我知道了，就好像强行通过一个缺口之类的，所以才会痛！”
　　“嗯，差不多。”清寒说完就要转身向外走。
　　“等等！”离栗喊了一声。“你你……就这么走了？”
　　清寒回过头，一脸疑惑。
　　“先是在书房里那段奇怪的对话，然后是一大堆日记，然后见到那个奇怪的人，然后你昏迷着回来，然后他叮叮当当的敲了一顿桌子，然后你把我弄晕了，然后你还说什么浏览记忆，然后又弄出来个保护屏障……然后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清寒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离栗气结：“我要解释啊！解释！”突然打住，沉思了两秒钟，开口道：“你不是外星人吧……？”
　　清寒一声轻笑：“你对地球了解多少？遇到点不寻常的事就是外星人啊……”
　　离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跟我来吧，”清寒打开了门：“今晚将是个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