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月白绯

17、章十（一） 章十 （

　　章十
　　（一）
　　半个月的时间，说快也不慢，总之就是在看电视与吃东西与睡觉间度过了。
　　这期间封皓和俞可来过一次，也没说什么，随便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伊里安捎了封口信，说是要“跟”他“家内”一起出任务，暂时不会出现。
　　秦天也没有过问乔的情况。一来他并没有接到关于人事调动方面的消息，二来他想凡应该会处理得很好。
　　毕竟那些神魔之间的事，自己这个人类本就不该介入。
　　秦天别过秦母和希格雅就开车去了局里，依旧是熟悉的市区大堵车，让秦天懒了将近三个星期的骨头有一种找回自己的感觉。
　　果然还是天生劳碌命么。
　　警/局门口依旧是连只苍蝇都没有，秦天进门的时候清楚地感受到门卫大叔惊讶和恐惧的眼神。
　　“秦……秦队……你，你有什么冤屈，托个梦告诉我就是了，何,何必亲自跑一趟呢……”门卫大叔颤抖地说着。
　　秦天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他一眼，走向楼梯，没有听到在他进楼梯时门卫大叔“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急急如律令”的念叨。
　　楼梯到达七楼，秦天一出门就看到简佳边扯下橡胶手套边走过来。
　　“嗨，简佳。”秦天抬抬手打招呼。
　　哪知简佳一愣，马上抓住他的手，反手就来了一个半吊子的小擒拿手。
　　“哎，你干什么？！”秦天自然是不会防着她的，被她突然这么一下，竟然还被她成功了。
　　“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易容成秦队的样子要干什么？！”简佳大喝道。
　　“你在说什么呀？我就是秦天啊。”秦天微微动了动身子，偷偷把姿势换的舒服一点。
　　“骗人，秦队都突然恶化成严重脑震荡了，说不定还会变成植物人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突然恶化？植物人？秦天满脸黑线，挣开简佳那个半吊子的擒拿手：“是不是局长告诉你的？”
　　“呃……是。”简佳有些没反应过来，双手摸上秦天的脸，用力扯了扯，确定那是秦天本人后有些迟疑地说道。
　　“……”难怪那天他挂电话关机后局长连个电话都没再打给他。
　　也许消息从七楼传到一楼就变成他已经死了……难怪门卫大叔要这么对他，感情是拿他当鬼了。
　　暗暗叹口气，秦天在想他应不应该回报回报那只老狐狸。
　　“喂，你们队里……呃？秦队？你没死……呃，我是说，你身体还好吧？”一个刑/警队的同事急急走过来，看到秦天的时候也是一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
　　“……你有什么事吗？”
　　没来应该是没什么事的，不过既然这是小说，那当然是要有点事的。
　　“哦，是！这里有几份案件记录档案，有可能是连环杀/人案，局长希望我们两队能够合作。”
　　秦天一听脸色也是显得有些凝重，连忙招呼所以队员开会，详细了解事情的始末。
　　案子一共发生了四起，案件之间粗看毫无联系，但仔细对比还是有些许的共同点。
　　一般来说最先关注的应该是比如杀/人手法，杀/人时间，人物身份或关系之类的，但这次的死/者各种年龄段都有，职业也不尽相同，死亡时间也差很大，虽然都是受到刀类物件攻击造成流血过多的致命伤，但伤口大小也有所差异。但将验/尸报告出来的结果进行了对比之后，竟然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所有伤口的深度精确到几乎一模一样。
　　又联想到他们都是遭到刀类物件的攻击，于是就试着把这些案子串联在了一起。
　　按理说，如果凶手不同，那把握凶器的力度不可能那么相似，但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的话，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凶手才能确保每一次攻击的力度、角度完全相同？
　　且不说是不是真的能够办到，若单单只说理论上可以，那就要怀疑这个人到底是训练了多久、或者说是……杀了多少人才可以达到这样的精确度？
　　“凶手是杀猪的？”警/员甲提出假设。
　　“……杀猪和杀人应该还是有些差别的，”秦天觉得有些摸不着头绪：“不过也许凶手真的用猪练习过。”
　　“……秦队，你说，会不会是……有鬼？”有一个信鬼神之说的队员小声说着：“毕竟这种手法普通人办不到的吧？！”
　　如果是没遇见希格雅之前，秦天一定会立刻反驳，但是……
　　秦天皱眉，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如果，如果对方也是个死神，那他就应该像希格雅那样会那种能让时间停止的招式，那么，在这个时候如果只有他能行动的话……想要把握，或是有什么办法控制住……秦天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死神用镰刀的顺手程度……
　　可是照希格雅的说法，每个死神都必须严格遵守死神的规定，只能处置将死之人，而且还要在规定的那一秒动手，而且伤口不会显现出来，因此才会有每个人类不同的死法。
　　可现在那些尸体的伤普通人肉眼就可以看到，这与象征着虚无的死神显然是矛盾的。
　　秦天突然觉得他的脑震荡可能还没有痊愈。
　　队员们的讨论也陷入了僵局。
　　“换个角度，推测一下凶手的性格呢？”秦天起了个话头。
　　“完美主义。”
　　“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完美主义指的就应该是所有特症都相似。”驳回。
　　“……偏执狂？”
　　“变态？”
　　“外星人？”
　　“妖怪？”
　　“凹凸曼？”
　　……凹凸曼怎么可能是凶手啊你给我正经点啊！
　　“……算了，暂时先讨论到这里，等详细的对比报告出来再作讨论吧。”秦天有些无力地说，心里却知道那只是借口，到这一步报告已经算是非常详细了，恐怕……
　　甩甩头，秦天告诉自己不要往那方面去想。
　　出了会议室，局长一个电话就把秦天叫进了办公室。
　　“局长？”秦天看着背对着他站在窗口的局长。
　　“那个时候我也只不过是个刑/警大队的小队员。”沉默了一会儿，他幽幽地开口道。
　　“啊？”
　　“秦天，你跟我去趟地下档案室。”他摇摇头，似乎一下子失了老狐狸的性子，苍老了不少。
　　“地下档案室？”秦天有些惊讶。
　　地下档案室在地下二层，是个陈放很久以前的老卷宗或是一些机密文件和……过了追诉期却仍未破解的悬案的。
　　一般来说那里是禁地，需要上级许可批准才能进入。
　　秦天的猜测充斥着大脑，但还是跟在局长后面。
　　地下档案室的门是厚重的已经有些斑驳锈迹金属门，但因为不常使用而结上了稀稀落落的蜘蛛网，站在门边就可以闻到一些霉味。
　　局长把钥匙插进，门传来“喀嚓”一声，有了些许动静。
　　在这之前其实秦天很怀疑那把钥匙还能不能顺利插进去并转动。
　　“来，秦天，给我搭把手，这门可沉了。”局长让了一些地方给秦天。
　　秦天上前，和他一起施力，门吱呀吱呀地缓缓开启，迎面扑来一股呛鼻的霉味。
　　“咳咳，先通会儿风吧。”秦天后退了几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嗯。”局长在里墙摸索了下，开了灯，就见里面是一排排高大整齐的书架，都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
　　大约是灌入了新鲜空气，灯光照耀下空气中细小的颗粒状物体随处可见。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等里面的空气不再那么糟糕后，局长便像秦天示意，走了进去。
　　每一个书架上都标注着年份和月份，局长走了一会儿，在靠里一点的一排书架前停了下来。
　　上面的日期因为年岁较长，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那是一九八五年的事件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