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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翌日清晨东方懿用了一些银两买了一匹骏马和几件我要换洗的衣物。我问过他,用轻功带我走岂不更快,何必买马?他只淡淡地答我,说是用马匹赶路不易他人察觉。我也暂且听了他,却烦恼于为何只买一匹马,他不急着答我,只是拴着马绳,将突增的行李紧系在马鞍上,一切好后,他过来抱我上了马背,随后才与我道,“您会骑马吗?”,他的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感情淡薄。我瞬间尴尬起来,不予搭理他的说辞,玩着马的鬃毛。他在我身后扬鞭,促使骏马小跑起来。
皇城脚下,最靠西的方向是他带我去的地方。逐渐接近那之后我才彻底的感受到比宫中我的宅院更加萧条的地方非此地莫属。
绿林掩映的小村镇看似美景秀色之地,草丛中却不时有动物腐烂的尸体显露。夏季本就温度灼人,这般炙烤早就让那些死尸恶臭扑鼻。
我捂着鼻口,嗓中不停的冒着酸水,本来因为赶路而未进食的胃里此时也受不了般的抽搐着。东方懿似乎不觉什么,淡然自若的扯着马的缰绳向小村镇的镇门行去。
与他接触的这么两日我才发现,男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非必要时刻他绝是不会言语一句话。一般与他对话总是我问什么他便答什么,态度恭敬却也冷漠。他不像其他仆人那般的体贴,他似乎被老者固定了任务般只保我不死似的。
越往村镇行去恶臭逐渐淡去,但我却坚持不住的趴在马背上往地面呕着胃液。东方懿止了马前行的步伐,什么都不说的只等我呕吐。四周安静的恐怖,就只有我吐得一塌糊涂的声音。
吐累了,我邋遢的用手背一抹嘴唇,什么都不管的继续伏在马背上回复着随胃液一起吐光的力气。东方懿见我不呕后,便继续驾马入了小村镇。
“你带我去哪?”
气若蚊蝇的声音从我嗓间发出,令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男人却不觉得不妥,淡淡回我。“罪人村。”
我吃力的撑起身子环顾四周,破旧的村镇,简陋的屋舍,与环绕于村镇四周的绿林格格不入。我以为怎么样都应有世外桃源般神秘美艳的村镇,却凄凉诡秘得让我心惊胆颤。
“……你带我来这作甚?!”许是惊慌,我不安的回头询问他。
东方懿不看我,只是盯着前路驾着马回我,“带您来活命。”话毕间,他便一扯马绳,跳下马去。
我突觉事态不对,慌忙看向前方,只见黑压压一圈男人面容狰狞的将我们围住。我惊慌的翻下马,却站不稳脚的跌在地上,随即便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讥笑之声。我皱着眉,摸着臀,靠在马蹄旁怎么也起不来身。我看向东方懿,却见他冷眼瞅着我,不言一语。
“喂!!哪来的?!老子的地盘不是说来就来,说进就进的!!”
随着声音望去,我们正前方十步开外的地方一个约莫三十出头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抱着一坛酒挑衅的看着我们,他四周围绕我们站着的男人随即附和他般“哦~哦~”的叫了起来。
东方懿完全不拿正眼瞧他们,只是走向我打横将我抱了起来。
“喂!!!你哪来的小子?我们老大问你话启有你不答之理!?”那些跟班似的的男人似乎是看见东方懿冷漠的态度完全忽视自己大哥的存在,有些恼怒般质问起来。
东方懿依旧不理他们,只是一手搂紧我一手牵上马往前方走去。
“妈的!当老子不存在是吧!!”
我贴紧东方懿的胸膛,小心翼翼的睥睨了一眼那个似乎已经被惹怒的老大,只见那男人将酒坛愤怒的往地下一掷,“乓”的一声就见酒水混着酒坛碎片四散开来。
“格老子杀!!把那娃留下来,男人直接剐来吃!!”
