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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蔡祖堂 纸都派返回 ...

  •   申屠嘉带着濮渊等弟子一路快马加鞭,没一日便到了纸都派设在耒阳城北的总堂蔡祖堂。
      耒阳县城本就不大,加之纸都派是中部的大门派,耒阳县民虽不都是纸都派的弟子,但却有十之八九在习练纸都派的擒拿功夫,以求健身之用。说起纸都派名称的由来,可追溯到东汉年间的宦官蔡伦,蔡伦曾在耒阳用树皮、麻头、敝布和鱼网造出了最早的纸张,是为“蔡侯纸”,蔡伦便成了“纸祖”,而耒阳也就成了“造纸之都”,故名纸都派。纸都派最早的功夫都是由造纸技术而来。当初,蔡伦在打造纸张时,对撮合原料、搅磨纸浆、烘烤原纸都有很大的讲究,并非简简单单的用上寻常气力便能造出纸来。也就是在撮合、搅磨、烘烤等过程中需要用上独特的手法,调用体内的元气,久而久之便幻化出了纸都派最早的功夫,蔡伦也就是纸都派之祖,现今耒阳城中还留有“蔡侯祠”和当年造纸时的水池、香炉等设施。

      申屠嘉这一路都未曾和濮渊说上一句话,直到往蔡祖堂上一坐,才开口道:“濮渊!说你小,你也不算小了,下个月也就是十八岁的人了,你跟了为师这许多年,怎么还是如此莽撞!”

      申屠嘉这话说得特别严厉,吓得堂上的其他弟子们连坐也不敢坐。濮渊本还以为师父在章武堂上是假意训斥,实则是给晋初面子,没想到师父这回可是来了真格的,没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回师父的话:“师父,您看晋初那只想当官的样,哪象什么江湖豪杰,仿佛那镇南大将军的官他已经做了似的。”

      “晋初就是这样的人!”申屠嘉重重的道:“但他再怎么说,也算是你长辈,江湖中人最讲究的是武林规矩,其中敬长就是最重要的一条,为师都没说话,又怎轮到你插嘴!”

      “可是,师父,您看往年他苏仙派和我们纸都派争起地盘来,他又讲了什么江湖规矩啊。”濮渊不服气道:“连我们最小的师弟他都能亲自下手。再看看他是如何欺负弓弩门、五花刀这些小帮派的啊。”

      “你说的这些,为师难道不知道?”申屠嘉道:“现在摆在眼前的大事,是协助王师抗吴,光复荆州,我们岂能为了眼前这点门派小利而坏了荆州武林通力合作的大局?”

      “可……”濮渊还想说话,却被申屠嘉挡下:“你所想的,为师都清楚!他晋初在众人和马先生面前,屡次插嘴抢话,就是要显露自己的风头,他对曲辰做上了荆州武林盟主很是不服,这也难怪,他苏仙派历史悠久,远非洞庭派可比,况且晋初成名早,在江湖上也闯荡了多年,论资历也非曲辰能及,人家有些怨言何不让他嘴巴皮上出点气?你如此莽撞,要是破坏了荆州武林的大局,他苏仙派要是倒向吴国,这光复荆州不就难上加难了!”

      申屠嘉看着濮渊低着头、沮丧着脸,心下一软,也就收了许多怒气:“濮渊,你是本派的大弟子,应当做师弟们的表率,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切记要以大局为重,不要意气用事啊。”

      “是,师父,弟子记住了。”濮渊怏怏的说。

      师徒俩正说话间,申屠嘉的师弟夏浪忽然走入蔡祖堂,匆匆道:“掌门师兄,散帮帮主历诗正在堂外,似乎身受重伤,说什么他今天豁出去了,定要向我们纸都派讨个说法。”

      “噢?有这等事。快快有请历帮主。”申屠嘉赶紧起身出堂,忽又回头对众弟子道:“你们先行回避一下,各干各的去吧。”

      申屠嘉和夏浪来到堂外,见历诗满身血迹,仔细大量,发现他右手已去了三根指头,众弟子也是伤痕累累。历诗见了申屠嘉,当即上前愤愤的道:“好你个申屠嘉啊!我历诗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我散帮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纸都派?竟要你如此痛下杀手?”

