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听Ⅰ》姬鸦讹

7、龙渊剑者

　　陈老自看见左天皓起，眸子里就闪烁着。他强自做起，颤颤巍巍的，左天皓赶紧扶了把。“天皓，还恨师傅吗？”老人小心问道。

　　左天皓摸不着头脑，“……”

　　“唉，罢了，”老人叹道，寂寥的说道：“那你可愿回来，回到青城剑派？如今我已奄奄一息，日薄西山，再不把后事交代，青城恐就灭亡了。”

　　左天皓咳嗽一声，道：“听师傅的。”

　　陈老欣喜的点点头，后而又羞愧说道：“为师丢了祖传的镇派之宝天都剑，如今只留下明河剑，你一定要到筑剑山庄索回天都剑，重振青城。”老人眼里流露出乞求。

　　左天皓只得应下。

　　陈老伸出手来，捏着左天皓手腕，片刻，欣然道：“还好，你已经练就到青城剑法第八层了。你果然是明河主人，它在我手中黯淡无光，在你手中却青芒闪耀，散出凛冽的杀气。”说着掏出一本书来，“这是绝密的青城剑法后两层了，为师只要你练就第九层即可。毕竟，最后一层，连你爹都未曾参透。”粗喘口气，陈老继续说道：“谛听说的不错，你是明河的主人；江澈，是天都的主人。你可否答应为师，和江澈在一起，凡事不得有损青城？”

　　左天皓怪异点了点头。

　　“你去把江澈叫进来，为师和他说说话。”陈老吩咐道。

　　左天皓出了船舱，就见他抱着刚才的孩子，江菁围着，说说笑笑，那孩子居然喊江澈爹。左天皓摇摇头，默念，这是做梦，这是做梦，喊了江澈进去。　　——————————————————————————————————————————————————————————————————————————
　　伏龙观内。

　　“叔叔，这不会出事吗？这么长时间了。”程筱雅有点坐不住了。刚才上了岸后，左天皓的便宜师傅硬是要渡功给江澈，如今已过了两个时辰，仍是未见房内有动静。

　　程天崎吃口茶，淡淡说道：“筱雅不必心急，陈老内功深厚，何况“醍醐灌顶”本就耗时耗力，这么长时间很是正常。”

　　“不会有走火入魔一类的情况吗？”左天皓问道。

　　程天崎听言一笑，说道：“哪就有如此风险。我看江澈根骨奇佳，陈老又久经风波，对这点拿捏的住，不会有危险的。毕竟算是青城剑派拿得出手的绝学，“醍醐灌顶”声名远播，也算是我们正派顶尖心法，又不是妖魔秘籍。”

　　“师叔，门开了。”焦急的谛听看见门开启，就跑了过去。

　　江澈疲惫的站在门口，但眼神透着清明，整个人有了一种威严的气势隐隐发出。

　　谛听抱住江澈大腿，睁大明亮的眼睛，问道：“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呵——”江澈一乐，心道真不知谁是爹谁是儿：“呃，爹没事儿。”转头对左天皓道：“天皓，这名字好，你师傅叫你进来呢。”

　　左天皓依言进去，谛听还担心的看着江澈。

　　程筱雅笑道：“这性子像你爹，自来熟。”捏着谛听粉嫩的脸蛋，揶揄道：“才认了你爹半天不到，就急着当孝子啦。”谛听羞赧抿嘴一笑。“还害羞呢，比你爹没脸没皮强。”

　　房间内。

　　陈老躺着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左天皓静静听着，时而点头附议，江澈闷闷的抬头看天窗。

　　“我只吩咐你两件事。首要的便是夺回天都剑，其次，剑庐铸剑大师余孤梓日前得一奇石，乃短剑形状。他百般磨砺，意图用他炉火纯青，鬼斧神工之技打造一把旷世奇兵。一把凌驾于蜀山紫青双剑，峨眉七修，岳家湛卢，我青城天都明河的绝世宝剑。为师不望你带回青城，只要你不让他沦落邪教手中，为师便安心了。我——”

　　江澈听及奇石就急切开来，这是不禁打断，问道：“那石头是不是黑黑的，一人多高？”

