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陌叉

2、飞鸟。（中） 他居然浮在

　　……

　　好亮……这是哪里……

　　吴邪睁开眼，头有点晕，不过很快他就惊讶地忘记了一切。他居然浮在半空中？伸出手去对着阳光看过去，MMD！透明的？！开玩笑的吧？小爷我就那么死了？！吴邪哭笑不得地‘躺’在半空里，细细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小鸟儿，你说，飞在天上是什么感觉？”吴邪惊得‘跌’了下来，极其不雅观的从半空飘下去，看着那个有着淡色长发的男子懒懒的倚在窗台，身上穿着的，是墓室里那件羽衣，手里拿着水果屑逗弄着窗台上的一只雪色小鸟。

　　那鸟就是墓室里的那具鸟尸！可这还不是最惊讶的，令吴邪大跌眼镜的，那个男子，居然是他自己！！

　　娘的在拍科幻片？

　　这个念头虽然有些啼笑皆非，可从那之后的好几天，吴邪都是抱着这种心理度过的。尤其是在他看见古装版自己和另一个男子同居的时候。那男子有着墨色长发和淡然漆黑的眼，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活像个——闷油瓶。

　　其实吴邪已经隐隐猜到了，他现在这个状态应该就是因为墓室的缘故，而眼前这对成双的璧人，或许是墓室里的幻觉，只用来迷惑他的工具。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沉迷于那两人的生活之中，那种平淡温馨的幸福，即使跟他和张起灵长的一模一样，可那生活，却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两人每天都很幸福，幻境里的闷油瓶，是一个小国的王，而他，是他的王妃……？吴邪真的不想承认，不过好像真的是这样。每天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吴邪忍不住面皮发红：那好歹是小爷我的脸啊……

　　可是他既阻止不了，也离开不了，只能被动的每天看着他们。

　　好像是这幻境明白了吴邪已然清楚自己的处境一般，一阵刺眼的白光，吴邪眼前的世界突然扭曲，渐渐重组成另一个空间。还没等吴邪反应过来，他就发现眼前像幻灯片切换一样切换到另一个场景：古装版的自己慵懒地倚在窗边，呆呆地看着天空发呆。吴邪撇撇嘴，这要真是自己，才不会这么做呢……不过他却好像乐此不疲似的，每天都逗弄那只雪色的鸟儿，望天发呆。

　　“小鸟儿，你说，我如果是你该多好啊，有的时候真想变成一只飞鸟，和起灵一起离开这个地方……”手指轻轻触碰小鸟雪色的肚子，微微的苦笑。吴邪皱皱鼻子，也飘落下来，做到他的对面，尽管他看不见，也喃喃地说：“喂……叫得这么亲密……我还没同意呢……”余光撇到那只鸟，依旧是墓室里那个样子，可它灵动的眼睛里却少了那悲伤。

　　空气扭曲。吴邪在心里暗骂，总是这么突然转换场景，看电影也没有这么快的啊。

　　可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被带到了另一个场景里，他环视四周，干干地扯了扯嘴角，开玩笑啊，这里是个，战场？天气晴朗的要命，阳光甚至有些刺眼，清风吹在两军对垒的剑拔弩张之间，却仿佛没有任何动静，数万人的互相凝视，仇恨在空气里几乎凝结成冰。

　　吴邪下意识地四处张望，远远地看见了位于一方队伍之首的那个人，翻版闷油瓶。马上用飘的凑了过去，就算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幻影，他还是觉得呆在他身边比较安心。

　　接下来的场面，已经不是血腥可以概括的了。到处都是尸体，断肢，耳边充斥的是呻吟和吼叫，混合着阵阵马嘶，这原始的战争场面让吴邪阵阵作呕。

　　“咻——”一只箭破空而来，划破了几近凝结的空气，向着年轻的王飞去。速度太快！那淡然的眼睛里只来得及闪过一抹雪色的影子，就渐渐黯淡成灰。吴邪愣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张分外熟悉的脸。

　　我……？挡了——那支箭？

　　吴邪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时之间只能看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发呆。直到另一双手将他抱起。

　　远远的，吴邪看见他淡色的嘴唇微微阖动，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到了近前，看见那张跟闷油瓶一摸一样的脸上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表情，悲伤，绝望，眼睛里死一般寂静，尖削的下巴微微颤抖。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大脑一片空白，吴邪把耳朵凑近，听见他的声音清清浅浅的透着深深地恐惧：“……不要走……吴邪……不要走……不要……”

　　吴邪瞬间瞪大了眼睛，瘫坐在地上，猛然间想到了在墓室里张起灵瞬间变得绝望的样子，像个孩子一般抱着自己，当时，他念的，也是这一句：

　　“不要走……”

　　吴邪紧紧盯着对面那人熟悉的脸，他忽然意识到，这些事情，可能都是真的。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就怎么也压不回去了。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那些鸟不攻击我们，怪不得那鸟要以死谢罪，怪不得墓道里没有机关，怪不得我会莫名其妙看见这些……原来，这些竟是通通与我们有关……

　　愣在那里，吴邪思绪如麻。另一个吴邪则明显的即将离去，“答应我……忘了我——好好活下去……你，咳，你是皇帝……你还有这天下……”他吃力地说着话，每每多说一句，唇边的血色便更艳丽一分。一双手一次又一次的擦着那些血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把他的脸染上绝望的死气。

