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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伊始 A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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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they lay wait for their own blood; they lurk privily for their own lives.
这些人埋伏,是为自流己血;蹲伏,是为自害已命。 ——《旧约•箴言》
2011.7.22
「这地方太危险了。」天紧张地说道,话语里还带着恐惧的颤抖。他拿出一把姐姐送给他的瑞士军刀,本以为只是为了收藏用,没想到的的确确在现在派上了用场。刀在月光下反射着银光,闪耀却敌不过法国梧桐的阴影。一把小刀对于这个奇异的空间来说简直就是一粒尘埃般微小、不足为奇。
金貌似发觉了眼前的危险,正色着说道,「的确,我们需要防身。」皱紧的眉头与之前的稚嫩完全不同,显得十分严肃,果然现在是碰到大事了。
「现在不是留在这里的时候,快走!」炯打断道。走为上计只不过是弱小的幼虫企图走出蜘蛛网的徒劳之功罢了。他们真的可以走出这篇迷惘?
凌牵起其他三人的手,握紧了手心说道,「我们四个握紧手,一定能够走出去的。」他们四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妖魔鬼怪与他们无关,他们只希望能够走出这条路,这条无法逃离的思南路。虽然现在位于建国中路。
四个人手牵着手奔跑着,倾听着耳边的空气幻化成烈风呼啸着,两边的树飞快地向后移动着。再一会,再一会,绝对能走出去的,绝对能平平安安地回家。
「停!那里是瑞金二路!我认识!可以走到打浦桥!」炯发现了绿色的路牌,对于他们这就像至高无上的圣书。
凌松了口气,「终于。」
四个人的步调渐渐慢了下来,享受一时精神上的歇息。在炯的带领下,他们走在瑞金二路上。瑞金二路比思南路繁华,有不少的店家,周围是老式民房,并没有思南路的洋房有情调,却独带着一种上海风情。
炯继续解释道,「这里可以走到田子坊。」
天连忙说道,「那就去!那里比较热闹!」所谓热闹就是人多。今天的瑞金二路不像往常,人很少,极为少数的路人也是沉默着走过,蝉鸣声太响了,听不到他们的呼吸声。细心的天发现了这一点,恐怕这也是不祥之地。
「你们是说田子坊吗?就是这里。」金指了指小区门口所写着的「田子坊」,这三个字使用黑色墨水写的,写在斑驳的白色墙壁之上。字迹幼嫩,就像是刚上幼儿园的孩子所写的那般,真的像幼儿园的孩子所写的。
天握紧了揣在包里的军刀,「走不走」其他三人齐刷刷的点点头。
他们不得不走,因为前面的路依旧是一望无际洒满千里的月光,等待着一次一次的轮回。他们只能够冒险一次,为了自己的血与命。
走入小区,其实也就是个胡同。这个胡同没有路灯,只有邻边的人家稀稀落落的灯光才勉强照亮前面的路。这次连月亮这个光源都消失了。四人不由自主地把手牵得更紧了,手心里的汗珠就冒得更加厉害。
从另一条岔路里,走出一个老人,带着老花镜,满头银发,手拿着垃圾袋仔细一看居然和思南路上倒走的老人有点相像?不可能不可能。金果断地抛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跟着他走,说不定能走到田子坊。」凌提议道。他们只能选择支持,因为后面的路已经看不见了,邻近的人家不知何时把灯关了。如果这时候选择退却,说不定又要陷入另外一种黑暗。
紧跟着他的步伐,发觉他居然就此折返回来,手里的垃圾袋也消失了。
「原来是扔垃圾。」炯叹道。
在垃圾房的旁边,正坐着一名妇人,大约奔三的年纪,如果有孩子的话应该上幼儿园了吧。
金看见一名貌似面善的人欣喜不已,「请问,怎么走到田子坊?」
那名妇人面色平静,不带着情感,平淡地说道,「那扇门出去就是。」向她道谢之后,她果真看到那扇门上有个牌子「田子坊游览由此入内」。
走进里面,就是另外一种世界了,灯火通明,人也有许多,与之前的萧条冷落完全不同。这就是田子坊,上海兴起的艺术地标,中西方文化就此碰撞、冲击。
天见炯神色紧张,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炯闭着眼睛,像是回忆着不得回忆的往事,「之间没有那块田子坊的牌子!我看的很清楚!」
天示意着炯小声点,发觉金和凌两名女孩没有发现才松了口气。其实他也发现了这个地方的不对劲,但是为了不要吓到两位女孩他才选择了沉默,因为毕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不由自主地又握紧了手中的刀。
金看见一件画廊里面,画着一个孩子,处于上幼儿园的年纪,他的笑容纯真,仿佛尘世间所有的罪孽与其无关,就像是不入凡间的天使。「好可爱啊。」她感叹道。
凌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她隐隐约约地看见孩子的嘴角似乎上升了那么一个弧度。
所有人都是保护着对方,所以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为了朋友,同样是为了自己。
走出了田子坊,四人也松了口气,准备打车回家,将这次的经历埋藏于心底。可是脑子一阵眩晕,眼看着眼前的世界天崩地裂,好不容易到来的美好就要画上休止符。
『神啊,求你让我们回去吧……』
等到醒来的时候,还是在思南路的那家酒吧,眼前放置这一盆尚未动过的致命巧克力。时间依旧是19:19。
故事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