　　陈老憋着火，沉了几秒，冷冷道：“是黑的不错。”然后看过来，全身审视着江澈，恨不得目光扫出几个窟窿。继而说道：“江寨主，老夫有话对你说。”

　　“哦，”江澈不明所以，搬凳子坐近一点，使眼色给左天皓，后者置若惘然，严肃板着脸坐的笔直。江澈无奈，道：“有什么事情帮忙？我尽力吧。”

　　“有江寨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天皓虽然天纵奇才，武艺高强，心计谋略过人，但大事上对人不设防，心不够狠，没有做大事的魄力。江寨主既然能做到蜀北九寨寨首丹平寨龙头，想必刀尖舔血一番，正不缺这点。”陈老缓缓道来，“我青城流传的天都明河双剑，威力着实不逊于紫青双剑，奈何我青城人才匮乏，白白埋没了天都明河。自我重病这三月，我深思熟虑，决定放下成见，将天都明河传给你。”

　　“啊——我不会使剑”江澈难为地说道。

　　“我看你脚步虚浮，不似身怀内功，才将我毕生功力“醍醐灌顶”给你。青城剑诀有双剑齐修的法决，我望你们苦心钻研，早日成就神功。如今，天皓青城剑诀略有小成，之后他再对你指导一番。以江寨主资质，想必不会对天皓难以望其项背。那时，你们天都双剑齐出，巴蜀也没几人可与你们一决雌雄。天皓手里拿的就是明河剑，它在天皓手里已经开光。就只差天都了。”说着，陈老掏出一把剑，细细摩挲，眼神浓浓缅怀之色。

　　“啊——难道这就是天都剑？让我看看”江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去陈老怀里和天皓手里的剑，手持双剑，以剑击剑。“叮——”意料的火花没出现，只见白光一闪，陈老的剑断裂成两半。

　　“你做什么？”陈老怒道。

　　江澈也火大：“什么破天都，一碰即断。”

　　“那你弄断我的剑干嘛？”陈老火冒三丈。

　　“我就看看这两把剑谁强谁弱啊，谁知道……”江澈道。

　　“废话，肯定明河剑锋利。”陈老有气无处撒。

　　“那还天都明河的叫，怎么不叫明河天都？”江澈犯疑道。

　　“天都本就与明河旗鼓相当，怎么叫不得？”

　　“可它被明河斩断了啊。”江澈越说越糊涂。

　　“它又不是天都剑。”陈老气急。

　　江澈明白过来，“那天都剑呢。”

　　“被抢了，你要去抢回来。”陈老没好气道。

　　江澈恍然大悟，道：“就说呢，白白给我一把神剑。”

　　“你这是什么口气，我把天皓都交给你了。你还贪心？”陈老差点气血攻心。

　　“哦——皓皓归我了，嘿嘿，”江澈笑道，又说：“那你刚怎么不说清楚你的那把不是天都。”

　　“你又没问。”陈老面无表情道。

　　江澈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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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的微风，平凡吹散薄雾。程天崎收到来信，峨眉遭遇龙渊剑者攻击，掌门令他带着程筱雅即刻回峨眉。

　　码头，程筱雅依依不舍道：“哥，我怕的时候怎么办？”

　　岸上骑马的江澈哼道：“谁敢惹你，哥带着九寨全体妇女骂他娘，领导热血青年杀他羊。”

　　“杀羊干什么？”程筱雅愣道。

　　江澈撇道：“这不押韵吗？你就喜欢这个调调啊。”

　　程筱雅“……”

　　看着妹妹迷糊的样子，江澈笑道：“凡事哥给你出头。”

　　“知道了，”程筱雅不舍道：“你们要注意，世界这么乱，又不是和谐社会讲究八荣八耻。你和皓皓要仔细小心呢！”

　　“知道了，”江澈坐在马上，无所谓道。

　　左天皓难得一笑：“谢谢江菁，哦，筱雅姐姐。”

　　程天崎正色道：“就此一别吧。“

　　江澈一样学样，道：“谢程兄提点，就此一别吧！”

　　程天崎颔首，吩咐船夫驾船，水天之间，兄妹首次在异时空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