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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性别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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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天亮得早,贺兰从空间内出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折腾了一夜早就感到疲乏,躺到床上就进入了梦乡。不知道具体梦到了什么,挂在脸上的笑容自得又猥琐。
正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下去,贺兰就感到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她,想要忽略却突然醒悟在这间屋里,这个时候会这样看她的会是谁。心念急转,知道自己变化这么大不引人怀疑是不可能的,想继续装睡逃避一时是一时,却知道自己的演技从来就不是实力派,恐怕装不下去,那样反倒落了下风。却又觉得自己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这么心虚。就把心一横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慢吞吞的转头,对着傅鸿煊做惊奇状。
傅鸿煊自小就见惯了美人,兼之自己的长相也很是不俗,普通的美人自是看不上眼,而贺兰此番却能让人眼前一亮。
她两手半撑在床上,上身抬起,神态朦胧,鬓云散乱,眼神中带着困惑和茫然;肤若凝脂,转头抬眼间百媚丛生,却带着一般人没有的无心洒脱。英气与柔美相结合,令傅鸿煊也为之侧目。
洗漱过后,傅大哥坐在院子里喝茶,贺兰捧着镜子坐在一旁,仔细观察着自己。只见镜中的人面若中秋之月,色若春晓之花;鬓如刀裁,眉如墨画。以前虽然长得也不错但也没有现在这样吸引人眼球。自我陶醉了半天,见傅鸿煊仍捧着茶碗悠然自得,没有开口的意思,自己就先泄了气,放下镜子捏了袖子踌躇不决。
明明这么年轻却像个老头子一样沉得住气,一点朝气都没有。贺兰腹诽。
傅鸿煊不问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酝酿了半天,只说自己从家里出来时带了家中祖传的一枚药丸,有洗经伐髓的功效,只是过程痛苦非常,以前怕痛就把它收了起来。昨晚思乡心切,为了早日回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就喝了些酒壮胆,把这枚药丸拿出来吞了。
傅鸿煊知道洗经伐髓的功效,也听说过这药的厉害,便关切的问起贺兰身体可还有不适,贺兰就趁机撒娇卖乖,说感觉像一堆虫子在身体里走动啃噬,酸麻疼痛,自己当时痛的恨不得拿把刀杀了自己。
想起那刻骨的疼痛贺兰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以前在医院钻牙就哭天喊地,觉得世上没有比碰到牙神经时的那种感觉更痛苦了,现在想想那就是个X,和洗经伐髓比起来绝对是小巫见大巫。
看到傅大哥的眉拧了起来,又忙说其实没那么恐怖,要不然以自己那么怕疼的性格现在怎么可能好好的坐在这儿,接着开始吹嘘自己忍功了得,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插腰大笑一会儿,拉着傅大哥就说你看我现在和以前差别大吧,我以前如何现在怎样,把话题移了开。
中医有云:“七情内伤,六淫外侵,饮食失节,起居失宜,脾胃虚损,心火妄动,则月经不调矣。”现代医学和心理学也认为心情抑郁或沮丧常常使月经量减少甚至闭经。
贺兰来到异世后一直思乡心切,心中抑郁难解,刚开始还来过一次,后来就完全没有了。服了洗经伐髓丹后,觉得回家有望心情才有所好转。
虽说她从没有刻意的扮成男人,但是别人误解后却也没有解释,还曾得意过自己真是穿什么像什么,甚至连胸也不需要裹。可是平胸,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啊。
现在床上一团血渍,自己的下/身还一股股的往外流,瞒是瞒不住的,被院子里的下人知道,傅鸿煊自然也就知道了,与其让别人告诉他,不如自己先坦白,还能争取得到宽大处理。
把弄脏的床单卷起来塞进角落,又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里衣,撕掉两条袖子,在其中一个里铺了宣纸,当做简易内裤戴在自己身上;打开窗子散去屋内的血腥味,让人去请傅文煊过来。
傅大哥进门时就看见贺兰扭捏的坐在床上,床铺凌乱,见他进门后闪过一丝不自然,也不起身就叫他关好门坐在桌边。