      “历帮主这是哪里话?”申屠嘉不解道:“我从洞庭山出来,才刚回到蔡祖堂啊,贵我两派无怨无仇,我又何来杀手?”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想抵赖!”历诗气道:“我和众弟子行至半路就被你纸都派追杀,难道你蒙着面我就不认识了?别人我倒也可以不认识,但你‘蔡侯妙纸’的大散花手我怎能不识!若非我躲得及时,去掉的就不是三根指头,而是我这个脑袋了!”

      “就是,申屠嘉,到了这时候你还想装?况且能用纸伤人,用纸做暗器的,怕也只有你纸都派一家了吧!”说话之人,申屠嘉识得是散帮内的拳术名家“意散拳”汤超。汤超同样是愤恨难平:“申屠嘉,帮主昨日在章武堂上可是不惜得罪晋初来帮你说话的,你怎能恩将仇报!半道截杀不算,竟还在帮内放火,烧得个片瓦不存,你到底是何居心?”

      “历帮主、汤兄弟,我申屠嘉的确是刚回本堂,一路上只图尽早回来准备,以求早日北上,生怕在路上有了耽搁。”申屠嘉诚恳的说:“二位若不信,可问我夏师弟,还有本派的众弟子啊。”

      “废话!你的人当然为你圆场了,到了这份上,我们散帮认栽,要取我们性命,只管来好了!”汤超怒道。

      夏浪见散帮的人都在气头上,心想此事不能闹大,免得让别派看了笑话,于是附在申屠嘉耳边轻道:“掌们师兄,此事蹊跷,看来令有文章啊。不如先为他们治疗一番,待他们去了火,再做计较。”夏浪说道。

      申屠嘉一听,觉得有理,当即对历诗和汤超客气的说道:“我看,这事多有误会,还是先为历帮主和散帮的兄弟们治伤要紧。”申屠嘉道。

      “申屠嘉,你就别假惺惺的了,现在还装好人也太迟了。”汤超仍是怒气冲冲。

      “哼!申屠嘉,此时不下手,可莫后悔!”历诗道:“散帮弟子伤得再重,也不要你来治疗!弟兄们,走!”

      眼见历诗带着散帮众人转身要走,申屠嘉和夏浪一时间觉得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马蹄声起,从堂外大道上又来了几骑人马,定睛一看,原来是光华门掌门人太史美和她的几名女弟子。

      “申屠大哥,申屠大哥。”太史美叫起人来总是那么柔柔的,仿佛有无限情意一般:“我有要事特来找你,恰巧你要出门呀?”

      待太史美下了马,才发现历诗等人也在,匆忙招呼了一声:“哟,真是巧得很呐,历帮主和汤大哥也找申屠大哥有事?呀!是谁把你们伤成这样?”声音越发柔媚,仿佛对历诗、汤超等人受伤心痛不已。

      “哼!还申屠大哥、申屠大哥的叫唤,还不是你申屠大哥功夫盖世啊。”汤超虽然还是有怨气,但听着太史美的娇声,望着太史美娇美的模样,就是再有怒气也都得咽下去了。

      “噢?这可奇了,申屠大哥和你又没有仇恨,出手伤你做么子?”太史美柔声道。

      “我就知道你是向着申屠嘉,哼。”汤超怨道。

      “我几时又没向着你汤大哥了?哈哈。”太史美娇笑:“你们又怎知是申屠大哥出的手?”