一声令下间于我们身后的跟班迅速从他们身后抽出刀枪剑棍,嘶喊着朝我们冲了过来。我惊恐的揪紧了东方懿的霞玉衣,将脸全部埋入了他的怀中。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他搂我的手依旧如前般力道,他不慌张,连心跳都淡得近似没有。恍惚间我听见无数的闷哼与呻吟,有刀具割开皮肉的摩擦声,淅淅索索不绝于耳,但待我想细听时,却什么都没有了。我定定神,谨慎的将头扭向那些声音发出的地方,却突兀的被东方懿遮了眼。
“……你干什么?”
好奇的问着,并且不老实的拿手拉开着他那只在夏季冰冷异常的手。
“残肢罢了。一群废物的躯体您不看为妙。”
他冷淡的话语间我能嗅出空气中有些浓重的铁锈味,我想到了来时草丛中高度腐烂的动物尸体,不禁又反胃起来。我不再执着于拉开他的手,而是任他遮着我的眼睛抱着我缓步往前行。
似乎是走离了刚才血腥的地方,东方懿这才缓缓地收回了手。突然的光亮,刺得我眯缝着眼观察着四周。
一幢木楼房,分上下两层,这幢屋舍是这个村镇里最大的房子了。
东方懿将我放下,我紧贴着他的身侧随他稳健的步伐进入了木楼。同一时间,声后突然传来喊声。我下意识的回头,却见先前老大般的男人满脸谄笑的小跑向我们,想必东方懿并没有赶尽杀绝。男人跑进,见我看他,忙不迭的作揖。遂走到东方懿身前道,“大人……您带您千金光临本地是找人吧?”
我当下一愣,“千金”?
东方懿听那人话后淡淡看我一眼,遂破天荒的道,“我家少爷。”
那人似是触电般怔仲起来,一会才道,“啊……大人随的那家想来一定是声名显赫啊!少爷面容清秀俊气,大人也是英姿飒爽风度翩翩身手不凡,完全看不出是奴仆下人啊。”
东方懿板着脸不再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环视着这幢楼房。我倒是受不了这男人拍马屁似的话语,迅速打断他道,“那马你可牵好喂好?”
男人见我搭理他,忙笑答。“少爷放心,我叫小的们已牵下去喂草喂水了。”
“行李呢?”
听我问行李,男人倒是犯了难。他挠挠头有些尴尬。“我没看见啥行李啊。”
“马鞍边上的,去取了给我。”
男人慌里慌张的准备跑开,我猛然想到自己已有两日为进食遂又叫住他,“你们这有吃的吗?”
男人刹住脚,频频点头,遂又一溜烟跑走了。
看着男人言听计从的样子我不禁恍惚起来,曾几何时我挥之即来何许人士在我身前?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记忆深处的王者风范早已被那孤寂的宅院腐朽的一切侵蚀。“天下存亡于你掌间”,额娘的话语轻巧的如清晨山间的雾霭茫茫,转瞬方可消逝,无从寻觅。
此时,又是谁帮我找回那种威严?东方懿?欧阳顽严?
