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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5、36、 裁月笑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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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电话过去的时候温春风就在附近,来的自然快,倒是应该在立家老宅的某人也“嗖”的一下出现了,还好她已经开始习惯他的神出鬼没,也没惊讶太久就是了。安露馀则是拍着他的肩膀对他的高度配合表示高度满意,不过没拍两下就被温春风不动声色地抓下了爪子扣在手心里。
纪祖安招呼两人:“坐吧。”
安露馀理所当然地把立琼轩推到了裁月身边,又很理所当然地让温春风坐到自己对面。
裁月默默看了下现在的座位分布。自己和立琼轩一边,对面是纪祖安和卓清寒,简直是泾渭分明,两厢对峙,剩下两个就是左右包夹看好戏的。
整个一个鸿门宴。
裁月默默打开菜单,翻了几页,期间偷看了身边那人一眼。这种诡异的气氛下,他神情依旧淡和,半垂着眼认真看着菜单,彩页翻动的时候带起的微风轻轻撩过他额际垂下的碎发,露出那双琉璃眼眸的一角,当真是岁月一片静好。
不愧是大神级的人物。
那人忽然侧过了脸,轻声问:“怎么了?”
“啊啊,看你想点什么,今天露馀姐买单,想吃什么尽管点,别客气。”
安露馀在一边眼角抽搐,拿她的钱讨好男人是吧?
立琼轩眼眸垂下,微笑答道:“好啊!”
安露馀终于咆哮:“对面的,今天你结帐!”
温春风捧起茶杯浅啜两口,典型地置若罔闻。
安露馀咬牙,“行啊,我买单是吧?姓立的,明天开始给我开工卖艺去,也休息够了吧。”
“再两天吧,等这次比赛结束了。”
安露馀差点没掉了筷子,平时最别扭的人今天这么爽快,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纪祖安这时开口,“裁月的钢琴伴奏确定了么?先申明,我可是不会故意放水的哦!”
她的语调轻软,可到了耳里就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安露馀眉头拧了一下,纪家大小姐是出了名的温婉贤淑,几番见面下来终于了解到什么叫言过其实,不过想想也是,深宅大院里出来的,能有几棵简单的葱。
裁月其实根本没留意听,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伸了过来,起初只是覆在她手背上,偶尔摩挲,后来就是绞着她的手指玩,弄得她实在痒,就开始小动作地挣扎,他索性五指一张跟她十指交握,钢条一样地把她的手扣着,她只能微微靠过去,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钢爪,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才反应过来刚刚似乎有人提到自己,于是愣愣地“啊”了一声。
纪祖安笑容僵了僵。
立琼轩偏过头告诉她,“在问你这次找谁伴奏呢。”
“啊?是谁?”她也没关心过这个问题,立琼轩没提过就一定是有决定的了。
“我。”
“……”全场一阵沉默。
这个时候开始走菜。服务员把几样菜分别放开,然后拨动转盘,磨砂玻璃的转盘便“咕噜噜”转了起来。
卓清寒按住转盘,抬眼直视对面的人,“琼轩,你是国际知名的音乐家,你确定要这么做?”
立琼轩目光一点点扫来,黑眸幽幽,完全把握不到他的情绪。这才是他认识多年的那个立琼轩的样子,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平静的海面下是无人知道的风景。那刚才那个低着头在桌面下逗着身边的人,嘴边偷偷绽开一小朵笑话的人又是谁?就像他认识的那个叫裁月的女孩,合该是今天巧遇上时的模样,拘礼谦恭,是温顺乖巧也是客气疏离,她说过她很喜欢过他,可他怎么就没瞧见过她这种神情,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偷偷看着边上又赶忙转了回来,明明知道被身边的人看着,还要咬着筷子故作不知地望着天花板。
每个人都是一个双面人,另一面是爱人专属,只有对的人才能看到。
她,也许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喜欢过他,但也就是喜欢而已。
他淡笑一下,就事论事,“琼轩,你名声太响,如果上台伴奏,焦点很容易被模糊,这对裁月不是好事,你要想清楚。”
“我明白。”立琼轩说,语气和婉,却不容反对。
“立……”安露馀弱弱地开口想劝,被他凉凉地看来一眼,识趣闭嘴。
菜过一轮,裁月觉得肚子有点胀,小声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便起身,对面纪祖安也放下了筷子,说:“一起吧。”
安露馀凑热闹也要跟着去,温春风终于出了声,“坐下,吃饭。”四个字却跟个降妖符一样,直接横过桌子贴到安露馀脑门上,把她定在座位上不好起身。
裁月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怕纪祖安甩几把温柔刀过来。其实语言上的暴力最是无力,你若不在乎,它基本就跟干冰一样,直接升华,连渣都不剩。
纪祖安一路上都沉默着,直到两人洗了手往回走才出声问她:“这件事你就没想法?”
裁月知道她指的是立琼轩要给她伴奏这件事。
立琼轩的用意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个赌,若是焦点当真被模糊了,她就是真赢了比赛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纪祖安应该也看出他的用意了,不过在她看来这个赌根本就没有胜算,一个是古典界的顶梁柱,一个是初出茅庐的小菜鸟,也许有和他平起平坐的可能性,但决不会是现在。而她更清楚的是,立琼轩决不赌没有把握的赌,就像那次他拉着她一起跳游泳池,是算赌命了,还不是肯定了她还不想死,这次也就是相信了她的实力。
她很高兴,也许比最后赢了这场比赛还要高兴,这么个大神居然相信她的实力,肯定了她的才能,还管什么比赛呢?比赛不也就是让别人肯定自己吗?
