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父女]loli养成计划》眉姬

20、第二十章 礼物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礼物

　　再见费涵元的时候，他的态度缓和许多。自从校庆日的舞台剧之后，他对我虽不能说热忱，但比起其他同学，我所得到的待遇明显好多了。至少路上偶尔碰面的时候，他会朝我微微点头，而不是跟以前一样，视若未见。

　　所以，当费涵元回身邀请我参加下周二的生日宴会，我的表现不算太吃惊，只是一个劲儿地暗自嘀咕，万一让严可英知道的话，肯定会失望。

　　于是我问，“全班同学都去？”

　　他冷冷瞥一眼，不说话。

　　我一下涨红了脸，费涵元从来便不是一个交朋满天下的人，这个问题问得愚蠢。

　　正当我考虑尽可能委婉谢绝的时候，他似乎瞧破我的心思，“不愿意就算了。”

　　预备出口的话被他抢先道出，只能暗自对严可英说一声抱歉，笑道，“当然愿意。”

　　回去告诉周望君，他沉思了一会儿，确认道，“星期二晚上七点，费涵元？”

　　我点点头。

　　他笑道，“到时候陪你过去，之前收到请帖，本来准备推掉……”

　　我明白，他一向不喜欢、而且也不必要应酬，这次算是为我破例。

　　反正不是主角，不必像上次一样郑重其事。放学之后，换一件白色及膝长裙，褐色系带凉鞋，等周望君回家，一起牵手前去。

　　周望君一身黑色礼服，雪白手套，愈发英挺逼人。当我们挽手步入的时候，大厅内一阵骚动，自动闪开一条道路。手持高脚杯的男男女女，彼此交头接耳、偷偷打量。

　　斜刺里迎上一个女人，迭声娇笑，“呀，周先生，大驾光临。”

　　周望君颔首示意，自持有礼，“莉莎。”

　　莉莎？好耳熟的名字。啊，记起来了：不就是上次宴会水池前头，两名女人口中乱抛媚眼的胖女人莉莎。

　　我挽着周望君的手臂，好奇地上下打量。

　　平心而论，莉莎并不算胖，只是略显丰腴。一袭抹胸黑色长裙，身段凹凸有致。皮肤黑，宜浓妆，嘴唇尤其红，艳光四射。笑声妩媚水滑、绸缎一般。由此而知，人言可畏呀。

　　周望君稍微寒暄几句，便带我离去。四处张望，瞧不见费涵元的身影，奇怪。

　　一路上，周望君陆续被人拦路搭话，我识趣地退向一旁，端一杯果汁四处打量。

　　“方夏初。”

　　回身一看，正是费涵元。今晚的他一身小黑礼服，如果不是神色冷峻的话，堪称王子。

　　我冲他展颜一笑，“生日快乐。”

　　费涵元递给我一只手，“跟我跳舞。”

　　我一愣，只见四周不知何时围上一圈人，一旁的乐队开始演奏舞曲，节奏舒缓缠绵。无论如何，不能拒绝这个邀舞。

　　将果汁放在一旁侍者的托盘上，我握住他的手，慢慢挪动脚步。

　　跳的一塌糊涂，踩不准音节，好几次险些踩上他的脚，费涵元却毫不在意。他舞技高超，上身挺直，带我绕了一圈又一圈。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舞池。一眼瞥见周望君，他正跟一个陌生女人共舞，脚步轻捷、优雅，灵猫一般。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彼此互视一笑。突然忆起上次宴会之后，跟周望君的月下共舞，美好得让人叹息。

　　我凑近费涵元的耳旁，低声说道，“歇一会儿，我累了。”

　　费涵元引我转出跳舞圈子，我们坐上一旁的高背椅歇息。跳完一圈，浑身又热又累，不住拿手扇风。他起身帮我取一杯冰水。

　　我道声谢，小心喝上一口，顿时通体生凉。

　　一面把玩手中的杯子，一面侧头冲费涵元微笑，“我不会跳舞，一紧张就出错。刚刚多亏你才没闹笑话。”