　　定定地看着这一切，吴邪好像一个局外人，看戏里的自己演绎着一场注定悲剧的戏。渐渐地，他黑白分明的眼里开始滚出大颗的眼泪，胸口……好疼……墓室里那种疼到骨子里的难过和绝望又一次侵袭了他，他疼得躺在地上，无助地闭上眼睛，却还是感觉越来越疼。就好像——那个吴邪的疼痛转移到他的身上一般，绝望的悲伤，锥心的疼痛，连头脑里也渐渐能感觉到他的想法，那些思想和感情叫嚣着，终于，世界一片漆黑——

　　空气扭曲。吴邪在心里暗骂，总是这么突然转换场景，看电影也没有这么快的啊。

　　可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被带到了另一个场景里，他环视四周，干干地扯了扯嘴角，开玩笑啊，这里是个，战场？天气晴朗的要命，阳光甚至有些刺眼，清风吹在两军对垒的剑拔弩张之间，却仿佛没有任何动静，数万人的互相凝视，仇恨在空气里几乎凝结成冰。

　　吴邪下意识地四处张望，远远地看见了位于一方队伍之首的那个人，翻版闷油瓶。马上用飘的凑了过去，就算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幻影，他还是觉得呆在他身边比较安心。

　　接下来的场面，已经不是血腥可以概括的了。到处都是尸体，断肢，耳边充斥的是呻吟和吼叫，混合着阵阵马嘶，这原始的战争场面让吴邪阵阵作呕。

　　“咻——”一只箭破空而来，划破了几近凝结的空气，向着年轻的王飞去。速度太快！那淡然的眼睛里只来得及闪过一抹雪色的影子，就渐渐黯淡成灰。吴邪愣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张分外熟悉的脸。

　　我……？挡了——那支箭？

　　吴邪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时之间只能看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发呆。直到另一双手将他抱起。

　　远远的，吴邪看见他淡色的嘴唇微微阖动，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到了近前，看见那张跟闷油瓶一摸一样的脸上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表情，悲伤，绝望，眼睛里死一般寂静，尖削的下巴微微颤抖。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大脑一片空白，吴邪把耳朵凑近，听见他的声音清清浅浅的透着深深地恐惧：“……不要走……吴邪……不要走……不要……”

　　吴邪瞬间瞪大了眼睛，瘫坐在地上，猛然间想到了在墓室里张起灵瞬间变得绝望的样子，像个孩子一般抱着自己，当时，他念的，也是这一句：

　　“不要走……”

　　吴邪紧紧盯着对面那人熟悉的脸，他忽然意识到，这些事情，可能都是真的。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就怎么也压不回去了。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那些鸟不攻击我们，怪不得那鸟要以死谢罪，怪不得墓道里没有机关，怪不得我会莫名其妙看见这些……原来，这些竟是通通与我们有关……

　　愣在那里，吴邪思绪如麻。另一个吴邪则明显的即将离去，“答应我……忘了我——好好活下去……你，咳，你是皇帝……你还有这天下……”他吃力地说着话，每每多说一句，唇边的血色便更艳丽一分。一双手一次又一次的擦着那些血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把他的脸染上绝望的死气。

　　定定地看着这一切，吴邪好像一个局外人，看戏里的自己演绎着一场注定悲剧的戏。渐渐地，他黑白分明的眼里开始滚出大颗的眼泪，胸口……好疼……墓室里那种疼到骨子里的难过和绝望又一次侵袭了他，他疼得躺在地上，无助地闭上眼睛，却还是感觉越来越疼。就好像——那个吴邪的疼痛转移到他的身上一般，绝望的悲伤，锥心的疼痛，连头脑里也渐渐能感觉到他的想法，那些思想和感情叫嚣着，终于，世界一片漆黑——

　　我很担心。

　　……谁？谁在说话？

　　我担心起灵他在我死了之后做出疯狂的举动。

　　……你是？吴邪？

　　在别人眼里，他是睥睨天下的王者，可在我心里，他只是起灵。

　　……如果你是吴邪，那我是谁？

　　我的起灵啊，他其实很怕寂寞，所以我选择留在他身边，吴邪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什么也不会，但是只要能为他带来一点于他来说万分珍贵的安心，我便是死了，也无憾。

　　所以，当那只冷箭划过空气向他的背影而来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挡了过去。巨大的疼痛穿过我身体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里全是他。笑着的他，生气的他，没有表情的他……起灵，我的起灵……你能不能，忘了我……

　　好疼——

　　左胸口那跳动着的位置，能爱着你的位置，一阵阵空洞的疼，我想我真的是快死了吧。我对你说了好多，可是我心里还有更多的话来不及告诉你。第一次看见如此无措的你，像个孩子，看你眼里的恐惧，听你念着我的名字。起灵，你这样，叫我如何舍得……

　　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啊……

　　感觉四肢冰冷起来，我没有时间了。终于敌不过浓重的困意，我还是闭上了眼，最后的景象，是一方湛蓝的天空，掠过了几只飞鸟，我依稀间听见自己的声音：“……那鸟儿，真好啊。”

　　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