我回过神看向身后,不苟言笑的男人正掀开遮挡内间房门的布帘。我快步走进他,他遂放下门帘回头看我。那双狼般深邃不见底的眼眸渗透出无害的寒意。
“我像女儿家?”我打趣的问他,遂勾起唇角朝他笑笑。
东方懿无言的摇摇头,继而再次掀开门帘,方道,“您去洗洗吧。”
我狐疑的从他身侧往门帘内看去,这才惊讶的发现门帘内竟是个硕大的沐浴池。
“怪脏的……”我拉紧他的披风,有些谨慎的往里挪了一步。
“是活水,您看那便知。”东方懿说罢,便抬手一指池的尽头。
我随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见水光粼粼的池子尽头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循环式的洞口。洞口只有三根指头并排那么宽,左边的洞口往池子里注着水,右边的洞口则是往外排着水。
我当即像见了神物般跑向前去,贴着木墙踮着脚想往洞口更上方的木栏窗口外望望,好奇着那水从何来,流往何处。但可惜的是,身高限制,枉我费尽力气也不能看尽。失落间却腰处一紧,脚下腾空,轻轻松松的看见了窗外。我回看身后的东方懿,对他感谢一笑,继而回过头观望起我好奇的出处。
只见窗外又是另一番景象,树林苍翠繁茂,飞鸟啾啾喧嚣。我将视线向下,便见了那流入池中的泉水,上处不知源头在哪的泉水汩汩而来,流到木楼身侧被人为搭建的分水木板上,逐一的水流被缓缓引向了左处的洞口。右边洞口排出的水流则被右方的分水板引至了木楼下方的一片绿地。泉水中畅游自在的鱼群却不受这变流泉水的影响,依旧着他们繁衍生息的路线。
“真好玩~”我收回视线感叹着,“这池中的水天然出奇。”
东方懿见我没有再看的趋势,便放下我不言一语的听我诉说。
“我要在这呆多久?一年吗?”
东方懿摇头,“臣……”许是觉得自己称呼不妥又改口道,“小人……”
我看他说得别扭忙止住他,“你就是你,称谓就算了。”
东方懿看着我,似乎在犹豫什么的缓缓开口。“我……”他保持着嘴型,似乎“我”字的出口违背了什么一般。“我不知。”
我当即愣怔。“你不知?是不知我能在这呆多久么?”
“我希望您能在这呆到将军大人飞鸽传书。”
我绕过他,环视了空荡荡只现水光的沐浴池,“你希望……”我呢喃着,深知这一次的逃亡是笔赌注。“这连屏风都没有吗?”
东方懿见我不再延续方才的话题而是改口问屏风,自是明白我要沐浴,他道,“罪人村乃亡命之徒霸占的,此沐浴池是方才那首领享用的,屏风这类文雅物,他自是没有。”话毕,他便走向门帘处背对着我,颇有一番帮我放风的架势。
我也不说什么,除了衣物走入池中。我双手捧住清澈的泉水庆幸着我在冷寂深宫中的无人娇惯,如若没有冷宫中的那些待遇,想必此时帮我沐浴的只有那夏日里双手都寒冷刺骨的男人了。想到那男人,我遂看向他,迷样的男人俊挺的背影,刚毅间不乏冷酷的气息。他没有一寸一厘的武器,却可以瞬间将袭击我们的敌人猎杀殆尽。那村镇骄横的老大,突兀的变得如此唯唯诺诺,必然是被东方懿吓到了。东方懿是强者,如若不是,为何老者只派他一人保我一年。老者这般的自信,足以证明东方懿的强大。
“东方懿。”我拨弄着水,叫着那个男人。他背着身答了一句“在”便不再言语。“你不洗洗吗?”念他这两日带我奔波未曾好好歇息,如今此时似是可以暂时安身,我倒觉得不能太累着他。
“不用。”淡淡的两个字便结束了当下所有的话语。
我咬咬唇,看着那冷峻的背影沉默。
不知隔了多时,忽听帘外传来先前满脸横肉的男人声音。我知是他拿来了衣服,准备好了饭菜。
“大人在这啊。小的把少爷的衣服取来了,这呢。饭菜也好了,您们是在大堂吃呢?还是让小的准备好两间房,将饭菜送到房里呢?”
我闷在舒适的水中悠闲的吐出几个气泡,看着帘处的东方懿接过衣服转身朝我走了过来。他不急着回答那男人的话,满脸横肉的男人也不敢走开,只得傻傻的站在帘外候着。
东方懿走进池边,蹲下身,将那布包中的衣服摊开且搁在池边。“您想在哪吃?”
