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离开罪人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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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罪人村往北连夜赶路，马背上的颠簸使我无法真正的得到休息。东方懿只是在我喊饿，喊渴，喊能否休息一下时才会止了马抱我在不知名的路段稍事停留。但一切解决完后，依旧着我们未知的路。其实或许只有我不知前路去向何处。
不知连赶了几天几夜，也不知在马背上的我醒来又睡几个时辰，猛然的嘶鸣声倒让此时的我清醒起来。
入眼景色已是黄昏，似乎要去的地方正是前方高耸入云的山峰。逐渐入秋的天气在此地突增凉意，我看着那阴冷的山峰不自然的打了个寒颤。
走得急切的我们没有在罪人村里拿出行李，衣物、钱财都放在了那个目前不可能回去的村镇。身上为数不多的银两只用来照顾我吃喝，增添暖和的衣物倒是腾不出闲钱了。于是此时的我也只能耐着寒冷。
“冷？”
身后的东方懿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寒冷，他少有的关心起来。
我回头看他，第一次清晰的从他狼般的视线里看见自己清秀的面容。双眉如柳，杏核眼眸，薄嫩唇瓣，倾泻而下的柔顺黑发。晃眼胜似女子的我有额娘的娇媚。
我收回视线，突然觉得这样的距离有些怪异。为何先前都不觉有什么不妥呢？
我清清嗓，促使自己镇定下来。“有点……”
“请您在忍耐一会。上了山头我自会想办法。”
我闻言看向那前方的山峰。此时的我们并未在山脚下，所谓的前方不过是视觉上的差异。我拿眼估测了一下，貌似还要前行一段时间才能到达那山脚，遂才能翻上那座山。
“……去那山？可是……”我摸着马的鬃毛道，“可是去了那山后住哪？吃什么？衣裳哪来？还有……”我回头再次看向他，“你有几天没喝血了？那哪来的人血给你？”
东方懿板着张脸，拉了拉缰绳，骏马散步般沿着前方的小道往山脚走去。“您不用管我。至于山上……那有个洞穴，吃的和衣裳我会找来。”
我靠在他怀里，抬头仰视着他的下颌，优美的下颌线条，凸出的喉结因为他在说话而上下滑动着。我伸出手抚在他的喉结处，那冰冷的触感是什么时候觉得亲切舒心的呢？猛然间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慌忙的收回手掩饰尴尬的问道，“你来过？”
“什么？”许是被我刚才的动作分了神，他竟然奇迹般的回问了一句。
“你说那山上有洞穴，你若没来过怎会知道呢？”
东方懿突然沉默下来，气氛莫名的尴尬。道不出原因，我以为会这样一直持续到山脚下，想不到一会后，他像自言自语般呢喃出一句话，遂又不再理会我的问语。
我倚着他，东方懿那句话语迷蒙着我的思绪，却怎么都得不到解答。
他说，“多年前罢了。”
山脚下仰望山峰这才凸现其巍峨雄伟，随之而来的便是山脚下因有的寒冷。
马走至这，再无去处，东方懿抱我下马。反手一掌轻拍在马背上，我震惊的看着那马不哀不鸣缓缓倒下。顿时明白，男人将这马杀了！
“东方懿你疯了！！以后怎么赶路？我们哪有银两再买马匹？！”
见我不解，他到只是紧了紧抱我于怀中的手，遂点地而起沿山壁跳跃。不一会便到了目的地。他放我下来，这才开口答话。“前方的路自有前方的走法。此处留不得那马。马若在定会暴露我们的行踪。杀了马，尚还可解决几日食粮。”
听他这般话，我自是无法争辩什么。遂看向身后怎么都找寻不到的石洞道，“住哪？”
东方懿伸出手，沿着石壁抚摸着。来回几次就停在了一处石壁格外光滑的地方。
“借您的‘削山’一用。”
我掏出那把随身贴放的匕首交与他。想不到竟可以在这用到。只见东方懿拿“削山”刺入那山壁内，稍一使力便见那石壁以“削山”为中心，缓缓裂出缝隙，不一会儿便崩塌一地碎石。待烟尘散去，我紧随东方懿身后缓缓往洞内走去。
天然洞窟不大也不深，先前的石壁想来是人为封堵在那的。原因到就无所谓了，只要有歇身的地方就代表我能有暂时的安宁日了。
东方懿环视了洞窟一番，看他的眼神恰似与这洞窟有一段回忆一般。我凑上前，拉着他的披风道，“你曾经来这定又是什么保护谁的任务吧？”
