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折：来自一个反折灵魂的告白---满纸荒唐，折戟沉沙》偶尔的观音

7、折折的记忆 悲伤的过往

　　折折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清秀乖巧的小女生。
　　小的时候，无论是周围的邻居阿姨，还是学习里年轻友善的女老师，小唐折都是她们争相夸赞的对象：“太俊了，真不知怎么长得这么秀色可餐”，“真耐人，弄么那么百看不厌”……诸如此类的赞叹一直围绕在折折的身边，随便一抬头，就会铺天盖地从天而降，砸一个精光灿烂。
　　但小小的折折不喜欢这样的赞美，同大多数男孩子一样，他也喜欢枪棍，喜欢捣蛋，不喜欢把屁股粘在椅子上更钟情满头大汗玩得个死去活来。他的骨子里流着雄性的血液，脑子里装着与女孩子天差地别的想法。他只喜欢黝黑健康本能抗拒白皙通透。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男孩子，折折立志让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对此坚信不疑。而且他觉得，这绝非难事。
　　然而没有那件事，他相信一切都是那么轻而易举。不可否认，那个人出现在他的童年里打碎了本该简单的理所当然，任岁月抑或是更强大的力量使然，也无济于事了。

　　那天放学后，小唐折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准备踢几场球后再回家。可天不遂人愿，学校的足球场临时需要修缮无法对外开放，大家一时没了主意，但谁也不愿就此放弃。
　　不过还是人多力量大，其中一个同学相出了一招：那就是到操场后面一公里意外的那篇废弃的荒地上去过过瘾，既没有时间限制又可以进行到底，要有多逍遥有多逍遥。
　　但另一个同学却略有担忧：“可是，那地方学校好像不让咱们去，是不是……”
　　那个同学反驳道：“就你懂得多！其实，那个地方是女孩子不可以去。”
　　众人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那个同学神秘地说：“那个荒地周围住着几户人家，据说，都是清一色的光棍，穷得连媳妇都娶不上，可想而知，女人哦……”
　　听到这，大家不由吃吃地笑了起来。十一二岁的男孩，正处于青春的萌动期，在似懂非懂之间，他们既无知又可笑。
　　其他同学说：“那还等什么,麻利儿的，咱赶紧去把！”说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超那片荒地进军。
　　荒地真不愧是荒地，除了几户稀稀疏疏的人家，剩余的空间足以让这些“脚痒”许久的小男孩们为之激奋。大家像脱缰的野马驰骋在空地上，在一颗球与所有鞋的焦灼之间忘记了时间。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满天星斗灿耀缤纷，那帮男孩子们满头大汗仍不愿罢休，尤其是折折。对他而言，真正的好戏才刚要开始。一些孩子有些累了，停下来扑哧扑哧地喘着粗气。另一些孩子则有些想回家了。于是便开口：“喂，天都黑了，我妈肯定着急了，我得回家吃饭了。”
　　折折说：“什么？！吃饭？！那还早着呢！快点，我们继续！”说着，他一记猛力将那个球踢出好远。但也就是由于这一记大力，使这个球不偏不倚，恰好飞进了一户人家开着的窗户里。
　　他旁边的同学大喊：“我的球！”然后他把矛头指向折折：“你赔我的球！赔！赔！”
　　折折说：“谁让你们光闹着回家不接球呢？怎么能只让我赔？！”
　　其他几个同学生怕染祸上身，极力把祸往外推：“怎么不应该让你赔？是你把人家球踢飞的，难道我们还要和你一起？！太没道理了？！”一场唇枪舌战即将上演。
　　这一拨同学有几个和折折平时关系亲厚，所以他们自然要替折折解围。
　　其中一个说：“好了好了别吵了！不就是把球踢飞了吗？再捡回来不就得了吗？大不了不就是挨顿揍吗？咱还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让人揍啊！走，折折，我陪你去！”
　　球的主人不干：“不行！就得让他自己去！这小子敢跟我玩横，活得不腻歪了！这没的商量！”舌战又开始了，折折几人毕竟是寡，所以败下阵来自是必然，所以不得不妥协。最后折折只身一人去捡球回来。
　　门虚掩着。小孩子是不懂何为危机意识的，折折在门口停了停，还是走了进去。扑鼻的酒精气味以及单身汉的浓重气味令他的视线迷蒙不清，加之屋内昏暗的光线使她整个人都觉得不舒服起来。