见他问我,我便起身游向他在的位置,扶在池边摆弄着布包中红色布料却有兰花图案的衣服。“房间。”
小楼的房间比我想象的雅致,镂雕菊花图案的檀木床靠着镂雕梅花的窗棱摆放着,床斜对面的木墙上挂着一幅起了灰的侍女图,图画中的侍女体态丰腴依靠着苍翠的绿竹张望远方,靠进门边摆着一架花台,花台上上好青花瓷的花盆里土壤干硬,只有那些顽强的杂草依旧存活着。
我在意的盯了好几眼那门边的花盆,甚是觉得不协调遂叫那谄笑着随我们一同上来的男人将花盆搬了出去。
“菊、梅、竹。”我伸出手,一物一物的指着。遂收回手指着自己的衣服,“兰。”
东方懿盯着我,不知再想些什么。
“梅兰竹菊,这下才齐了。”我笑着坐在床边,晃荡着双脚。
同一时间,满脸横肉的男人再次进来,身后跟着端着饭菜却不时轻轻哆嗦的跟班。他们将饭菜放在床前不远的竹藤桌上刚想离开,却猛然间被站在门口沉默站着的东方懿抬手挡住了去路。顿时的变动吓得几个小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喃喃着“小的错了,小的不该猖狂”之类的话语。我满头雾水的看向东方懿,不知他想做什么。刚想发话问他缘由,只听他道,“适菜。”
我醒转过来,原来他是怕菜中有毒。跪在地上的跟班这下恢复了神色,忙不迭的起身笑容灿烂。适吃一番后又静等了半柱香的时间,东方懿见适吃的人没有任何异样,便放他们出去了,遂才重新抽出双筷子放在碗旁看向我。
我踱步向他,盯他一眼,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两天奔波不识饭菜香,额娘的饭菜都能在那两天的梦中环绕于我。此时的这顿粗茶淡饭别样美味。直到我将最后一片青菜叶吃下才恍然想起东方懿。
“……东方懿你不饿吗?”
他看着我,点点头。
我突然觉得难堪,羞红了脸。“……我叫他们再做一份。”
他却只是摇摇头,“您不用管我,趁现在您好好睡一觉便是。”说罢,他便用手背擦去我嘴边的汤油渍,迅速收拾干净碗筷转身走了出去。
我呆坐在桌前,嘴角边他手背残留的刺骨寒冷被脸上的温度炙烤得温暖。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踏实,连平日在寂寥深宫中做的那些梦境都不曾在这里显现。待我醒来时,已不知时日。只是房中窗外连天的黑暗。想必还未亮天,遂又觉尿意便翻身起床,迅速的着衣。黝黑的长发因为没有发戴的束缚只能披于身后。摸索着找到我睡觉前搁在床榻边上的锦绣布鞋,穿上后快步拉开房门想寻地解决内急。本想去隔壁叫东方懿,却想来此时他估计已睡,便轻手轻脚的往楼下走去。
说来也怪,这木楼竟然没有茅厕之类的地方。我着实难受,无助的却又找不着人问话。
就在我难耐之时,忽听沐浴池内传出诡异的闷哼声。我当下一惊,竟也忘记了自己下楼的本意。中邪似的往池子方向走去。
轻手轻脚,绕过在黑暗的楼房里摆放的物品,闷哼声断断续续,忽急忽重,在此时静谧的空间中显得恐怖。我颤抖着手贴近木墙,透过门帘能模糊的看见水光晃动的影像。我咽下口水,缓缓地伸出手掀起门帘……
“啊——!!”
惊慌失措的我跌倒在地,被刚才眼前的景象吓得动弹不得。
血……血……
满池子的血水,满鼻腔的铁锈气味,两具漂浮在血水之上干瘪的男尸,一个伫立于血水之中正抱着怀中另一具男尸啃咬的冰冷男人,我看见他怀中的男尸睁大的双眼,我看见那冰冷的男人迅猛的转头瞪视我的狰狞面孔,沾满血液的唇在水光的波动下显得疯狂。我不顾一切的尖叫着,不能相信那血池中的男人是将要陪伴我一年的东方懿!