他见我问话，遂扭头看我。略微蹙起了眉头的他显得人性了很多。“我只保护您。”
“那你看这洞的感觉似乎是以前也有过什么故事似的。”
东方懿摇摇头，“多年前的事了……记不清。”说罢，他又想到什么的对我道。“我将那马弄到隐秘处，您暂且等等。”
我松开手便见他走出洞窟，纵身一跃跳下了山崖。
我站在原地，很是不解东方懿。多年前到底有多久？竟然能久到这个看上去才弱冠之年的男人记不清往事了。
当日夜，气温骤降，食了些烤熟的马肉也算是暖和起来。东方懿知我耐不住夜寒不知在山道何处抓了些兔子，于洞口剥了兔毛后在洞里硬给我垫出了一处暖和的睡觉之地。我看着甚是欢喜。但东方懿倒是沾了大量的兔血，看得我有些不自在。我遂叫他去山下南方的湖里清洗，他到不放心我，先前说什么都不肯，直到我言与他一道去，他才同意去了那湖。
入秋的夜，在我的记忆中很少有密布天际的繁星，挂于空中的月虽不是圆月，倒还明亮皎洁，衬得那湖水波光粼粼起来。
我在湖边一处矮石上坐着，做工拙劣的鞋被我随便的踢在矮石旁。我光着脚丫摆动着双脚，感受那秋意之中逐渐冰凉的湖水。离我在的地方不足五步远的位置，东方懿正蹲下身用清澈的湖水搓洗着那件他脱下的沾满了血色的霞玉衣。只有一瞬那搓洗下的血色染红了周边的湖水，清澈的活水荡漾着，渐渐消逝了那缕夺目的红。
月色下，独特的东方懿。沉默着的时间，寂静一切。
我凝视着他的动作，却逐渐忽视他的动作。细长却有力的十指；不苟言笑却偶尔淡化的神情；随他搓动衣裳而轻轻摆动的前额发丝，时隐时现的那额上正中间的黑色玉石；月投射下的光，自然赋予那个男人的圣洁之感。宽阔的肩、笔挺的背、结实的肌肉、彰显他功勋事迹的无数伤疤。
借着月光，我审视着男人赤裸的背部。他心脏的位置留有一个两指长三指宽的不规则疤痕。看起来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伤口。这伤曾几何时或许差点要了他的命。
莫名的，我突然笑了起来。不知从心底何处溢出的安谧之感让我已然忘却了这次逃亡。
抬头望月，月光柔。
被东方懿抱回山洞时我不知时辰，只是在他怀中看着似乎伸手便可触碰的残月已经黯淡了些许明亮。
枕着他为我铺在地上的兔毛，周身暖暖的。闭眼前又悄悄看他一眼，却见他笔直的站在洞口仰头望月，那挺拔的身影有抹寂寥。
心口间未知的地方突然一跳，惊得我紧闭上眼不愿再看。
睡意朦胧间犹见自己的梦境，清晰得恍若真实。
东方懿半裸的身姿，月光下的面容俊朗得夺人眼球，他站在前方看我，深邃的眼眸满是神秘。我站在湖水之中，静静看着他，看着他脖颈间凸起的喉结，看着他坚实的胸膛，看着他我所能看见的他的一切。瞬间，梦境却一片苍白，连他也被掩盖，我急切地奔跑，期望着他所能留下的一点痕迹……
睁眼醒来，见到的是梦中的那个男人。真实的他，那种冷峻的神情。
忽然觉得脸颊湿湿的，伸手触摸竟惊讶于是自己的眼泪。
“您哭了。”东方懿蹲下身，他冰凉的手缓缓拭去我脸上的泪水。
我别过脸，摇摇头。
东方懿站起身，也不离去。只是安静的于我身侧。
不知道应该与他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突兀的沉寂。觉得意外，我为何哭？哭的又是什么？是那梦么？预示着我还会一个人么？
或许真的就是那梦吧？白茫茫一片，我驻足何处都孤单一人罢了。东方懿不过是暂时的陪伴。他会离开，到一个再也没有我的地方去……
没有我？怎么会呢？若我真能活着等到飞鸽传书，那天下皆属于我。天下都是我的他还能离开到哪去？
我看向他，未料到的他竟也与我对视起来。我莞尔，或许笑得灿烂。只是东方懿的神情柔和起来。
“你会陪着我吧？”
我跪在兔毛上，低着头，披肩的发垂在胸前，用双手搅着衣摆。
上方的他没有任何回应，我不敢再看他什么，刚才的话是一种挽留。梦中的他消失不见，梦外的他必须留在我的身边。我所期望的，小小的期望。
“如果我活着。”
不曾奢求的回答突兀间弥漫开去。我惊异的抬起头来盯着东方懿嘴角间舒展出的一抹微小的弧度。
原来，他可以笑得这么柔软，这么叫人舒心……
“睡吧。”他伸出手摸摸我的发，遂便站起身注视着我满是他身影的眼眸。
我淡淡一笑，继而躺下，不再与他言语。
他会活着，一定会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