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7、38、 他想带伤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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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手机里的日历只剩24个小时。
之前，她始终在拉琴、问他意见、纠错、再拉琴的怪圈中兜转。到这一天，该注意的地方都注意了，该磨合的也磨合了，她反而开始坐立不安了。
如此紧张的情绪，直接影响到了睡眠质量。
才六点一过，她就迎着清晨的日头，无奈地睁开还酸涩的眼，挣扎了片刻还是爬了起来，飘进厨房给他煎鸡蛋，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闻到了些焦味，腰被人从后面搂住，那人还抽走了她手里的锅铲，“重新煎吧？”
她刮了刮脸颊，本来想讨好他的，结果还是错过了一次谄媚的机会。
片刻后，香喷喷的蛋就上了桌，还配了清爽的白粥。
他把筷子递给她，“下次想吃什么跟韩夫人说，她会安排。”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这么大个人，有手有脚的，吃个早饭还要人张罗，她会觉得不好意思。
他也没坚持，把勺子放进她碗里，“怎么起来这么早？”
她的脸顿时跨下，“我睡不着。”
他笑下，没说话。
裁月喝了口粥，忐忑地问他：“你说我这么临时抱佛脚，有没有用啊？”一个晚上，老是看到自己傻站在聚光灯下，手都不知道怎么摆，明知道是梦，却怎么也醒不来。
都怪自己，果然是勤奋日月累，惰性一朝成啊。
“这么在意胜负？”
“哪有？我只是……只是……”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只好承认：“是有那么点在意，不是说赢的人才能去上学吗？”
他舀起一勺粥，送到她嘴边，“赢了输了都是我教，有区别吗？”
“啊？”
“最多多一张纸来证明。”
她有点明白了……以权谋私啊以权谋私……“那个我要是入学了，能不要你来教我么？”
他淡淡看来一眼，“理由？”
“哦，美人乡里醉生梦死，我一定会不思进取的。”
“……”他的表情顿时有几分无奈，勺子在碗里搅了几圈才说：“等你嬴了再说吧。”
她暗自握拳，就是为了换个老师也要好好比赛，她可不想朝饮美酒佳酿，夕卧温柔乡，太堕落了。
到赛场的时候时间还早，立琼轩去停车，她就到处走走。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国际会展中心……好吧，她承认她有点宅……
刚上二楼就看到了换好衣服的卓弥雅，她站在楼梯的平台上，而她自己还停在楼阶上。这模式还真熟悉，她后背顿时一阵战栗。
卓弥雅纤眉一扬，“挺长时间没见你了，躲哪个角落发奋图强去了？”
裁月腹诽，明明是你自己出场太少，嘴上还是实事求是，“刚抱了阵子佛脚。”
“你是在暗示我这种小比赛还不值得你锥梁刺骨了是不？”
“是‘悬梁刺骨’。”
卓弥雅脸一红，“嘴皮子倒是磨利落了不少。”
“恩，你的嘴刀子钝了不少。”
卓弥雅“哼”了声，别开脸。
裁月很无奈，想说你“哼”完也让个道行不，她上面还没看过呢。不过，这个卓弥雅怎么看都是纸老虎一只啊！嘴巴确实不饶人，其实单纯得很，心里想什么脸上都摆明白呢。
当年若是和现在一般思绪清明，放下身段妥协一次，也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卓弥雅四下看了一圈，就等这人跟自己搭话呢，没想到她倒好，自己不说话，她也充哑巴，刚张嘴要甩两把刀子过去，低头就注意到她的手，心头一个紧缩，张口就变成了，“你的手怎么样了？”
裁月愣了一下，奇怪地看着她，“还行，虽然还不是很灵活，但好歹都有感觉了。”
卓弥雅被她看得毛燥，“看什么啊？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会觉得内疚。”
她暗笑了下，果然很单纯啊。
“不过，你别缠着我哥，别来招惹我哥，我哥等了祖安姐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你别来动摇他！”
“……你这都说第几遍了……”真是夸不得。
“你不懂。”卓弥雅跺脚。
“好，我不懂。”她摊摊手，“不过我们要不要换个模式？恩，方向也好？这阵仗我有阴影。”
卓弥雅顺着她比画着手思索了下，顿时明白她指得什么，果断侧开身，让开路。
“谢谢。”她松了口气，跨上一阶，走廊那头有人跑了过来。
“祖安姐？”卓弥雅先认出来，一把拽住她，“怎么了？”
“没事。”纪祖安别着脸，淡淡抽回手，提着裙角绕开她。
“祖安！”卓清寒跟着过来。
因为这声，裁月下意识地站到了路中央，正好挡住了纪祖安的去路。
纪祖安横眉竖眼，“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说罢用力推开她。
裁月今天穿了八公分的鞋子，没想到那么温顺的纪祖安也会有这么森冷的表情，一个晃神脚下就没踩稳，身体晃了两下就往下倾倒。
“姓单的！”卓弥雅立刻伸手去拉她，只可惜她的丝绸半臂手套一点摩擦力都没有。她只能闭着眼睛等着六年前那一出再来一遭，就是希望别再那么凄惨就是了。
结果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到。下面有人接住她，惯性让两人继续往下，那人瞬时伸手拉住拉杆，揽着她往旁边一撞，一声闷哼后，所有的头晕目眩渐渐平息了下来。耳边的声音由朦胧到清晰，都是喊的她的名字。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那尖尖又有点弧度的下巴，还有他挂着冷汗的脸。
