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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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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雾。
天尚未大亮,二人便随海图一路向西往城外而去。
到城门下,海图的仆从出列喊道:“大人至此,还不快快打开城门。”
城楼之上依稀有人抱拳作礼:“小的见过大人,不过这城门委实开不得。”
“混账,连大人的话也不听了么。”
“抱歉,小人收到王上指令,严防死守,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过。”
海图笑笑:“胆子不小,不想要命了么。”
“小人职责所在,大人要杀小人,小人亦无话可说。”
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毫无破绽,海图脸上冷了几分:“怎么,本大人要出城寻找家妻,也要你们过问不成?”
那人略微思索:“大人自是不在禁令之内,不过那两个人万万是不能放出城去的。”
言下之意,就是死也不放荻云他们出城。
海图转头看他们:“哼,没来几天,惹的事情不少。”
萧亦不答,眼光穿过茫茫大雾,落在高高的城楼之上。
荻云回道:“树大招风,祸事找上门来,躲得掉么?再说大人的城,看来也不是大人说了算的。”
海图目光阴鸷:“你不必激我,我答应的事,自是算数。但是你们必须得信我。”
萧亦这才回过神来,淡淡道:“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么?”
海图哈哈笑起来:“萧公子还算有些意思。”
随后眼光示意仆从绑了二人,萧亦趁势去拉荻云的手,薄薄的冰刃抵在手心。荻云微微笑起来,萧亦永远是萧亦,永远机警戒备。
有人自城楼上下来,对着海图施礼:“得罪了,大人。”随后押着二人离去。
城门在晨光中缓缓掀开一条缝隙,沉重笨拙,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
海图策马前行,身影半隐在浓雾中,晨光微熙,黑色描着金鸟的外套尤为显目。
远远的,荻云看到城门口的那场变故,血光飞舞,刀枪嘶鸣,情势瞬间急转。
押送他们的人恼羞成怒,方要痛下毒手,却被萧亦利落地解决。
还未来得及开始,便尘埃落定。
荻云扭头看萧亦,他面上毫无惊诧之色。想必惟有她是不知情的。
萧亦没有看她,目光淡淡,仍是落在城楼之上:“我只是猜的,不想果真如此。”
荻云微扯嘴角,眼光亦随他落在一处。
城楼之上,依稀有一个修长身影,抱臂而立,似乎漫不经心地看着底下的弹指间的生死。待到看够之际,他缓缓从城楼上一跃而下,抹额上绿色的猫眼石熠熠生辉。
“二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却是海图的声音,语气含着几分不悦。
“好久不见,大人还是如此热情啊。”祝修旻笑嘻嘻地走到他跟前,“一下子就灭掉我那么人,这样迎接我,真叫人受宠若惊啊。”
“二公子不请自来,有违做客之道,不过本大人不是小气之人,也不能因此失礼。”
啪啪啪,却是祝修旻拍手,笑的不可自抑,“大人说礼字,才叫人笑掉大牙呢。大人何曾顾忌过礼仪之道呢?”
海图额角轻抽,祝修旻又不怕死道:“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手,管他是男是女,这一点我们是不是很像呢?”
海图勃然大怒,猛地上前揪住他的领口:“你将家妻如何了?”
祝修旻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松,而后整理被弄皱的衣领,这才慢慢开口:“看来你对他真的很上心呢,不过怎么办,他要找他妹妹。你如此喜欢他,怎不成全他。”
海图立在原地,怔楞片刻,而后抬头:“你有什么要求,直说。便是要我将兹布摩双手奉上,也未尝不可。”
祝修旻摇摇头:“本公子富有四海,哪里看的上你这小小城池,不过借你的地儿一用。”然后朝远处大声道:“二位,热闹也看够了,也算的上故人,何不上前来一叙。”
海图问:“家妻现在何处?”
“很安全的地方。”
萧亦和荻云踏着云雾,并肩而来,手里握着冰刃,荻云才明白萧亦真正的用意。
“萧公子荻姑娘,好久不见,自沙漠一别,甚是想念二位。”
“劳您惦记。”荻云淡淡回道。
祝修旻笑:“怎么办呢,闹这么大动静,又死了这么多人,本公子该拿你们如何是好呢。”
“随便。”萧亦依旧一身白裘,掩住半张脸,眼神清冷如故。
祝修旻又笑:“萧公子果然是大丈夫,生死不改颜色。再说,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没有了,该多可惜。”
避过他伸过来的咸猪手,萧亦道:“劝公子小心些才好。”
祝修旻才发现尾指上长长的指甲被削去一半,不由暴跳:“萧亦,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荻云笑:“二公子记性真不好,上次不就告诉你,敬酒罚酒都认么。”
祝修旻深呼吸口气,“其实本公子是惜才之人,上次见二位,就惊为天人,想着哪天二位可以助我得成大业。只要你们追随于我,前事既往不咎,如何?”
目光淡淡的停在祝修旻身上,似乎在研判,萧亦道:“这么说,我们还有别的选择么?”
“有,可以选择和他们一样。”祝修旻毫不在意地,指着地上狼藉。
草菅人命比杀手更甚,这一点叫见惯生死的荻云看着也甚觉反胃。
“怎么样,顺我者昌,逆我者死。你们还需要考虑么。”见二人并无反应,他又转向海图,“你呢,别忘记,你的妻子还在我手上。”
荻云清楚地看见海图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却隐忍不发。
“如果,我们选不呢?”仍是淡淡的语气,清冷的目光,生死全然不在眼底。
祝修旻笑起来:“哈哈,萧亦,本公子知道你了得,若是没有万全之策,会将你困在此处么?”
他朝萧亦走近几步:“你现在应该武功尽失,连站着也如万蚁噬心吧。我说的可对?”
萧亦目光终于有了一瞬间的波动。
荻云脸色巨变,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朝夕相处这些年,完全瞧不出端倪。到底是在哪里,在哪里出得问题呢?
“其实你也很疑惑的,是不是?”伸手扯过萧亦的一缕发,祝修旻笑,“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兰生。”他不闪不避,淡淡地应答。
祝修旻眼带欣赏,击掌而赞:“萧公子果然心细如发。”
“兰生是你的人吧。”
此话一出,不光是荻云,连海图亦是一脸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