　　他望我一眼，平静地说，“方才一时唐突邀舞，别介意。”

　　咦？费涵元居然会道歉？唉，道歉的话也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愧是费涵元。

　　仔细端详他，或许是跳舞的缘故，费涵元脸上红晕犹存，由于皮肤分外白皙，这一丝红晕便愈发抢眼。

　　他避开我的视线，不说话。

　　一时寻不出话题，又不好冷场，便一个劲微笑，脸都快僵了。

　　此时正好一曲既终，周望君离开之前的舞伴，朝这边走来。

　　距离我一步之遥，他伸手做一个邀舞的姿势。

　　我又惊又喜，心怦怦直跳，朝身旁的费涵元歉意地笑笑，立刻起身握紧周望君。

　　身体依偎他的怀中，悄声细语，“跟你一起跳舞，没关系？”

　　他俯近我的耳畔，温柔地回答，“没关系。”

　　曲调愈发悠扬轻柔，宛如月下夜莺的喃喃低语。我深深凝视周望君，眼中只望见他一人，四周的乐队、人群瞬间凝结，如同黑白默剧电影。一时间无所见、无所闻，心花怒放。

　　双脚又热又麻，但一点也不在意。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够抱紧他整整跳一个通宵，一直一直跳下去。正如童话中的小人鱼，走路一如踩刀刃，但她却高扬双手、欢快起舞，永不知疲倦。纵使双脚滴血，纵使心如刀割。

　　直到周望君半强制地拉我一旁休息，鞋子依然情不自禁地追随乐曲调子，嗒嗒嗒、嗒嗒。

　　明天还要上学，我跟费涵元招呼一声，中途退场。一出门，夜风飒飒，下意识地抱紧胳膊，周望君脱下外套覆上我的肩头，自己只穿一领衬衣。

　　礼服很长，一直垂到膝盖。全身被他的气息紧紧包裹，暖洋洋的。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仰脸问道，“你哪一天生日？”

　　他犹豫了一会儿，答道，“一月九日。”

　　我一惊，“那岂不是被我当面错过？”

　　他侧过脸一笑，“我不喜欢庆祝生日。再说，上一次的生日不是跟你一起？”

　　略一回思，正是。上回一月九日的时候，正跟周望君岛上度假，只有我跟他两个人。

　　我说，“下一回的生日，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他望着我笑了，“好。”

　　我暗自盘算，现在刚刚十月份，距离一月份还有三个月。到底送什么好呢？一直躺到床上，还在苦思这个问题。

　　去学校询问严可英。她因为费涵元生日舞会的事情，整整生了两天闷气，最近才慢慢回转心意。

　　听见我的问题，她敲敲桌子、刨根究底，“对象是谁？”

　　我含糊地答道，“一个我尊敬的人。”

　　严可英一拍手，“投其所好呗，送对方喜欢但又暂时没有的东西。”

　　考虑了一下，周望君并没有特别的嗜好。许多事情，比如书法、阅读等等，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长年累月的习惯，而非爱好。

　　我答道，“特别喜欢的东西？他凡事应有尽有……”

　　严可英截断我的话头，谆谆教导，“但凡一个正常人，多少都有一点爱好、欲望。不然便是六根清净的神仙，哪儿还算人类？”

　　我暗自嘀咕，从某种程度上说，周望君的确更接近神人而不是常人，所谓的完美无缺、天人之姿呀。

　　严可英见我一脸难色，摊摊手，“这就帮不上忙，连对方喜欢的东西都不晓得，该怎么挑礼物？”

　　我沉默了。跟周望君相处将近一年，却连他的嗜好都摸不清，未免惭愧，唉。

　　放学回家之后，我小心试探周望君。

　　他抬头望我一眼，目光缱绻、笑容温柔，“我喜欢你呀。”

　　我腾一下烧红脸，心扑通扑通直跳，支支吾吾地分辩，“我是人又不是东西，别拿我打趣。”

　　他深深看一下我，低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