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城东庙会 濮渊和太史 ...
-
“好呀,你怎么躲在这角落里喝酒?噢,肯定是你师父不让你喝酒吧,嘻嘻。”一红衣少女嬉笑道。
“嘘,小声点啊,让师父发现了就糟了。”濮渊轻声斥道。
“呀呀,你求人还那么牛气啊,我这就告诉你师父去!”红衣少女转身便走。
“别,别,女侠别生气,是我不是,赔罪还不行。”濮渊说罢把酒葫芦递到这少女面前。
这红衣少女见濮渊就这么轻易就范,扑哧一笑:“去,谁要你这破葫芦。”
“诶,这葫芦虽破,但葫芦里的酒可是上等佳酿,现在市面上可买都买不到哩。”濮渊一本正经的说。
“买不到你又怎生弄得?”少女笑道:“啊,我知道啦,你定是从厨房里午宴用的酒缸里自己舀的。是不?”
“啊,拜托女侠小声点呀,让师父知道了我可要面壁三天啊。”濮渊紧张的说。
“好了好了,别女侠女侠的乱叫唤了,本姑娘不为难你啦。”少女轻声道:“问你,你是不是叫濮渊?”
“对啊,你怎么知道?”濮渊惑道。
“昨日章武堂上,你师父那样大声训斥你,我们全门的姑娘都知道你叫濮渊啦。”少女娇笑。
“姑娘是光华门的?”濮渊羞道:“哎,师父也太不留情面了,害我出了这大洋相。”
“谁让你逞能了?”少女道:“你没看见人家晋掌门脸上一会儿青气一会儿紫气的,要不是你师父打发你走,他可当场教训你啦。”
“可谁让晋初老是抢曲伯伯的话呀。”濮渊道:“算了,不想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呀,我叫太史芸.”少女骄傲的说:“是师父的大弟子。”
“姑娘也姓太史啊,和太史掌门一个姓啊!”濮渊惊道:“太史这个姓不多见啊,没想到两天之内却见到两次。我倒是知道吴国有个将军叫太史亨,本事一般,但他父亲叫太史慈的却是个名将,只可惜死得太早了。”
“姓太史的很少吗?”太史芸似乎对吴国的名将提不起兴趣:“我们光华门的人可全都姓太史,少说也有一百来人吧。”
“都姓太史?莫非你们都是太史掌门的女儿?要不就是亲戚?”濮渊问道。
“去你的,你傻不傻啊,谁能生一百多个孩子?”太史芸娇斥道:“我们呀,都是孤儿,是师父和其他师叔们把我们养大的,教我们武功。”
“也是,我看你们师父也蛮年轻的,感觉也不比你大许多。”濮渊说道:“我和你一样,也是师父养大的。”
“我们师父可不比你师父小多少,我们光华门有种独门功夫,有驻颜奇效,等你将来老掉牙了,我可还是这个样,嘻嘻。”太史芸自豪的笑道。
“真的?不如你把这功夫也教教我?”濮渊笑道。
“你还真是想得美,传了你那还教什么独门功夫呀?傻子就是傻子。难怪你师父要骂你。”太史芸斥道。
“不教就不教嘛,凶什么啊。”濮渊也板起了脸。
“好呀,你竟敢顶撞本姑娘。”太史芸佯怒曰:“看我告诉你师父去,罚你面壁三天!”
“别,千万别,你怎样都行,就是别去我师父那告状啊。”濮渊急道。
“那你往后还凶不凶?”太史芸问道。
“不敢不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濮渊嘴巴上顺着太史芸,心里却道:“谁跟你往后啊,过几天北上就不见人了。”
“哈哈,态度还算不错,本姑娘就原谅你啦。”太史芸嬉笑道:“问你呀,你师父为什么不让你喝酒?”
“我们纸都派都是不让喝酒的,师父说是练功不能喝酒。”濮渊答道。
“嘻嘻。”太史芸扑哧笑道:“你师父的理论太也古怪,那为什么厨房里还藏了那么多酒?”
“那些美酒啊,只有来客时才拿出来酬宾的,平时是我们用来造纸练功的。”濮渊道:“我呀,有一次练功时好奇,偷偷尝了点,入口时辣死我了,但在嘴里回味一下,发现却是特别甘甜,哎,可惜被师父发现了……”
“结果就面壁三天啦,哈哈。”太史芸乐道:“喂,你有没有发现啊,我师父和你师父似乎原来认识啊。”
“当然认识啦。”濮渊道。
“噢?你知道啊,说来听听嘛。”太史芸道。
“这有什么好说的啊。”濮渊随口道:“都是荆州武林的同道,怎会不认识?”