贺兰见到傅文煊后却不知该如何让开口,想好的说辞全被丢进了爪哇国。这事放在现代多好办,哪个男人或小孩不知道女人每个月里的几天总是不一样的,可是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古人,这叫她如何开口。
其实贺兰想得太多,古人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呆板,傅鸿煊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他虽然一心求仙,这20年来只专注读书,但该知道的男女之事他也清楚。
傅鸿煊看贺兰的样子就知道她有话要说,见她迟迟不语也不催促,只坐在桌边静静的看着她。
贺兰无措间看到傅鸿煊淡然的眼神,突然就不觉得慌张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自己如果还不清楚他的为人,那也不值得他结交了,此番犹豫不过是担心傅大哥为瞒着他自己的性别而生气,现在想来他真心相待的是自己这个人,与自己的性别无关,只要自己还是自己,那也不存在生气与否的问题。便开口说:“我一个人出门在外,觉得穿男装会方便些,就做了男子打扮,从没有说过自己是个男子,却不想被人误会,并没有想过要刻意隐瞒你。”
傅鸿煊初听时惊了一惊,然后便失笑开来。原先见贺兰没有喉结,以为她是天生不明显,不长胡须……这个不太好开口询问,但她行动潇洒利落,性格爽朗豁达,是个颇有男儿气的人,却没想到是自己想当然了,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不是个男儿郎,而是位女娇娥。当下大叹自己有眼无珠,对贺兰说:“你我二人早已结拜,在这里怎么还能算是孤身一人?以后便穿你应该穿的,男装虽然方便却哪有女装漂亮。”
然后仍与平时一样和贺兰坐在一起看书,就着书上的某句话开始讨论,抒发各自的看法。坐在贺兰身旁时鼻中总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傅大哥心下了然,只在晚饭前离去时叫了下人,叮嘱他们这几天多做些益气补血的吃食,多看着些贺兰,别让她吃凉的东西,也别总坐在风口上吹。下人们喏喏应是,这才放心离开。
贺兰见傅鸿煊已经离开,急忙跑到自己的屋子里把染了血的床单扔掉,叫人换上了新晒的被褥,寻了个小丫头叫她帮忙缝几个和袖子一样两端不封口的干净布袋,拿宣纸和棉絮一层层的铺好塞进袋子里,把身上那个已经湿透的扔掉。
隔日一大早,就有傅家的下人来送衣服,一叠的女子衣裙和头面首饰,个个流光溢彩,漂亮非凡。贺兰直呼受不起,虽然很是喜欢,但是这些东西太过贵重,不是她应该收的,就咬着牙把东西退了回去,过了会傅文煊亲自把东西又送了过来,让她不必多心,这些东西也不是白送的,只说如果以后自己去了她家也能让她如此照顾就好。贺兰闻言便收下了那些东西,再推脱下去就是自己不识抬举了,只暗暗在心里记着傅文煊的好。
傅文煊知道贺兰这几日容易疲乏,也不来看书,只叫人送了他的一些心得看法,贺兰便躺在床上慢慢的看。
在屋子里闷了几天,贺兰欢天喜地的送走了自家亲戚,第一时间就洗了一个香喷喷的热水澡,把傅大哥送来的那些漂亮衣裙和首饰试了又试,爱不释手。
傅鸿煊看到贺兰时就见她穿着绯色的长纱裙,月白色的抹胸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臂间搭着条长长的杏色披帛;梳着垂寰分霄髻,在髻间插了朵芍药,行走间两颗泪状的白玉耳环更衬得她云鬓峨峨,顾盼生辉,好似神仙中人;矜持一笑真是皎若太阳出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
傅大哥眼带欣赏,也不赞贺兰有多令人惊艳,只夸自己衣服选得好送的也好。
贺兰闻言对着傅文煊就是一个白眼,什么气质漂亮那都是浮云,立马就被她的这个动作给弄飞了。倒是傅大哥觉得还是会翻白眼的贺兰更可爱些,只余院子里的一干仆众还扼腕叹息,收拾打扮了半天的成果就这么被她的一个动作给毁了,真是可惜。
贺兰想到傅鸿煊对自己真心相待,自己却对他有所隐瞒,虽然不是出自她的本意,但是有些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心中有所愧疚却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傅大哥身在富贵中什么稀奇东西没见过,自己送礼的话却有些拿不出手,便把自己知道的这里没有的奇异美食和厨子说了,两人一起折腾出了一桌的菜,贺兰从众人惊奇的神色中知道自己弄的东西确实够稀奇,才放心的把傅鸿煊请来,用这些略表自己的心意。
傅大哥也相当给贺兰面子,两人吃一桌的菜,硬是差不多吃了个底朝天,只是走的时候,傅鸿煊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