      “大散花手可是申屠嘉的绝活,纸片暗器那也是纸都派的特产!”历诗道。

      “历掌门,我想你是误会申屠大哥了吧。”太史美笑道。

      “你!太史掌门,你就是一味偏向申屠嘉,连这铁证也没看见吗?”历诗举起右手,给太史美看那断指的伤口:“还有谁能用漫天的纸片来伤人?!三年前的衡阳大会上,我可亲眼见过申屠嘉使这招坏了东吴铁树帮帮主的招子。”

      太史美见历诗火气大,冲着自己发火倒也不在意,仍是笑着说:“历帮主,实不相瞒,我们光华门也遭到了一伙蒙面人的偷袭。”太史美此言一出,申屠嘉和历诗都是一惊。太史美见他们吃惊的表情,倒也不急着解释,仍旧是慢条斯理的说:“我带着弟子们出了洞庭湖,刚上岸不久就遭到了偷袭,用的手法嘛,就如历帮主所言,也是申屠大哥的大散花手。”

      “看到没,又是申屠嘉!”汤超插话道。

      “我说汤大哥呀,你就不愿听我把话说完吗?”太史美媚道:“我起初也以为是申屠大哥,但在交上手后才发现,此人只是招式耍得象极了申屠大哥的大散花手而已。”

      “太史掌门何以见得?”历诗问道:“我的的确确是被漫天的纸片所伤啊。”

      “历帮主身受重伤,怒气上头,不及细想原也难怪。”太史美面带笑容,继续道:“申屠大哥的大散花手是近身功夫,真真假假也只有近了身才能辨别。真正的大散花手的确是用纸片就能伤人,而且被大散花手包围的人,往往是遍体鳞伤,历帮主还没到遍体鳞伤的分上吧?”

      “这……不错。太史掌门请继续说。”历诗道。

      “偷袭我们的人,所散发出的纸片只不过是些摆设罢了,打在身上软绵绵的,根本伤不了人。”太史美笑道:“我使通心钺与之拆了三招便知道这家伙是个冒牌货,他掌上定是附了什么金属兵器,是以在与我的通心钺较量是屡屡发出金属碰撞之声。”

      “噢?那太史掌门又是如何脱身的?”历诗问道:“那点子可硬得很呐。”

      “只要知道了他的大散花手是假的,那不就容易破了吗?”太史美反问:“历帮主定是与他近身相搏,故而屡遭其暗算。我不与他靠近了,加之我的钺长,他掌中的铁器也就巴掌大而已,自然不就破了吗?而且,大散花手的伤口由于系纸片所伤,伤口极细,但却深及骨骼,我想历帮主的断指处肯定是参差不齐,极不规整的。”

      历诗听太史美这么一说,伸手仔细一看,伤处果然呈现为利器所伤的特征,大怒道:“哼!究竟是谁如此大胆!敢如此戏弄于我!”

      “这下历帮主总相信了吧。”太史美笑道。

      历诗面露愧色,转向申屠嘉抱拳道:“申屠掌门,历某没想的细致就贸然下了结论,以至误会了申屠掌门,实在惭愧。历某在此谢罪!”说罢便向申屠嘉躬身作揖。

      申屠嘉本是个谨慎的人,自然明白这决非历诗本意,故也没有怪罪,反而上前扶住历诗道:“好说好说,我看还是先治伤为上,其他的等会再说。”说完,就吩咐夏浪带着散帮众人去后院治伤包扎。

      待一行人等去后,申屠嘉转身对太史美道:“阿美,今日,多谢你了。”

      “难得听你叫我声‘阿美’,在众人面前为什么称呼得那么生分?难道我们不相熟吗?”太史美直到这时候,脸上才没了笑容。

      “阿美,不要谈这些了。”申屠嘉肃然道:“先进堂吧,眼下抗吴才是大事啊。”

      太史美听了这话,也不再言语,带着弟子们进了蔡祖堂。

      众人步入堂内,申屠嘉见历诗、汤超及散帮众弟子在纸都派弟子的招待下包扎处理了伤处,均已入席坐定,便道:“历帮主伤可要紧?”