不知何时亮起的烛光,不知何时多起的人群。
即便如此却依旧黑暗中那般死寂。
没有人言语,只有我惊恐无助的声音。突然很想额娘,想额娘抱我在怀中看窗外来去自如的飞鸟,那样安详。
“少爷。”
我听见他的声音,犹如地底渗透出的幽冥之音。我定格视线,他站在我身前,居高临下恰似王者。他还是他,冷峻的面颊上没有先前在沐浴池内的血水。我稍稍迟疑,却看见他那霞玉衣上沾着点点血斑。我摇着头,瑟缩着,努力往后退去。
围在门边的众人丝毫不敢上前一步,被点亮的白烛闪动着诡异的橙光。僵持良久,不知谁言语一声“散了吧”,人群竟迅速撤去,猛然间竟只剩白烛依旧。
东方懿沉默着,凝视我的眸眼中品不出含义。他挪动步伐向我走来,未等我有任何反应便将我打横抱起走向了木梯。我呆滞的靠在他怀中,无力抗拒。直到他将我抱回卧房,放于床上,点亮白烛,打来清水为我擦拭额上细密的汗珠我方才回过神志。
“……你……”张口,却不知与他说些什么。他也不解释方才的一切,反倒掀起我衣摆伸手去解我裤带。
猛然间,我一激灵蹦了起来,跳到地上慌张的看向他。“你……东方懿!你到底想做什么!”
东方懿直起身,冰霜面孔显得还如从前般恭敬。“我为您换裤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感觉似乎□□处湿湿的。继而又觉先前的尿意感早已没有。猛然间醒悟,定是被刚才那般景象吓得尿了裤子。瞬间我又羞又恼红了面庞。“我不要你管!怪物—!!”这么说着,我小跑到竹藤桌前,顺手拿起桌上的瓷杯,想也不想的便朝他掷了过去。
未料到他竟也不躲,直直的丢在他左脸上,瞬间那脸上便红了起来。瓷杯坠落,东方懿拿手接住继而走向我将瓷杯递回我手上。
“臣有罪。”他说罢便跪在地上,低下头,毕恭毕敬。
我愣怔半晌,不知如何是好。这般的东方懿跟往日没什么两样。那血池中的他仿佛只是我的幻觉。但他又不问我什么,那无言的模样更像是默认的感觉。加上他衣服上的斑斑血迹,怎么都是确凿的事情。
我握紧手中他递回的瓷杯,声音颤抖着寻求着他的回答。“刚才你在吃他们吗……”
东方懿不语。
“你也会吃我的对不对?欧阳爷爷也要置我于死地对不对?我不过是个谁都不要的孩子对不对?”莫名的伤感,竟然使嗓音喑哑起来。
跪在地上的男人似乎料想不到我的变化,冰霜的面孔重又抬起,狼般眼眸印出我此时蹙眉哀愁的模样。
“……臣授命于将军大人,将军大人衷心于您绝无他意。方才的事,请您谅解。”
“你吃他们,那就必将有一日吃我。”
“请您信臣,臣绝不伤您。”
我看着他,似乎明白什么的笑了起来。“东方懿,你莫非吃人?”
东方懿抬起头来看我,遂摇摇头。“将军大人曾叮嘱过我,这般事情要背着您。但臣疏漏。”
“也就是……”我蹲下身,与他一般高的看着他。“你吃人。”话毕,遂又拉起他如寒冬冰雪包裹的双手站立起来。
“臣不吃人。”
我狐疑的打量着他。
“人血。”
我领悟的点着头。“你当真不会伤我?”
“臣受将军大人之命,保您宫外性命。”
我松开他的双手,走至床边,“一年之后,若你我尚还活着,你继续呆在我身边……可好?”
