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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辞别,提前到来 “子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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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城里,虎子哥李义哥和我们道别,去还车子。本来我想下车走回伯母家的,可齐王握着我的手,执意送我到门口。临下车时,齐王拉着我的手,左手拿着那支碧玉笛,放到我的手里。
“夕岚,这支玉笛是我特意为你制作的。每次我偷偷去看你都会带着它,可我忍着没有见你。今天,终于能给你了。”
“这礼物太贵重了,齐王您还是——”天哪,这支碧玉笛玉质温润,通体碧绿,毫无瑕疵,实属难得之珍品。真没想到,这是齐王专为我制作的。
“夕岚,我说过了这是专给你做的,只有你才配拥有它。”他把笛子放在我手中,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好吧。谢谢齐王。”
我拿着这支珍贵无比的玉笛跳下马车,准备向他告别。而他随后下了马车,把我送到门口的石阶上。
“夕岚,以后唤我子卿,记下了?”他轻声说。
“额,那个——”
“嗯?”
我抬头看了看他,如同被蛊惑般轻语:“子卿——”
“哎,夕岚,夕岚——”他欣喜,拥我入怀。我羞囧,几欲挣脱他的怀抱,幸亏天色已晚,路上已经少有行人了。
“夕岚,怪我唐突,我实在忍不住了。”他松开怀抱,歉意地说,“夕岚进去吧,我回宫啦。”
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我转身步入家门。回到房里后,我静静地想了半天。我虽然欣喜于齐王对我的爱意,但是这两天从嫂子那里听来的八卦故事,让我知道了齐王的王后娘家势力颇大,本人较专横跋扈。若是王后知道我的存在,那将会给我周围的人带来什么,将不言而喻。现在吕后势大,齐王万事都要小心,若是因为我和王后起冲突,那后果不堪设想。分析到这些后,我下定决心告诉自己应该理智,不要把他们陷于危险之中。
罢了,爱情之于我,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咱是现代独立的女性,还是如先前一样,把精力放在游历上吧。趁着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我该起程了。
“子卿,子卿,若有缘,我们再相聚吧!”我默念。
“夕岚,这两日多亏了你帮忙,铺子里的账目都弄清楚了。等你兄长回来,也就轻松啦!我呀,大字不识几个,每次你兄长外出进货,我只靠着划横线记事,等你兄长回来要费半天的劲儿还弄不清楚。”大清早,我正在忙着做早点,大嫂就过来了。
“嗯,夕岚读书识字,她帮你做得东西你就放心吧。”伯母闻声从灶前站起来笑着说,“先前在家里,卖个布匹、衣服、稻谷、鸡鸭的都是她来操持,从未出错。”
“伯母,这里我来就行了。你快出去洗洗手,这就吃饭了。”对于她们的夸赞,我只是笑笑,继续忙着手下的活计。
“好好好,我们夕岚啊真是能干,织布刺绣、做饭收拾、读书识字,这女子会的不会的,她都会了。等将来,真不知道是哪个有福气的能得了去啊!”伯母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大嫂说着。
“是啊!夕岚妹子以后定能嫁个好人家,这样的女子该是百家求呢。母亲,我们也该给她留意留意。等她从秦夫子那里回来,就该张罗着给她找门好亲事了。”
“嗯,说得是,你跟老二家的熟悉这临淄城,多留意着。”
吃过早饭后,我又帮着伯母收拾了一番,眼看着快午时了,我拿起两个包袱出了家门。这里面是李虎和李义的母亲给捎带的东西,前些天只顾着见面的兴奋激动,给他们捎的东西都还在我这里放着呢,就要出远门了,得赶紧给他们送去。
到了衙门后,我托守卫找到了虎子哥,此时李义随上官去办差了,不在衙门内。我拿出给他们带的点心并那两个包袱。
“这是?”虎子哥接过包裹疑惑道。
“临行前,我去看望伯母了,伯母让我给你捎了些东西。这个青色的包袱是你的。”我答道,“伯母还说让你安心做事,今年麦子丰收,家里一切都好。这个灰色的是给元德兄的,你帮我转交给他吧,告诉他他的家中一切都好,伯母让他注意身体,莫累着。”
其实伯母还说让他考虑婚姻问题,不过我还是先不提了。再有一个月就是夏至了,到时休沐他肯定会回家的,还是让伯母跟他说吧。
“是吗?那就好,等过些日子我回家看看。”虎子哥看着手里两件崭新的中衣和一双鞋子,高兴地直笑。
“这个是我做得糕饼,给你和元德兄尝尝,莫要嫌弃哦?”我指着点心对虎子哥笑言。
“哪儿能啊!夕岚做得吃食,我们求还求不来呢。哈哈——”虎子哥开心地笑着。
“子风兄,我就要出远门了。今日是来向你和元德兄辞行的,元德兄不在,还请你代为转达了。”
“怎么?这么快就走啊!都安排妥当了吗?”虎子哥惊讶道。
“嗯,都安排妥当了,所以我就想着早日启程。”
“夕岚,你——”虎子哥欲言又止。
“子风兄不必挂心。你告诉元德兄,等我归来,咱们再把酒言欢。到时候我会给你们讲咱们大汉朝各地的风物人情、奇闻异事,可好?”
“那——好吧。夕岚,你要早日回来。我们等你。”虎子哥叹息道。
“嗯,我会早日回来的。还有,虎子哥,我不便到齐王宫中请辞,我写了这封信,你见到齐王时转交给他吧。”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虎子哥。
“好,我明日例行随上官去齐王宫奏事,到时我交给齐王即可。”虎子哥接过布囊想了想说。
接下来,虎子哥又嘱咐了我一些路上注意的事项,因不能耽搁太久,所以我催着虎子哥回了衙门里。而我也转身离去,临行前,我想看看传说中的桓公台和稷下学宫。
面前的大门依然光鲜,这是史上战国时期东方大国齐国的学宫,相当于大学。相传,荀子曾在此三任祭酒,兴盛时有几百名学子同时在这里接受教育,它也是“百家争鸣”的“战场”,孕育出了灿烂的思想文化。
听附近的人说,这里很好地保留了前朝学宫的模样,平时有专人打扫修缮,官府还会请很多名士到这里讲学。我想废除“挟书律”后,我们齐鲁大地的学术之花将愈加灿烂吧。可惜现在的学宫不许人随意进出,我只能从门外一窥胜景了。
从学宫往西北走不远,就到了桓公台。它虽然曾毁于战国末期的战火,但现在的桓公台已经重新修缮,门前有守卫把守,可算是齐王的别院了。站在下方望去,台榭高耸,飞陛廊檐交辉,威严富丽,它将继续见证齐国的花开花落、盛衰起伏。
不想当面辞别,亦不想拿那金子。次日,天刚朦朦亮,我就起床了,洗漱完毕,把东西仔细整理好,在布帛上留好书信放于桌上。我拿上包袱水囊,去伯父伯母的房门前磕了三个头,牵起院里的小毛驴,悄悄地出门了。
虽是年少轻狂,但乍离开共同生活多年的亲人,心里总会有些难受。出了城后,望着远处的屋舍田陌,心情渐渐变得愉快,离别的忧愁被冲淡了。
远处霞光初现,太阳就要出来了。在一片霞光中,我离开了临淄,欢快地踏上西去的旅程。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今生,我将不能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