      “伤得虽重,却也只是些皮肉伤,未及经脉,休养旬月便能愈合了。”历诗沮丧道:“哎,想我历诗也算得上是老江湖了,却连这等简单伎俩都分辨不清,以至错怪了申屠掌门,这心好生愧疚。”

      “诶,历帮主就别想多了,还是安心把伤养好才是啊。”申屠嘉安慰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偷袭的那伙人会不会还去袭击其他的门派,这样我们联合抗吴的计划势必被拖累,甚至难以成型了。”

      “的确啊,这伙人分明是要破坏我们荆州武林的团结,好有意延缓和破坏我们的计划。”历诗道:“这到底会是些什么人?”

      “申屠大哥就不用担心其他门派了。”太史美又回复了柔媚的声音:“广通帮向来是暗中活动,蒙面人自然找他们不着;千剑门使剑,弓弩门用弓、弩、镖等远距离发射兵器,五花刀则耍刀,都不是长于近身的门派,怎会以己之短攻人所长?况且大都是用金属兵器,就更容易发现蒙面人是冒牌货了。”

      “唔,有道理。”申屠嘉赞同道:“洞庭派和苏仙派都是大门派,曲盟主和晋掌门也都是当世高手,料他们也不会有事。但还是向各派说明澄清一下为妙,以免误会。”说罢转向身后道:“代歌、霍起,你们安排几名弟子,带上‘影纸书’分别发往各门派,切记要快!”

      “是!师父。”两名弟子应身退下。

      “二位掌门,你们看这蒙面人出自何门派?”申屠嘉待两名弟子退出堂门后道。

      “我以为,可能是东吴所为。”历诗道。

      “我看不是。”太史美笑道:“我们的计划是一天前刚刚计划的,事先并无人知晓,东吴又何以得知?我看啊,定是有内鬼。”

      “内鬼?”历诗惊道:“谁会干此背信弃义之事?”

      “不错,定是有内鬼!”申屠嘉斩钉截铁的道:“这内鬼嘛,我想不会是别人,应该就是晋初。”

      “申屠大哥说得是,昨日在章武堂上,晋初就对那个镇南大将军觊觎不已,我当时就想,此人空有些大名气,实际上是个靠不住的爱慕虚荣之人。”太史美道。

      “晋初昨日的表现,的确令人不齿。”历诗道:“但他担任苏仙派掌门也已二十年了,二十年间却从未听说他与吴军有何来往,即便当年刘表管辖荆州,他也没和刘表军打过交道啊。”

      “正是这样的人,才是人心难测嘛。”太史美娇笑。

      “历帮主说的也不无道理啊。”申屠嘉慢慢的说。

      “诶,我说申屠大哥,你怎么又变卦了?”太史美柔声道:“晋初是内鬼可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呀。”

      “还是谨慎些为妙嘛,免得再误会了好人啊。”申屠嘉微笑道:“我看,二位就带着本门弟子在此盘桓数日如何?一边等广通帮的消息,历帮主也正好一边养伤嘛。”

      “如此也好,那就打扰申屠掌门了。”历诗道:“汤超师弟,你可先回去,召集帮内其他弟子,两日内来此听命。”

      “是!”汤超应了声,就准备走。

      “诶,不急在这一下嘛,用过午饭在去不迟。”站在一旁的夏浪殷勤道。

      “就是嘛,吃个午饭,当作休息嘛。”申屠嘉道:“夏师弟,中午‘登志楼’设宴,快去好好准备一下。”

      “好咧!”夏浪应声出堂。

      当申屠嘉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太史美却道:“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

      “太史掌门这是何故?”历诗不解的问。

      “历帮主是在此养伤,而我留此做甚?”太史美低头轻道。

      “还是一道吧,到时候北上也可一路,免得又遇危险。”申屠嘉悠悠的道:“来,我送你去宾馆休息。”

      太史美见申屠嘉开口挽留,自然也就留了下来。申屠嘉在宾馆为光华门和散帮众人安排了房间,好让他们休整休整,以待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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