38、
她可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样难看的脸色！裁月吓得不轻，忙挣扎起来，“你怎么样？”说完，从他的脚，看到他的手，来回几遍，都没有看到明显的外伤，只是那张比纸还要白上几分的脸怎么都无法让她安下心来，一双手开始在他身上按压，非得确认他身上每根骨头都好好长着才放心。
“我没事，”立琼轩按住她的手安抚她，回头对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的卓清寒说，“麻烦把我带她去休息室，比赛快开始了。”
卓清寒走了过来，却是拽下他还握住栏杆的手，几下撸高外套袖子，解开衬衫纽扣，露出肿了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手腕。
裁月倒抽了口气，开始摸口袋里的手机，可偏偏摸不到，她记得明明把手机放外套口袋里的……
卓清寒按住她的肩膀，“去医务室。”她这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去扶他。
好在举办方是准备齐全的，医生和紧急的治疗器具都是现成的。医生检查了片刻，又询问了几句，才说：“拿些药膏回去摸，尽量避免用这只手，过几天就没好了。”
裁月还不放心，“真没事吗？你确定？都肿这么大了。”说着比出自己的拳头。
医生笑笑，“只是普通的扭伤，看起来有点夸张而已。要不放心，就去医院照个片子，打个石膏也好，省得他一个不注意就活动了手腕，反而加重了伤势。”
裁月自然忙不迭地点头。
医生笑容一僵，他其实也就说说而已，拍片子就算了，哪有人扭伤了就去打石膏的……
立琼轩站起身，“先出去再说。”
裁月很坚持要去医院照片子，在背后念念叨叨把X光、B超什么的数了个遍，门一开，光好数到CT，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安露馀怪叫一声，声音拔高了好几度，“CT？这么严重？”
后面几步的纪祖安脸也跟着更白了几分。
立琼轩很淡地恩了声，“离比赛还有多久？”
卓清寒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会。”
立琼轩沉吟片刻，竟是回头进了诊室，对那医生说：“先替我绑紧固定吧。”
医生一愣，因为没关门而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的众人也是一愣。
卓清寒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步走进诊室，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关门上锁。裁月是接着反应过来的。
敢情这人是想带着伤上场？
立刻上前“噼里啪啦”地拍门，“卓清寒你开门让我进去！”
可闹和了半晌，里面是连个动静都无，安露馀第一个受不了她继续吵下去，一掌半扣住她的脑袋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你吵死了，还不如安静点贴着门板好好听听里面说什么！”
裁月想想有道理，当真侧着脸把耳朵贴上去。
卓弥雅当然不屑这种毫无涵养的行为，却又着实好奇里面的人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于是时不时地踢裁月的鞋子示意她实况转播。最后是安露馀忍无可忍，按着她的脑袋，把她耳朵也听上了门板。
于是外面是彻底安静了，只纪祖安刷白着脸隔了点距离站着。
卓清寒看了眼终于平静下来的门板，再看那头，虽是很不赞同，医生还是按他的要求把那只手牢牢固定住。因为缠地紧了，纱布外的皮肤都有些泛红，看起来比包扎前还恐怖。
“即使这样你也要亲自上场？”
立琼轩伸展了五指，虽然绑得感觉都有些麻木了，但手指一动还是像有人揪着心脏一样疼。
卓清寒认识他不是第一天，能让他动下眉头那就不是普通的疼，当即按下他的手，说：“你不可以上场，我替你。”
立琼轩抬眼望过去，一双黑眸竟似千年寒潭一样森森地冒着寒气。气场所及，医生默默地避到了角落。
卓清寒避无可避，也不想避，索性迎视。两人相识以来，他就一直有所避让，只他母亲一再提醒他，立家是四家之首，虽然只剩下立水馨姑侄俩，但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即便不与他们交好，也不能与他们有了间隙。于是渐渐成了习惯，裁月在立琼轩那是个特殊的存在，他便时刻提醒着自己与她保持距离，她近一步自己退两步，待到后来有所醒悟，却已经晚了。就像那年，纪祖安一再提起留学的事，那时他就有些忐忑，却从未真正操心过，直到后来纪祖安失踪，已经都晚了。
这么多年来，他总是有所犹豫，有所顾忌，那即便只有一次也好，他也要强势一回，想着果断解开他受伤的绷带，对仰望着天花板一角的医生道：“麻烦送他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他是音乐家，手很重要。”
再看立琼轩的眼睛，已又是波澜不兴。
医生摸着鼻子过来扶他，立琼轩扬了扬手，“我在下面看着，比赛结束了再去。”
卓清寒有些诧异他突然这么听话，又听他说：“清寒，从小到大，你是我朋友却做着我跟班的事，我很不喜欢。现在这样，挺好。”
卓清寒怔住，那人已经过去开了门，正贴在门板上偷听的三个人扎堆跌了进来，最下头地“嘿嘿”傻笑两声，随即望了过来，“你替他给我伴奏吗？挺好挺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37、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