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相遇》淮南枳

5、蜀南行 3

　　电梯是观景用的，正对楼下的露天大泳池。手扶着围栏下望，此时人已散去了许多。
　　“去室内游泳池吧，外面天凉，感冒了可不好。”我建议。
　　“嗯。”她点着头，这时已没有了喝酒时的豪气，声音温婉的小女人一个，今天我竟似见到了两个她。
　　室内游泳池空旷蜿蜒，除在温泉室外遇上总部财务老总廖成辉，进来后竟再无一人。
　　我们闲步走过拱形桥，这里竟虚设了回廊长椅木桌，于景倒是不错的地方。
　　“就这吧，”欧辰说。
　　浴袍、手机和房卡都置于目光可视之处。她没有再理我，只是一个人径直下了水。
　　水到不深，也就齐腰吧，不想她入水前行三两步，竟俯身扑了下去，身子迅速向下沉。猛然想起她说过不会水的话，我忙冲进水里，一把把她捞了起来。她仰着身子猛甩头，手在颜面上抹了一把水珠，只淡淡说了一句“水很浅，没事儿”，便两手向前推开我，身子急速后倾倒进水里。水花翻腾很大，她似乎没在意呼吸，只是在水里闭气。说不出心里为什么会揪着，忍不住我还是把她拖了起来。她一出水便止不住咳嗽，怕她呛着忙轻拍她的背，薄薄的背脊竟带一丝颤抖。
　　“你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飞快地作答。
　　在水里一泡，她是乎清醒了许多，眼光一流转，却似更迷离。她微微一笑，似自嘲。纤巧的身子竟似没力，轻轻闭眼抿嘴，半倚在我的手臂上了。鬼使神差，我没有如常正人君子一般横臂自重，反而手臂向内一环手轻拥住她，手倒是老老实实放在她的腰间，不敢再有所动作。她没有反抗，只是抬头笑嘻嘻地看着我，然后侧头靠于我右肩。淡淡的发香袭来，搂着她，像搂着一个无骨的瓷人儿。
　　“真舒服！”听见她蚊呐一般的声音。
　　她闭着目，快似睡着了。
　　小心带着她向后移动，水的浮力恰好消除了颠簸。靠在石阶上才体会水温融融，比室外空气高了大约10度，很舒服，全身的毛孔都似在放松，难怪她能如常休息。累了吧，好好休息，能在这一刻让你依靠也是我们的缘。
　　静静地，空旷的室内没有一点声音，静谧而温馨。我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搏动。热吗？也许是水温蒸腾，也许是佳人在怀，我觉着自己脸上定是红红的了。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半小时，她慢慢张目，面色似带着犹疑。我侧头斜斜地看着她，玩笑：“傻啦？不知道自己怎么下水啦？小心下次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不想她竟面色绯红。不过很快镇静下来，斜睨着我：“哪有？不过是找你借了个人性枕头，就这么磨叽！”撇撇嘴，脱开我的怀抱去。
　　小嘴真犀利，难怪人说四川女人惹不起。
　　我没有言语，她大约以为我恼了，忙又缓和：“阿烈，逗你的，别生气哟，呵～～”
　　怎么会生气，我不说话是因为在看你会怎样摆脱刚才的尴尬。只想宠着你，刚才的温馨要能停驻时光该多好？
　　“还泡吗？”我征询她的意见。
　　“再待会儿，你还有事？”
　　“没事，陪着你吧。”真的想陪着你，只是我不善于表达，也没有立场说出带着情意的话。不想去想那许多，只是顺其自然，只想陪着你。只要你——不介意。
　　我们相对靠在池边，相隔了一米的距离，闲闲地聊着。时间就这么飞快地晃了过去。
　　“走吧！？”她半带询证，似乎人已经完全清醒。
　　走出来，夜空清透无比。在温泉中打开的毛孔也在感受清新的空气。露天泳池旁有许多红木躺椅，带着欣喜的眼光欧辰冲了过去，竟似耍赖般坐了下来。不再用商量的语气质询我，只是很闲散地躺下，半侧着身子显现出长腿纤腰的妙曼曲线。她浅笑着斜睨向我，带着几分调皮。
　　“想躺会儿看星星，陪我吗？”疑问的口气却有丝不容置疑。
　　我自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