“啊呸!”太史芸素手打在濮渊额头上:“死呆子,大笨蛋,是这种认识还要你说什么,你真是呆死了,笨死了!无趣。”
“那你说的是哪种认识啊?”濮渊摸着脑门问。
“哎,我是说,你觉不觉得我师父和你师父是老相识,我想定是故交。”太史芸自信的道。
“这又何以见得?”濮渊问。
“从他们说话时的眼神。”太史芸道:“你师父的眼神老是尽量避开我师父,而我师父却偏偏喜欢脉脉的看着你师父。”
“嘿嘿,到底是女孩子家,就喜欢动这点心思。”濮渊笑道:“我看啊,这都是你自己心里胡乱猜测而已啦。”
“呸呸!算了,和你这笨蛋说了,你也不会懂。”太史芸失望道。
濮渊却心想:“这可是你主动找我说,又不是我求你说的,谁稀罕啊。”但嘴巴上又不能说出来,生怕太史芸听了又一生气,在师父那告一状可就麻烦透了,于是敷衍道:“嘿嘿,我本来就不知道嘛。”
“那,这耒阳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地儿,你总清楚吧?”太史芸笑问。
“那是自然,想我一出生就在这耒阳城里,到现在可待了一十八年了,对这地方熟得很。”濮渊拍拍胸脯道:“你要是想在耒阳城里逛,只管叫我做向导好了。”
“好呀好呀,走,咱们这就走,去城里玩去。”太史芸一高兴,拽着濮渊的衣服就要走。
“现在就走啊?”濮渊却为难道:“万一师父找我怎么办?”
“没听你师父说这几天是等广通帮的消息吗?”太史芸道:“等个消息还能有许多事干?”
“可是,就怕万一……”濮渊嘀咕道。
“想不到你不但笨,胆子也挺小,怕师父都怕得不敢出门了。”太史芸皱着眉头:“你不带我去逛街,我这就去告诉你师父说你偷酒喝,哼!”
“行行行,带你去便是。”濮渊叹道:“今天真是倒霉,碰上你这难缠的姑娘。”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去。”太史芸见自己目的达到,对濮渊的几声抱怨自然也就不放在心上。
于是,濮渊便带着太史芸悄悄的出了蔡祖堂,到耒阳城里游玩去了。
“呀呀,你刚才说你一出生就待在这了?”二人走在耒阳城的石板街上,太史芸突然发问。
“唔,是啊。”濮渊应道。
“而且还待了一十八年啦?”太史芸继续问。
“对啊,这很奇怪吗?”濮渊不解道。
“那也就是说你今年十八了?”太史芸仍是问这奇怪的问题。
“对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濮渊笑道:“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喂,你干嘛又打我啊!”
濮渊话没说完,就又让太史芸在脑门上敲了一下:“岂有此理!你竟然比我大了两岁!太没道理了!”
听了这话,濮渊真是哭笑不得,只能道:“姑娘,这也怪我吗?你要怪就怪我爹妈把我早生了两年,没和你一年出生啊!”
“啊呸,和我一年出生岂不美死你了!”太史芸道:“你必须比我晚生!”
濮渊这下可就真的无言以对了,心想怎会遇上这刁蛮的姑娘,也只有无可奈何的说:“姑娘,是我的错总行了吧,下辈子投胎我一定排在你后头,保证不插队行不?”
“呵呵呵呵。”太史芸听了这话呵呵直笑:“你这家伙还真逗,嘴皮子还满甜的嘛。好啦,你说,城里都有些什么好玩的地方?”
“我们刚才出的蔡祖堂在城北,附近都是我纸都派的地,所以没什么意思。”濮渊道:“好玩的地方在城东和城南。城东的老庙每六天都会举办一次庙会,各种小吃啊、手艺品啊、大小部件啊等等许多东西都能买到,到了晚上就会有各种把戏表演,都是些落魄江湖的人在那混口饭吃,但把戏耍得的确有一手。我算了算,今天刚好赶上庙会。”
“好呀好呀,走,我们这就去!”太史芸已听得心花怒放,恨不得马上就去逛庙会才好。
“等等嘛,我还没说完呢。”濮渊继续道:“在城南有耒阳最大的酒楼‘好客楼’,听说里面有各色小吃,美味佳肴不计其数,只是我从没去过,但在好客楼旁边有整个荆南地区最大的赌馆,名叫‘尽兴赌’,那才是最最好玩的地方,全靠手头的赌技,绝对没有黑手,因为‘尽兴赌’好称天下最有信誉的赌馆,有好多外地人都是慕名而来呢。而在‘尽兴赌’的后头就是一条‘云烟街’了,那地方你是去不了的,当然我也没去过。”
“为什么我就去不了‘云烟街’?”太史芸张大了眼睛望着濮渊,眼神里满是好奇。
濮渊心里犯嘀咕,想这姑娘太也清纯,却又叫我如何解释?干脆先带她去别的地方,省得多费口舌。于是濮渊道:“那地方我没去过,自然就不清楚了,我们趁现在还早,先去庙会逛吧。”
太史芸刚才听到有庙会时就已是经迫不及待的想去了,现在濮渊一开口更是没得二话:“好好,快快,你带路!”
