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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当焦雨宁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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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焦雨宁找到芭蕉的时候便是眼前的场景: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手臂上条条血痕,一双大眼空洞的望着天空,不断有泪水从双瞳中涌落出来。
怎么会这样?焦雨宁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在山底凉棚等芭蕉和苏逸之,无意中向山上望去,看到半山腰一个男人追赶着一个女人,虽然距离有些远,但焦雨宁既然看到了便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顺着山上痕迹,终于找到了被追的女子,却发现竟然是……芭蕉!可是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这样了?
焦雨宁的心很痛,比看到芭蕉与苏逸之眉来眼去还要心痛,恨不得把芭蕉身上的伤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他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裹在芭蕉身上,轻轻的抱进自己怀里。
“我想回家。”芭蕉突然开口说话,只是声音有些嘶哑。
“我带你回侯府,让太医给你看看伤。”
“不,我要回家。”话语轻轻,却十分坚定。
受伤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受伤的时候总是一个人。所以,我要回家。
芭蕉说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焦雨宁手有些轻颤,抱着芭蕉不敢动,他看到了芭蕉身旁的石头,很尖锐,刚好在腰部的位置。一定很痛吧?是不是痛的动不了?要不你一定会使劲的推开我,或者再狠狠的咬我一口。
焦雨宁一直这样抱着她,直到听见芭蕉呼吸渐稳,已经昏睡过去,才小心翼翼的托住她的身子,向山下走去。
焦雨宁把芭蕉送回春风阁的时候引起了不少骚动。本来春妈妈看到芭蕉是被焦雨宁抱着送回来的还挺高兴,发现焦雨宁面带焦急,再看芭蕉竟然浑身是伤,一时七魂丢了六魄,没了主意。锦葵还没回来,望兰虽早早回了阁却是脸色不对,一直呆在房子没出来。正当春妈妈原地打转不知怎办才好时,只听耳边一声大喝,“芭蕉房间在哪?快去请大夫!”
“我带你去芭蕉房间,跟我来。”说这话的是芙蓉。
春妈妈这时回过神,对旁边的姑娘吩咐道,“你快去请大夫,大夫若是不愿意来,就说是镇北侯小侯爷请的。你,准备热水,还有你,快给望兰说一声,到芭蕉房里候着。”
大家各自应了声,行动起来。
焦雨宁小心的把芭蕉放到床上,听见芭蕉轻哼一声,眉头微皱,似乎很疼的样子,却迟迟不见睁眼。焦雨宁心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紧紧的握着芭蕉的手,一遍一遍摩挲着。
“芭蕉怎么了?”望兰一下子扑了进来,看到床上静静躺着的人儿一身狼狈,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灵气,再看看床旁边坐着的焦雨宁,以为是他把芭蕉弄成这样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给了焦雨宁一巴掌。
焦雨宁错愕的看着望兰,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打自己。
“你说,你把芭蕉怎么了?她从小到大都好好的,怎么自从碰见你不是被马车撞就是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昏迷不醒?”望兰严声质问道。
焦雨宁一时也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房间中顿时陷入的短暂的沉默。
“望兰姐姐,你好吵。”芭蕉醒了,被望兰尖细的嗓音吵醒了。
“你醒了。”焦雨宁和望兰异口同声道。
“嗯,刚才滚得有点久,觉得有些累,便睡着了。”有人关心,真好。
听到芭蕉这样说,床边上两人均是一头黑线,什么叫“滚得有点久”?
“嗯,不关焦雨宁的事,是我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了。”芭蕉继续解释道。
“不,就关我的事,这件事我会负责的。”焦雨宁突然插话,而且义正言辞。
“为什么?”芭蕉疑惑了,这还是平时那个狡猾的焦雨宁吗?
“如果不是我叫你去找逸之,你就不会上山,如果你不上山那就不会被……”这事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的好,“呃,滚得那么久……”焦雨宁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觉得心虚,这遮掩的会不会太明显?
看着房内两个女人一脸不信的样子,焦雨宁把脸一板,“总之我说是我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
芭蕉何时见过这样小孩子脾气的焦雨宁,心中只觉得好笑,同时又有些疑惑,他是要遮掩什么呢?
突然想起自己滚落停下没多久焦雨宁就到了,难不成他看到有个男人在追她,然后一不注意稍稍发挥了下想象力就以为自己被那个了吧?
想通了这层,芭蕉又感动又好笑,“我真的没什么,只是滚落的时候撞到山石,一时疼的动不了,那男的后来没追上来。”
焦雨宁闻言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认真的对芭蕉说,“你好好养伤,过会我回府派府上的太医过来给你好好看看,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甜点不用你再送了,你伤好之前,我每日亲自过来取。”
本来看着焦雨宁帅气的脸上含满关切,叮嘱的话里含满温柔,芭蕉只觉虚荣心得到莫大满足,可惜,这满足只停步于前半句。
望兰看着芭蕉醒了还能正常说话,心已放下了大半,再看看眼前二人间的互动,觉得芭蕉似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归宿。想到之前发现当年送自己雨伞的人竟然就是苏逸之,望兰苦笑了一下,有缘无分,终究只有错过的命运,只希望锦葵最终能如愿罢。
傍晚锦葵才回来,是苏逸之送回来的。两人站在门口俨然一对情侣依依惜别的样子。焦雨宁刚好这时离开春风阁,看到了苏逸之跟另外一个女人卿卿我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莫名其妙被芭蕉的闺房好友扇了一巴掌无处发泄,正好趁这个时候讨回来。
焦雨宁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苏逸之的领口就是一顿质问,“逸之,你是不是觉得她们出身青楼就可以被你随意玩弄?你知不知道芭蕉为了找你从山上摔下来现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什么?!”锦葵顿时变了脸色,没顾上苏逸之转身就向春风阁里奔了进去。
苏逸之听到芭蕉受伤的消息也挺诧异的,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拿开衣领上焦雨宁的手,淡淡的说,“日后我会给她补偿的。”说完,看了春风阁一眼,转身离去。
太阳西斜,渐渐隐在山后,只留余晖做最后的剪影。春风阁前人来人往多了起来,焦雨宁仍旧站在原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矛盾。影子被余光拉的好长,向前迈一步,似乎就要踏进深渊,又总是在边沿徘徊,退后一步,却又被紧紧相逼,无处遁形。
既然无法选择,那就交由时间,顺其自然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