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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傲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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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saying, Repent ye: for the kingdom of heaven is at hand.
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 ——《新约•马太福音》
2011.7.22
「我们还是回到原点了……吗?」凌捏了一把冷汗。不过答案是残酷且毋庸置疑的,证据就是依旧在酒吧里面,桌上依旧放着一盆完整的巧克力。昏黄的灯光之下巧克力显现着特殊的光泽,诱人且神秘。
「那……那……我们怎……么办?」金的声音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确,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哪一个人的身上都会觉得恐惧更别说一个小女孩。毕竟谁也希望像《创世纪》中的索多玛一样因邪行受罚。虽然这个比喻不恰当,十分不恰当。
炯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以示安慰,接着故作镇定的语气说道,「冷静。我们去陕西南路。一定可以走出去。」真是庸俗,发抖的声音在气流里面针扎不已,烛火轻轻地摇曳着仿佛在嘲笑。
凌先移开了脚步。走出了酒吧。
天嗤笑了一声,「呵。还是被困住了呢。」明明是在思南路路口的酒吧,却看不到那边一条路的辉煌繁华。往前看,是一望无际的道路。往后看,还是一望无际的道路。意思就是,毫无退路可言。只能一味地想头蠢驴慢慢前进。
接着,他拿出了在包中握紧很久的瑞士军刀,军刀在路灯在闪烁着银白色的寒光,依旧敌不过恶魔的黑暗,发出悲恸的惨叫。
炯也握紧了天的手,「我们来保护你们。」手心粘腻的冷汗交合在一起,显得十分不舒服,但是有莫名其妙安心的触感。啊哈哈哈,这只是牢笼之中困兽的无力之举罢了,不管他也何妨。树叶沙沙作响,是从黑暗深处所传出的耻笑。
他们四人走在思南路上,还是忽明忽暗,天色没有改变过,证据就是手表上的19:19。人烟稀少,偶尔走过去的几个人,回头一看也隐匿在愈发黑暗的深处去了。
前方的指示牌写着「科研楼」。与其说是科研楼,还不如说是科研楼群。古老的欧式建筑和这里的气氛相匹配,显着历史的沉重以及风雨。话说这是科研楼吗喂!可以申请历史保护建筑了啊喂!科研楼的主任究竟是何方神圣啊喂!不好意思,失态了。
「我们快走出思南路了。」炯的声音里面含着一线生机,的确,之前他一直注意着两旁的建筑,只要走过这块地区,就是走出思南路的征兆。
金皱紧了眉头,「我……之前很注意。但是……没有啊。」没有?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吾才不告诉汝缘由呢。怎么有失态了?不好意思,因为这实在太有趣了呢。
天道出了一个让人不得不震惊的消息,然而他自己也像道出不得不说的可怕事件一样恐惧,「这里,原来是幼儿园。」
凌倒吸了一口冷气,金害怕的捂起双耳生怕听到更加诡异的事情,一下子扑到凌的怀里。凌先恢复了镇定,然后四处寻找能够分散注意力的东西。否则他们四人真的会崩溃,何况是金!『求求你,一定要让我找到啊!』
果不其然。一本陈旧的日记本孤零零地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天和炯走了过去,拿起日记本,同时点点头。这是神赐予他们的唯一线索,说不定能有用呢?
金离开了凌的怀抱。接过日记本,自己开始读起来。对于胆小的金来说,这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以及觉悟。众人对她的反映都感到惊讶,最后还是接受了。少女的声音从黑暗深处幽幽地传来,清脆委婉,随着阵阵的气流和微风开始颤抖。
「1952.3.11 我认识了两个朋友。一个叫小丽。一个叫建华。我很高兴。」
「1962.8.16 小丽和建华恋爱了,并且小丽也怀孕了。我真心地,真心地希望他们能在未来幸福。」
「1962 10.10 我参加了他们的婚礼。不知为何泪流满面。大概是太激动了吧。」
「1965.6.23 我决定出国深造。小丽和建华带着孩子送了我一程。」
「1975.9.11 我回国了。想办自己的研究室。于是拆掉了小丽孩子的幼儿园造了科研楼。」
「1976.10.5 和建华见面了。我们还是老样子,长得很像。」
「1977.1.30 总有只很白的狗跟着我,烦!」
这是一本普通到不能普通的日记本。金的声音结束了。
「大家当心!」凌先发现了从远处跑来了一个老人,正是那个倒走的老人,手中拿的是……刀?刀上有着凝固的血液呈现黑色,可以渐渐闻到他衣衫上的血腥味。
天和炯护在女生前面,可是老人的一刀下来就是两个男孩子也无法抵挡,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浑身的力气就像被强大的黑洞所吸走了。很疼,身体中的每个细胞都在哀鸣。对付他,无非是困兽之斗。
他的老花镜已经被甩到了地上,展现的是一种凶横无比,他怒视着四人,长大的嘴巴里面可以听到发出的几个音节,「你……们……侮辱……」就像是傲慢的男人被挑衅之后所展现的震怒。
天国近了。
老人点了一把烟,无视着嘴边的血迹只是随便地舔掉它,一地的横尸也阻碍不了他。他淡然地拿起日记本,向着科研楼走去。途中,他痴痴地望着科研楼,那是他的所有物,也是作为强大的他,唯一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