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月白绯

16、章九（二）（三） (二)

　　(二)
　　“咦？你们都堵在门口做什么？让一让好吗？我要进去查房了。”就在两人难得温温存存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护士小姐不高不低的声音。
　　原本暧昧的气氛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秦天把头靠回枕头上，看着还在犯迷糊的希格雅，不由地暗叹：他一再告诫自己希格雅什么都不懂，在感情方面只是个孩子，却还是吓到他了……没办法，送上门的诱/惑，怎么肯轻易抗拒得了？
　　等一下，他刚才是不是听他说，那个是简佳那妮子教他的？！
　　“您好，1302，秦天对吧？”护士伸手拿起病员记录板看了看：“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除了后脑勺有点疼，还有手痒想收拾一下某人。
　　“嗯，”护士做下记录，余光瞄见另一床上狂风过境般的桌子和麻将牌，手猛地一顿，嘴角一抽，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便利落地收好笔和记录本，大跨步走向门口。
　　“病人需要静养，明白？”然后秦天听到她在门外柔声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这年头白衣天使都好厉害的。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门上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请进。”秦天猜这样敲门的大概也只有自己的母亲了。
　　“阿天，我回去炖些粥来，”她站在门口笑道：“希格雅想吃什么？”
　　“我要吃……嗯……”希格雅发现他有很多想吃的东西：“那……我也喝粥好了……”
　　“好，那你在这里陪一会儿秦天，医生说他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等会儿说不定会有护士小姐来帮他换纱布，你到时候帮衬着些，好吗？”
　　“放心！交给我吧！”希格雅仰起脸拍拍胸脯保证道。
　　“……”秦天突然觉得自己前途堪忧。
　　半个小时后，秦天那百试百灵的预感果真又灵验了——
　　“哇，那个好漂亮，我可以看一下吗？”希格雅双眼放光地盯着护士小姐端来的物品盘里的那把医用剪刀。
　　“可以啊。”护士小姐温柔地对他笑了笑：“不过要小心划到手哦，小朋友。
　　“嗯。”希格雅大大咧咧地伸手拿过，凑到眼前细细端详：“秦天，这个亮晶晶的好漂亮。”
　　你从哪里看出来它亮晶晶了？秦天无奈地闭上眼。
　　护士轻笑出声，轻轻地给秦天松下纱布：“你孩子真可爱……不过看不出来你已经是这么大个孩子他爹了呢！”
　　“……”那种事情想想也不可能好不好！
　　“我才不是他孩子呢！”希格雅闻言，抬头抗议。
　　而几乎在同时，秦天听到了希格雅的呼痛声：“好痛！秦天，流血了。”
　　秦天微微睁开眼，就见希格雅白嫩的右爪上有一抹鲜红。
　　活该。
　　“护士小姐，麻烦你等会儿帮他也包扎一下……”秦天最后还是狠不下心，无奈地开口对护士小姐说道。
　　突然觉得，让希格雅照顾他，简直就是等于脑袋在同样的地方又磕了一下。
　　“死神才不会顾忌你们人类的那些小毛病！”希格雅愤愤地把手指塞到嘴里吮了几口，模糊不清地抗议道。
　　“好了，秦先生，下次换药在明天的这个时候，你的后脑勺虽然只是蹭破了点皮，但也还是要注意些的。”
　　“嗯，我会注意的，谢谢。”
　　护士点点头，随即又拉起希格雅的手，消毒，上药，包扎。
　　“好痛！”希格雅挣扎未果，回过神时，护士已经在他整个被包起来的手指上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然后，她十分迅速地收拾好东西，对两人微微一笑，走出了病房。
　　（三）
　　秦天这病说重不重，说轻嘛，人怎么说也算蹭破皮，流血了，还轻微脑震荡了。
　　在医院观察了几天后，秦天便提出想要回家休息。一来自己的病也确实好得差不多了，二来这几日秦母医院家里两头跑的也挺辛苦的，三来嘛，是希格雅补充的，他说，他好想看电视。
　　而院方倒也是爽快同意了，于是收拾好东西，三人就回了家去。
　　这次秦天可是下了决心要把自己之前一直被破坏的假期给歇回来，一个短信发给局长，请假半个月，然后直接关机……虽然一个小时后又有些良心不安地开了机。
　　汉堡这几日一直寄住在林启家，将它领回来的时候秦天想起一些事，但还是噎在喉咙里，问不出口。
　　刚一回家，希格雅就蹦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视机。
　　在医院这几天，希格雅有时也看电视，不过医院的电台少，就那么几个，而且医生也说了，秦天要静养，没办法，只好随便看看。
　　不过就算是随便看看，还是让希格雅发现了新乐趣——他爱上了古装戏。
　　而且他看的第一部古装戏，叫《XX包青天》。
　　暂且不说那电视的内容，他最先喜欢的是古人有的文邹邹的说话方式。
　　比如住院时秦天的姨夫姨母带了些水果来看看他，希格雅一句“你是他贱内？”就直接把人给噎了好半晌。
　　这个暂且不提。
　　倒是秦天端了些水果，有些不自在地坐到他身旁，后者很自然地靠在他怀里，调整好姿势，拎起一瓣苹果就往嘴巴里去：“我上次看到有兔子苹果哦，等你病好了弄给我吃。”
　　“好。”秦天看着他直盯着电视看的侧脸，有些犹豫地开口：“……希格雅，上次那件事，凡后来又告诉你，呃，关于那块石头的事吗？”
　　“哦，你说曜金石啊，”再来一块苹果：“他对我说，在我出生之前，曜金石就已经存在了。”
　　秦天耐着性子等他说后续。
　　十分钟后，秦天发现他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希格雅头都没动一下，只有嘴巴在不停地嚼嚼嚼嚼嚼。
　　“……他没告诉你，你出生之前那块石头在哪里吗？”
　　“没有，”希格雅摇头：“他只告诉我这些。”
　　亏了。这是秦天的第一反应。
　　下次还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他会不会还是用曜金石来做筹码？这是秦天的第二反应。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没办法，毕竟自己对这些事知道的太少了，根本不能作出流畅的假想或推理。
　　“没有欸，它爱在哪儿在哪儿。”
　　“……”秦天告诉自己要冷静：“那你知道什么有关那颗石头的事情吗？”
　　不知为什么，秦天就是有一种感觉，这整件事情应该都要和那颗石头有关系。
　　起先他是觉得从那颗石头消失那刻起，但现在看来，也许要追溯到那颗石头出现在希格雅手里开始……抑或是，在更早更早之前？
　　秦天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我问你，那块石头是不是只有一颗？它的名字，是你起的吗？”秦天决定换个方式询问。
　　“嗯……应该只有一颗的……”希格雅皱着眉开始想：“名字……名字好像是我懂事开始父王告诉我的欸。”
　　“这样啊……”秦天陷入沉思。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这件事似乎牵扯甚广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