裁月耸了耸肩,继续走。
纪祖安在后面再问:“你就这样放弃清寒了吗?不想要他了吗?”
裁月脚步一顿,“我从来没争取过,又谈何放弃?而我既然当初没去争取,现在就不会再来和你抢人,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36、
对方一片坦然,相比之下,反倒是她斤斤计较了。
纪祖安自嘲轻笑,慢步跟着她回到包厢。点的鲜虾已经上桌,每个人的碟子里都放着几只,红色的壳轻薄透明,可以清楚看见里面肥肥嫩嫩的虾肉。安露馀已经吃上了,见两人进来,晃着筷子喊:“快快快,刚上桌,再不吃我就不客气了啊。”
裁月坐在来,果断把碟子挪到身边那人面前。立琼轩微微笑着,拿湿巾擦干净手,捏起一尾虾,轻轻掰开一角,一扯,薄薄的虾壳就被扯了下来,完整的虾身落回了她的碗里。裁月一愣,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说:“我不是让你给我剥虾壳,是给你吃的。”
“你不爱吃虾不就是因为嫌剥壳太麻烦了么。吃吧,立氏祖训,食不言,寝不语。”
裁月有些不自在地拿起筷子,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觉得不好意思,她可是脸皮薄的很。更何况,纪祖安还在对面目光灼灼地瞅着,感觉就是在寻着她三心二意的痕迹。
食不知味的把几只虾吃下肚,身边的人又盛了一碗汤过来。
裁月眼角一个抽搐,怎么感觉今天自己在被当只猪一样喂。
“把这碗汤喝了就走了。”
立刻把碗捧起来咕咚咕咚喝下肚。
拿到帐单的时候,安露馀很哀怨地瞥过来一眼,裁月立刻转开脸,全充作没看见,谁知这一转脸就转进了某人怀里。
某人会顺势地抬起手臂扶住她后脑勺,软着嗓子问:“怎么了?”
热气一股一股地洒在头顶上,她的脑袋有点晕忽忽的,只觉得胃沉甸甸地紧,“好象有点吃多了。”
“那为了消食,我们走回去?”
裁月惊悚了,这都多远的距离啊?走回去脚都残了,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过会就好了。”
立琼轩笑笑,拿着钥匙绕到驾驶座开门上车。
裁月同安露馀打过招呼,又同另外两人意思意思点了个头才上车。上车后发现立琼轩握着方向盘,两眼直盯着前面那辆车。
那辆车是卓清寒的,卓清寒一贯的绅士风度,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纪祖安先上了车,自己才绕回到驾驶座。
裁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在想你就这样放弃卓清寒了吗?你不想要他了吗?”
裁月目瞪口呆,“你也出来上厕所了?这么巧?”
他转过脸,“是祖安拨通我的手机,故意让我听的。”
“……”难怪她走着走着就走到自己后头去了。
裁月心里很不舒服,低着头扭衣角。立琼轩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开口,开车上路。
一路漫长的沉默。裁月是实在没想到自己也会碰上这样一出,韩剧里恶毒的女配耍着各种手段离间男女主角,制造种种误会,然后自己趁虚而入,成功上位,虽然纪祖安要的不是成功上位,而是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就是了。努力回想一下自己说过的话,应该没有什么爆点,那这人又是不爽什么?
她的视线从他的侧脸,飘到了方向盘,还没彻底收回来,他已经猛地踩了刹车,说:“下车。”
“啊?”
他终于看向她,“下车。”
裁月有点吓到,不会是自己要被赶出去了吧?
结果跟他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车没油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骂句“你大爷的”。那几秒,她还真以为要被赶下去了,结果他来这么一出。
“没油的车你开出来做什么?”还是忍不住吐槽。
“安那一通电话,就没想到。”
“……”
最后还是被迫走了回去,顺便消食。好在天气不错,温度也刚刚好,边上时不时有辆车经过,前灯从后到前将两人照了一圈,又明晃晃地走远。
她的心情突然转好,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发现自己两只手都空空的,而身边的人这边的手插在了裤袋里,外侧的手垂在身侧,便退后了一小步,然后绕到了他的另一边。
他留意到她的动作就停下脚步,垂下眼看她,“怎么了?”
裁月笑笑,张开五指嵌进他每个指缝中,掌心和掌心紧贴。
立琼轩无奈,“心情又好了?”
“我没有心情不好。”她坚决否认。
他摇摇头,牵着她继续走,“可以的话,就理解一下她吧。曾经不得已放手的,有机会追回来,当然是不遗余力,排除万难了。虽然有时候过分了些,也是太急太害怕了,不是她的本性。”
裁月扁了扁嘴,不是很满意他的说法,“说得就跟你亲身经历过一样。”
没想到他“恩”了声,很老实地承认了,“伤害那个人的决非本意,但是就那么发生了,想解释想弥补,却总也无法靠近。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那个人却看向了别人,那种滋味,不好受。”
他们这些人,真是一个追着一个,一个望着一个,还好她即使回头看一下,然后看到了他。
她低头浅咳了两声,傲娇地说:“好吧,看在你面子上,不跟她计较了。”
他笑说:“那我也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清寒计较了。”
“啊?你跟他计较什么啊……”后半段话因为他渐渐放大的俊脸被她生生吞进了肚里。
他一手捧起她的脸,一手还握着她的,温润的唇一再轻啄,最后停留在她嘴角,轻吐着气道:“不计较他霸占了你六年的目光,你现在,是我的了。”
她抗议,自己哪看着卓清寒六年了,他绝对是硬把话扭曲了,说来说去还是纪祖安的错,又不想原谅她了。可这是,他停留在她嘴角的舌尖偷偷钻了进来,害她脑袋哄地一炸,又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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