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无云万里天（穿越唐朝）》林霄

59、解惑2 赤泰兴奋地

　　“审出来了？”诺诚问。
　　赤泰点头，过来盘腿坐诺诚对面，从怀里掏出个皮囊，拨开塞子，咕咕灌上两大口，抹把嘴，塞给诺诚。
　　诺诚接过，也猛灌一大口。
　　浓烈的酒香溢满整个帐篷。
　　“把刀横他鼻子上，立马就招了。孬种！”赤泰不屑地答。
　　“蒋拾鑫？”诺诚问。
　　“还能有谁？呸！蔡显林的一条狗。”赤泰夺过诺诚手里的酒囊又是一口。
　　“毒计是怎么回事？”我起身坐直，插话问。
　　“问你男人。”赤泰下巴冲诺诚抬了一下。
　　我微窘，刚想辩白，诺诚抬手狠捶赤泰厚实的肩膀一拳，赞道：“好兄弟！”
　　狠狠白诺诚一眼，我继续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赤泰瞟我一眼，不理我，冲诺诚道：“你猜得不错，果然想嫁祸我们。”
　　“哦？”见我眉头紧拧，诺诚似乎漫不经心地又问了句：“那晚也是蒋拾鑫做下的？”
　　“不错，蔡显林找了几个党项族败类当凶手。”赤泰点头，下巴冲我一抬：“他们一早就被跟上，等入睡后，被那几个败类用迷烟迷晕，拖到女人房里造成抢劫的假象。”
　　“不对……”回忆大娘被害那晚，我打断他的话：“如果用迷药，我也应该同时醒来，但当时我沉睡不醒，赵强和任壮都是拒捕后被抓，遇害的大娘也睁着眼睛。”
　　赤泰扭头看我一眼，开口道：“他们用沾了另一种迷药的帕子捂过你的口鼻。”
　　“他们的目的是搜走谢仲举随身所携的尚方宝剑和证明身份的凭证？”我问。
　　赤泰终于正眼看我，点点头。
　　“没有尚方宝剑和可资证明身份的凭证，纵使谢仲举表明身份，蔡显林也不必畏惧，还可以谨慎为由，送谢仲举赴京验明正身，途中再择机杀害。”我继续分析：“即便朝廷追究，他大可推托人是离开丰州后遇害，杀人者是夏州境内党项流寇，属意外事件。再者，抓捕审理都是九原县令，他这丰州都督所担罪责极小。”
　　赤泰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诺诚说：“你眼光偶尔不算太差。”
　　“那当然。”诺诚得意地回答。
　　我无视这对话，追问：“可惜我从头至尾都申明我是文柔儿而非谢仲举，还有路引可以作证，为何蔡显林咬定我是谢仲举？”
　　“换个身份，对朝廷来说轻而易举，他当然不信。何况，这两个月没有传出谢仲举的任何音信，他们自然确信你是本尊。你不承认是御史，蔡显林更高兴，夏州路上屈死的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与他有何干系？”答话的是诺诚。
　　“这案子有三方力量在较量？”我问诺诚：“一是蔡显林，他设下命案陷我入狱，目的是阻止我以御史身份惩治地方官吏；二是九原县令，命案发生地归他管辖，蒋拾鑫又是他手下衙役，他不想背这黑锅，只想落他手里的御史大人不要有什么差池，被平平安安送达京城，将这烫手山芋交出去；三是你们……”
　　“聪明！”赤泰赞道。
　　“还有第四方。”诺诚突然道。
　　“谁？”我问，心里隐约猜到答案。
　　诺诚笑得暧昧：“余家船行少东家。”
　　“潮歌？！”按理，潮歌的人是早该到了。
　　“九原县令不知蔡显林的意图，既怕蔡狗急跳墙，在牢中毒杀御史，又怕蔡在赴京途中劫杀。正巧余潮歌的人四处为你疏通关节，他的心腹趁机暗示，若你赴京告密可被随从救走，是他脱身的最好机会。”
　　而这个心腹正是诺诚的人。
　　“命案那晚的经过蒋拾鑫交待了吗？”这是我最关心的事。命案发生后，每当闭上眼，淋漓的鲜血和大娘死不瞑目的眼睛便会浮现。
　　赤泰终于不再对我爱搭不理地，讲了蒋拾鑫和那几个党项败类供出的实情。
　　原来，那晚党项人分头放迷烟，一组迷晕了赵强任壮，另一组对我和大娘房间放迷烟时，却惊动了因为情绪激动并未入睡的大娘。大娘起身出门查看，被捂住口鼻拖回屋内，因一路奔波极度疲倦入睡的我则被施了迷药的帕子捂住口鼻，对周围情况一无所知。
　　吸引来衙役的厮打声是党项人伪装，衙役到来后，衙役头目蒋拾鑫从窗外捅一小孔往屋内施放迷烟，但他其实只用了寻常烟雾，放完和其他衙役一样蹲下捂住口鼻等迷烟生效，却给党项人逃走留出充足的时间。
　　赵任二人所中迷药并不深，蒋拾鑫第一个跳进屋内挥刀砍伤二人，猛然清醒的赵任黑暗中不明所以，顺手抄起党项人故意留下杀害大娘的刀具抵抗，并向屋外撤退，又被早起劳作的村民撞见……
　　真相虽然大白，我却象被沉甸甸的石头压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我的冤屈可以洗刷，大娘的生命谁可以挽回？
　　在那些贪官污吏眼里，我等庶民的生命卑微如草芥，任他们肆意践踏、随意蹂躏。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思牧？思牧？”耳边猛然响起诺诚的声音，我回过神，发觉两只手死死攥住衣裙，握成拳。
　　抬头见诺诚担忧的眼神，我调整表情，微笑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刚接到消息，谢仲举的确在丰州暗访，如今已拿下蔡显林。我让苏可宏带人送你回去，一并把蒋拾鑫和那几个党项人押回去。你身上这案子，还得回丰州才能了结。”停了停，诺诚又道：“我有军务在身，不然……你放心，丰州的一切自会有人打点好，有什么需要也尽可告诉苏可宏。”
　　“为了你，他巴巴地又向朝廷讨了个护送娄师德去怀远上任的差事……”赤泰话未说完，被诺诚急急喝止。
　　“呵！这就臊了？”赤泰不依不饶：“听宣赵说，常有姑娘溜……唔……”
　　诺诚扑过去，捂住赤泰的嘴，两人抱成一团，直接在屋里扭打开。半晌，俩人松开，仰躺地毯上大口喘气，赤泰兴奋地振臂高吼：“你也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