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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暴食 F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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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they themselves shew of us what manner of entering in we had unto you, and how ye turned to God from idols to serve the living and true God.
因为他们自己已经报明我们是怎样进到你们那里,你们是怎样离弃偶像归向神,要服事那又真又活的神。
——《新约• 帖撒罗尼迦前书》
2011.7.22
忽明忽暗的灯光斜照在他们的脸上,随着店里轻轻的爵士乐,光圈像一条蛇一样魅惑地扭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盘紧,喷射出致命的毒液,让你窒息中毒而痛苦,接着死去。同样,那抹诡异的灯光依旧映射在店里新装的时钟表面,上面所显示的时间是19:19。时间一分也没有过去,一秒也没有过去,停滞的时间就像静止的麦田将四人困在其中。
「我们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了吗。」金颤抖的嗓音在众人的耳边回响,但却没有人回应她。这个答案是肯定的,这个答案是难以辩驳的事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愚蠢的人,何必多此一举呢,浪费珍贵的氧气。
凌张开了双臂,将接近崩溃的金搂在了怀里,企图給她一丝丝的温暖,即使无法传达到灵魂深处,也总比让她惊慌失措好。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像安慰着一个睡不着的、毫无心机、毫无防御能力的孩子。凌觉得很无力,无力去改变这个现状,只能强忍着恐惧与委屈,将头靠在了金的颈窝。
两名男生沉默不语,只是都撑着头思忖着,寻找答案。呵呵,怎么可能呢。
炯先转过头去,「还是先走吧。」的确,坐在店里,脑里做着困兽之斗就连一丝希望都没有,尽管继续踏上思南路依旧还是一条不归路。
天去扶起差点站不起来的女孩,动作尽量轻柔,毕竟谁也看不下去这般情景。作为一个男生来说,他会竭尽全力去保护女孩,无关他是否喜欢,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他将先为女生敞开一条生的道路。唉,多好的男生,就要葬送在这条路上粉身碎骨吗。
外面是半明半亮,乌云包裹住了月亮,仿佛将所有的光明与皎洁与世隔绝,只留下孤零零的法国梧桐随着偶尔吹来的风跳起冗长的舞蹈,一摆一动都是无力施展,就像带上了沉重的枷锁与镣铐。来此远处的路灯时明时暗,如苟延残喘的老人在追求生命最后一刻的谈吐。走过的路人,带着微弱的呼吸声,很轻很轻,就像快要逝去一般痛苦地、无力地挣扎着。一个倒走的老人没有走过去,和刚才不相同,这是唯一与之前的世界不同的地方。
「刚刚那人……遇见过了吧。」凌不自觉地问道。她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同样没有人回答,答案是肯定而不可辩解的。这就是慌张后自寻退路、自我心理安慰的愚蠢。
继续沿着这条漫长的思南路,看见了那条狗,它依旧是闪闪发亮的。然而,越靠近它越是愈发浓重的血腥味和酸臭味。但是,他们没有停止靠近它,真的很愚蠢。
「说不定有线索呢。」天说到,胆小的金也点点头。必须放手一搏,失败了可能存活可能是一次轮回,然而放弃就连存货的几率都消失了。
几个人的视力都不好。完全是因为在黑暗中白色的生物过于显眼才知道那条狗所在的位置。然而,下面的场景,他们这辈子,哦,不对,至少在这个世界里面他们永远不会忘记。
太可怕了。
狗的嘴里撕咬着一具尸体,很疯狂地撕咬着。他肮脏的獠牙上粘连着一些发腐的碎肉,流下汩汩鲜血,夹杂着口水,显现着微妙的黑色,分外粘稠。然而他现在所站的是一名老人的尸体身旁,他的老花眼镜落在地上镜片摔成碎片,日记本也被磨得凌乱不堪。他的肚子由于被强行地撕咬开来,肠子滑了出来,内脏的破裂致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恶心作呕的胃酸味,酸、苦涩直入鼻腔,好像要钻进你的舌尖一般。
在另一个地方,躺着一个孩子,按照身材来看他应该上幼儿园。他们看不见孩子的脸庞,因为他早就被咬的面目全非了,眼珠只是无力地放置在碎脸上,仿佛一个脚步就能将它震倒。他的尸斑很多,一块一块地嵌进了骨子里。
两名女生恐惧地闭上了眼睛,男生也被此场景震惊地一动不动。
那条貌似可爱实际凶狠的狗注意到了马路对面的四人,向着他们径直冲去。天先护在了女生的身前,拿出了预备已久的瑞士军刀,炯也抱紧了两位女生企图用身体去保护他们。这会是一场血战吧。
他猛烈的攻势岂是一把军刀、一个躯体所抵挡地住的?
它只是个暴食的孩子罢了。你们不要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