　　他感觉到有人在他身后。他猛地回头，门猝然就关上了。一只腥臭的大叔忽然捂住了他的口鼻，折折什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倒在一张硬邦邦的钢丝床上。灯灭了，他看不清这个人的长相只知道那是个自己同一性别的男人。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只知道对方解开了他的裤子两只同样腥臭大手在他的身上来回摸索，探寻，他的耳边不时传来喘息的不稳以及剧烈的起伏。他听到那个男人嚎叫着重复：“X你,X你……”火烧般的疼痛排山倒海般朝他袭来。折折拼命挣扎，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哪里是成年男人的对手？他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但他知道他在某一个时刻昏厥了过去。
　　他以为自己死了。
　　但他终究还是清醒了过来，窗外已由漫天星辰转换为明媚日立。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那个男人早已不知所踪。一切仿若一场梦一般。但折折知道梦境绝不会有如此惨烈纵横的切肤之痛。他一言不发地起了身，穿好衣服，径自走向阳台。窗台下面，那颗球静静地躺在那，黑白相间的球面贴满了污点和污垢。折折蹲下身，将那颗球仅仅抱在了怀里。那是他第一次掉眼泪。也是他哭得最用力最能体会悲情的一次。世界的悲伤也就到此了吧？再难过的委屈也不过尔尔了不是吗？
　　哭完后，他就起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这间屋子。
　　折折没有对任何人讲起这件事。尽管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无法摆脱那段记忆所带给他的梦魇，日日夜夜都与那个夜晚纠缠不清。但他还是咬紧牙关不曾开口，甚至不愿承认或是想起。记得那天他抱着足球区学校，球的主人想坐上弹簧一样，见到他立即跳到三尺高，只见他脸色惨白地移步到折折的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小……小折，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
　　折折静静地盯着他：“为什么不等我。”
　　那个男生的声音更小了：“我们等了，等了好久好久，可是怎么都不见你出来，所，所以……”从始至终，他都畏缩胆颤，始终不曾直对折折的目光，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折折是一只从阴间反离的鬼魅，仿佛与他对视就会失去自己的魂魄，断送他的性命。
　　在如此胆怯的众目睽睽之下，那只属于他的足球狠狠地砸到了他的脸上。
　　折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知道他想让那张脸转换为另一种表情。之前停住在上面的是在太令人无法忍受了，他是在忍无可忍了。党球抛出手掌的瞬间，他竟有了种解脱的感觉。。
　　人群无声地围了上来。他瞥了一眼滚落在一旁的足球上的血迹，没有再看那男生一眼，更没理会那男生似杀猪的惨叫。就这么默然地走出了教室。
　　第二天，折折的父母就开始忙着办他的转学手续。
　　很水到渠成地，折折进入了另一个新的环境。原本以为曾经的事情会就此终止。然而他的理所当然却与他开了一个更为沉重的玩笑。自从经历那件事后，折折的身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不再喜好活动，对足球更是再不沾染。相反地，一直存在于他内心深处那份一直被忽略的柔软和柔脆却渐渐升腾并勃然生长。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需要保护，也越来越渴望被一种强盛的力量所守护所陪伴。带着这样的自己，他迎来了自己的初中生活。十三四岁的男生都是青春萌生的，班上的男生不再执着于汗水与阳光，他们逐渐把目光投放在身边那些同样萌动的女孩子身上。追逐时有发生，爱现和耍酷自然成为张扬个性的一种手段。但如此庞大的队伍里却没有折折的身影。
　　在折折的青春期里，女孩子只能在他的友谊中充当重要的角色。他可以赞美她们，可以亲近她们，他甚至羡慕她们为什么能有那么好的命可以在今世成为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他无法喜欢她们，但他并非没有心动和迷恋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只有在看到同性时才会有如此的感觉。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某一天喜欢上自己的同类，完全认真完全真诚而且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