二人来到城东庙会,太史芸马上便被眼前热闹的场景所吸引,庙会里街道的中轴线上是各类小吃摊贩,有耒阳水煮粉条、鲜炸耒水小活虾、烧烤耒水鱼等等,除了本地小吃,还有些周遍郡县的风味小吃。两人仅光顾这些小吃摊就花了许多时间,吃完这一家,又试那一家。
“喂,怎样?这的东西挺好吃吧。”濮渊边嚼着虾米边对太史芸说道。
“唔,不错不错,啊,那边还有香辣牛肉,哈哈,你慢吃,我去吃牛肉啦。”太史芸根本就没工夫和濮渊说话,嘴巴里的虾都还没咽下去,就赶紧跑到了牛肉摊前,一买就是五串。
“喂,我说你也慢点吃啊。”濮渊跟着太史芸后头,道:“都快吃遍这的小摊了,从没见过象你这么能吃的姑娘。”
“真罗嗦,从没见过有你这样的伢子。”太史芸边吃边说,还分出一串递道濮渊身前:“咯,你也吃一串。”
就这样,又吃了五六家,多亏庙会里重复经营的摊贩较多,多吃几家太史芸也就没了新鲜感,要不然她估计会要都尝个遍。
“喂,这下总不吃了吧?”濮渊弯着腰道:“今天可把我累坏了,陪着你跑遍了这么大的庙会。”
“谁要你每家就吃那么点,到后来就不吃了?”太史芸边说还边用手抹着嘴上的油:“你看我,吃得多就不累。嘿嘿。”
“你师父平时不让你吃饭啊?这么能吃。”濮渊道。
“去,别瞎说,师父对我可好了。”太史芸道:“每餐都吃得饱饱的。”
“那你还这样拼命的吃?好象有人跟你抢似的。”濮渊笑道。
“人家原来没吃过嘛。”太史芸翘着嘴道:“哪象你这傻子美食都不懂享受。”
“我是想到师父还给我们准备了晚饭啊。”濮渊辩解道:“呀,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就走?不是城南还没去吗?我要去那个天下最有信誉的赌馆瞧瞧。”太史芸显然还没玩够,说完便又拖着濮渊往城南走。
“喂,现在可真的要回去了,你师父对你好,我师父可是会罚人的啊。”濮渊却拽着太史芸往回走。
“那你说,你师父罚你什么?”太史芸忽然问道。
“这个……总之会罚的嘛。”濮渊一时还真说不上来,因为自己平时也从未在师父不知的情况下擅自离开蔡祖堂的。
“是不是面壁三天?”太史芸笑问。
“对对对,就是面壁三天。”濮渊连忙点头称是,却没想到脑门又让太史芸敲了一下。
“你骗人,怎么可能又是面壁三天呢?要我说,起码是面壁四天!”太史芸嬉笑道:“好啦,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欺负你啦,走吧,回去吧。”
……
“喂,刚才在庙会你为什么不去看看首饰、胭脂之类的东西啊?”走在回去的路上,濮渊突然发问。
“那东西有什么用?”太史芸问道。
“可以让姑娘变得漂亮啊。”濮渊边说边挠头,好似害羞一般。
“好呀,那你是说我丑了?!”太史芸板着脸,双眼朝濮渊瞪得老大。
“不是不是,一万个不是,不是那意思啊,你这么漂亮,我怎会说你丑啊?”濮渊赶紧解释,这倒是出自他的真心话,打从他看见太史芸第一眼就觉得这姑娘特美丽,心中顿生好感,否则也不会陪着她在庙会折腾一下午了。
“切,油嘴滑舌!”太史芸听见濮渊赞她,嘴巴上还用强,心里却早就不当回事了:“我们光华门的弟子才不用那些家伙咧,那是俗人才用的,我们江湖好汉怎会这般小姐打扮。”
“喂,我可是真觉得你漂亮,若不是真心话,天诛地灭!”濮渊严肃道。
“死没正经,不理你啦。”太史芸脸一红,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跨一小步运起轻功一溜烟就跑了。
“喂,喂,你慢点呀,等我一块走啊。”好在濮渊的轻功了得,但更主要的是太史芸的轻功还欠火候,濮渊不一会儿便赶了上来。
“不跟你比了,哼。”太史芸见濮渊这么快就赶上了,觉得没面子,索性停下不跑了:“你老是喂喂的乱叫,我没有名字啊?”
濮渊一听,心想也是,便开口道:“太史芸……”
话音未落就又让太史芸打断:“不对不对。”
“你不就叫太史芸吗?”濮渊疑惑的说。
“是叫太史芸,但从没人这么叫过我。”她低头叉着腰若有所思的说:“干脆就叫我阿芸吧,师父师叔和师妹们一直都这么叫,听别的叫法听着觉得奇怪死了。”
“阿芸?这会不会让别人显得太亲昵了啊?”濮渊小声道。
“亲什么亲啊,谁和你亲啊!”太史芸在濮渊的脑门上又是重重一敲,嗔道:“看你没读多少书的模样,怎么也跟个腐儒似的,穷酸!”
“好好,好阿芸,拜托你以后手下留情,别下那么重的手啊。”濮渊心里却莫名的觉得高兴,但也说不上的为什么。
就这样,两人又结伴回到了蔡祖堂,濮渊一直担心师父会发现他私自离堂,但好在今天有客,申屠嘉和太史美、历诗整个下午都在讨论荆州局势和蒙面人的问题,根本无暇顾及濮渊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