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你信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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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他？”荻昀有些意外地看他。
萧亦做事向来颇有决断，但也不会轻信于人。此番不过两次相处，连话也未能多说上几句，更遑论了解了。
萧亦点点头：“姑且一试罢。”
这倒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不过荻昀倒是觉出几分不同寻常来。
夜深时分，二人同处一屋，倒也未见尴尬，彷如生活了许久的亲人一般，萧亦叮嘱她：“早点休息，明日或许还有一场恶战呢。”
半夜时分，突然有人拉她，睁开眼，刚要说话，萧亦一把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作声。
荻昀心里一沉，眼光往外瞄去，月色如水将鬼鬼祟祟的人影映在窗纸上，然后一根短竹竿伸进来，有淡淡白烟轻轻送进来。
二人立刻施展龟息法，大约半刻钟，窗纸上又出现两个人影，比划着手势，依稀在争论着什么。
而后，有人敲门：“客官客官，最近治安不好，过来查看一下，若是在给个回答。”
萧亦见状，索性将荻昀搂进怀里，放松身体躺倒床上，做熟睡状。
脸直接贴上他的胸口，心跳强劲平缓，荻昀微微笑了，这家伙在任何时候心理素质好到惊人。
见内里无反应，那几个人立刻有恃无恐，直接踹了门进来。
烛火亮起来，有人端着烛火近前，细细打量了萧亦半晌，啧啧道：“果然是个好货，怪不得大人要据为己有呢。”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叫兰大人知道，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哎，你们争什么，办好大人的正事要紧。”
几个人手脚麻利地把他们装进麻袋，扛着一溜小跑，出了绿杨居。如此轻车熟路，想必平日做惯了这种勾当。
麻袋中的二人也未见难受，黑暗中萧亦拉住荻昀的手，荻昀朝他的方向笑了笑。
这般的萧亦，她也是第一次见。
他向来如一柄无刃之锋，不显山露水，做事却是最直接。像这种将计就计的手段，更适合顾相俞才对。
萧亦啊萧亦，是敌人太强了，还是你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盘桓在心头，即使担忧她也并不问，即便问了，也未必会有回答。
于他而言，只要相信就好。因为他是无往而不利的萧亦。
那三个人在黑乎乎的城中左绕右绕，似乎来到一所大房子门口，有人上前拿住铜环扣门，然后吱呀一声，门开了，又快步行过一段小径，被人放在屋子里。
陡然而来的光线，叫人有一瞬间的炫目，空气中还飘着一种甜香。
“大人，小人幸不辱命。”
“很好，你们下去吧，去账房结账。”庭中说话的那人正是海图。
“谢大人。”几人得令退去。
有脚步声走过来，在麻袋周边绕了一圈，而后笑道：“萧兄，咱们明人不做暗事，虽然请你们过来很是失礼，不过你们这般也不是做客之道。”
饶是荻昀心性冷，仍是被那无耻激出几分火气。手背覆上微凉的手，荻昀看看萧亦，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刀，麻袋瞬间四分五裂，零碎如絮般飞扬在大殿中。
萧亦冷清而立，来不及穿上外套，一袭白色单衣，显得十分干净单薄。
啪啪啪，海图拍手称赞：“好身手，好身手。”
萧亦提刀而立，脸上神情莫辨，与海图两人视线相逼，只觉得空气中的紧张感像是绷紧了的弦，稍不留心就会万马千军。
荻昀理了理衣裙，站到萧亦身边，朝海图笑道：“海图大人要是请我们来大可下张帖子，何必要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我们中原人还真不习惯你们的礼仪呢。”
被她话里话外地挖苦着，海图也不恼，黑石一般坚毅的下巴微微上抬，目光像是鹰一般紧盯着她，“姑娘好勇气，倒不像是中原柔弱的娘们儿。”
“是么，海图大人也让我们见识了礼仪之邦之外的样子，多谢指教。”
海图轻哼一声，提了袍子坐到椅子上，掀盖吹着茶叶，不急不缓地喝了几口，润润嗓子道：“二位别站着了，坐吧。”
萧亦懒得多说什么，直接从怀里掏了块玉扔过去，海图一手端茶，脸都未抬另一手直接抬起，接过那块玉，看了一眼，声音又冷了几分，“他在哪里？”
“他很安全。”
“放了他。”
“哼。”
海图一把捏碎了掌中的茶碗，拍案站起，怒目而视，“你什么时候劫了他去的？”
“吃完晚饭。”
荻昀站在一边还是一头雾水，生平第一次讨厌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可在海图面前她也不好多问，只能偷偷在后面掐了他一把。
萧亦吃痛，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不着痕迹地走到桌边端起鎏金香炉，掀开盖子，里面的香甜的味道更多飘散了出来。“荻昀，你说这是什么香味？”
她紧随过去，瞥了一眼香炉里五色的灰烬，朝海图巧笑道：“海图大人好雅兴，竟是连中原最出名的迷香当香薰用，可是海图大人，这赤玉香要添点蛇胆粉会有更好的香味呢。”
荻昀看海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珠一转的惊讶却是隐藏不了的。这种迷香对于他们这些天天在刀剑上休眠的人来说，比小儿科还要小儿科。
沉默了一会儿，海图道：“二位果然是不凡之人，我愿签文让二位出城，但请将家妻奉还。”
荻昀走到萧亦身边，貌似不经意地从他脚上踩过去，还不小心地使了点劲。心里直骂他这个冰山什么时候学会掳人家娘子当人质了，莫不是让顾相愈那厮带坏了么。
萧亦这一晚上没被海图伤到半分，倒是让她给折腾了好多回，也没时间解释，只又对海图道：“他要送我们出城。”
抬手一掌拍碎了实木桌子，海图怒道：“你休要得寸进尺，我海图既说了放你们走，绝不会多加阻拦！”
掀嘴角笑，萧亦伸手弹指一挥，只听得窗外闷哼一声身躯倒地的声音，萧亦道：“并非信不过，只是要你护送我们罢了。”
咬牙，海图的黑脸这会儿愈加阴沉，“那就请二位先去客房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亲自送二位出城。”
萧亦不多再话，牵了荻昀的手随小厮往西边客房走去。
身后又传来桌子被砸烂的声音，安静的夜晚，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