东方懿看着我,狼般眼眸间竟有了一丝波动。我察觉不出那代表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一个怪异且强大的人物在我身边,莫名的使我安心。
这晚之后,被尿浸湿的裤子让我叫一个服侍我的男人扔到了村口外的树林里。其实我巴不得烧了那条裤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竟让我窘迫成这样,实在是不光鲜。东方懿人很踏实,自是不会说什么。只是在我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尿裤子这类的事情,怎么也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显露。在他面前确实的难堪。
在罪人村的日子说不上有多么有趣,不过就是无聊之中偶尔逛逛村后的树林。那些原来在罪人村里嚣张跋扈的恶人都因为东方懿的存在而显得乖顺,像家猫一般无趣。
在罪人村里呆了半个月之久,前前后后被东方懿噬咬的恶人不知有多少。每天那个满脸横肉说是叫“王石海”的男人总会在深夜推个板车到木楼门口。我想东方懿知道我在那时趴在窗前往黑暗的楼下张望,他总是显得很镇定,跟死尸其实没什么两样。不过是会活动罢了。
王石海从楼内搬出那些被吸干血的跟班尸体,先前他还会颤颤悠悠的搬动到板车上,到最后就是习惯性见怪不怪的把那些尸体甩在板车上。我不知道他把尸体倒在了哪里,当然这也不是我要探寻的事情。
这天清晨,原本萧条的村镇似乎热闹起来。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我迷茫间睁开睡眼,不禁被站在我床前身体朝着我头却扭向窗棱的东方懿吓了一跳。
我稳稳心神,拉起因为这几日自己睡觉不老实所以被蹬在床角的被子。“……早。”
听我说话,他回过头来对我点点头当作回应。
我揉揉头发,甚是觉得窗外的声音更大了。便趴跪在床上支起身体探出头看着窗口的方向。“发生何事?”
东方懿拿过我放在床尾的衣裳,披在我的肩上。“路经此地的过客。”
我眼一亮,忙起了身,迅速的穿着衣物。“是误进来的吧?你叫他们切莫伤了那些客人。好好招待。”
东方懿在一旁沉默着,直直的盯着我的面庞。我疑惑的摸摸脸,“怎么?睡痕么?”
“您想留他们?”
“啊,嗯。”我点点头,用东方懿前几日用木根为我削的木梳梳理着黑发。“好不容易来外人。”
东方懿蹙起了眉头。“我怕来人……”
“我不怕。”我搁下木梳,遂直视着他笑了起来。“我有东方懿。”
男人少有的愣怔,眼眸中透露出一种近似于惊讶的神色。我不理会,忙摆摆手叫他下去了。
客人是两男一女。一对夫妻,一名老者。
他们告知,说是赶往京城做生意的。却不知为何误入了这个地方,先前看着那些男人凶神恶煞倒把他们三人吓坏了。
难得的新面孔到让我开心不少。招待他们的饭菜也是我有心安排下去的。三位客人见我淡定自若的吩咐那些男人干这个干那个,倒也不怎么害怕起来。许是觉得我年级尚小,好说话的缘故吧?
东方懿自我叫他下去吩咐这些跟班不许欺负客人后便不再看见。我也问过王石海,他却道不知。我自是纳闷。
一顿饭后,三位客人急于赶路,与我道谢完毕便要启程。我随他们一道走往村口,送他们一程。却未料到东方懿正站在村镇门口直直的盯着我们这方。我未察觉什么不妥,刚想跑向他便感觉脖颈处有什么东西贴合上来,我一惊,猛然回头看去,只见那年轻男人不知从何处拔出的长剑。男人滑动剑身,我方知中计,心下不免自责自己。说时迟那时快,一阵莫名的寒风四起,只听该男子“啊”的一声,本应取我性命的锋利长剑,随着那只握剑的手飞出了十步开外。喷溅的血水沾湿了我面庞。惊得我动弹不得。
不等我回神,东方懿于村镇口单脚点地,整个人飞于半空之中。他伸出双手,“嗖嗖”数声便见那断手的男子还未有任何反应就被东方懿射出的利器分成几块。于我身后的女子和老者瞬时也施展轻功跃过房顶往树林的方向逃去。东方懿不肯善罢甘休,紧接着又发出利器,但那老者早有准备,迅速挥手将利器反弹回来。
那利器返回,竟不偏不倚朝我面门袭来。我惊恐的睁大双眼望向在高处的东方懿。
他早已察觉不妥,但并未俯身下来救我。反倒是也掷出利器朝我面门飞来。我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他坚毅的眼眸没有任何犹豫的情绪。东方懿……心下呢喃着他的名字,说不出的难受在心底漫延。
“铛”的几声脆响伴着割开脸颊的刺痛,一丝血水自脸颊淌下。
我眨眨眼,看那插入我身旁地上的树叶形状的黑色利器。原来东方懿只是用他手上后射出的利器阻断了那老者反弹回来刺我面门的利器。
“臣有罪。”
我看向身前,那个冰霜般的男人早已跪地。
我抚上脸颊上的伤口,刚才的事情恰如一场噩梦。
“……到……到底怎么回事……”
东方懿抬头看我,见我捂着伤口,竟也慌张起来。
“请容许我为您治伤。”
我沿着伤口的痕迹抚摸下去,惊觉那丝火烧的痛感。“……没什么,割伤罢了。”
东方懿却不理会我的说辞,直接站起身走向我,遂又蹲下身双手抓住我的两肩将我固定在他的怀中。待我还未反应过来,就只见男人凑近我的脸颊,他的唇轻轻覆盖上那道伤口,我感觉到他湿润柔软的舌正舔噬着我伤口中渗出的血液。我当下一惊,慌忙挣脱他,料不到他更加扣紧在我双肩的手,执意的用他的唇舌触碰着我的伤口。半晌后他停止唇舌的游移,我红着脸,比他见我尿裤子时还要窘迫的盯着他。
“飞叶刀上有毒,我已将毒血吸出,您不必担心。”东方懿站起身,看向一旁惨烈的尸块,遂又望向另两人逃走的方向,继而又道,“这三人定是惠妃派来的。”
听他解释后,我释然许多。拿手点了点他唇舌停留过的伤口,似乎伤口没有那么疼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他唇舌的感觉温暖舒适所致。
“你怎么就断定是惠妃派来的?”
东方懿走向那具惨不忍睹的尸首,弯下腰从尸首的衣裳内掏出一把匕首。“惠妃喜好熏香,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噬梦’之香就是证明他们身份的最好证据。”说罢,他又走向我,将匕首捧至我面前。“‘削山’,物如其名,是上好匕首,您用来防身。”
我接过看起来并不出彩的匕首,揣于怀中。方又迷惑不解那“噬梦”之香我为何察觉不出。“那‘噬梦’独一无二,定是很香咯?为何我没有闻到?”
东方懿往马舍处急步走去,我紧随其后。不一会儿他便牵了那匹骏马出来,“相反。‘噬梦’无味。”话毕,他竟抱了我上马。我还迷惑于他说“嗜梦”无味他又怎么闻到的问题上便见他翻身坐我身后,两脚一夹马肚,只听那马嘶鸣一声,急驰出了村镇。
我愣在当下,忘了刚才的疑惑慌忙喊道,“这就离去了吗?不作别吗?”
东方懿低头看我,遂答,“此地不宜久留。将军大人在那场大火中为您造了具假尸,如今有人追来定是惠妃察觉那尸首不对。那二人逃走没有与我一战的打算,想必是来打探的。此时他们定回了惠妃,往后的杀手定会再度追来。”
听他少有的多言,我不禁笑了起来。“东方懿,你总算肯与我多说几句了。”
只发两章。
随后文章不定时更新。
感谢你们的各种评价与支持。
爱你们以及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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