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33、34、 世界本来就 ...
-
33、
见面地点约在步行街街角的一家露天咖啡厅,因为位置比较偏,经过的人并不多,就显得格外幽静,参天大树的枝桠密密麻麻地在头顶交织,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凉,阳光只能从叶片间的缝隙小心穿过,在阴影中钻出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光斑,还有鸟儿不时扑腾着翅膀经过,发出没听过的叫声,啾啾啾啾,像个秀气的小姑娘的声音。
“哎……”安露馀下巴抵着桌面,重重叹了口气,惊飞了刚从枝端探出脑袋的鸟儿。
裁月也是轻轻一叹,烦恼得很。
“你说,我该怎么办?”
裁月看了她一眼,“不是都给别人出了一箩筐的主意了么,这会怎么要问我怎么办了。”
“这情况能一样吗?立那就是个图有精明外表的二货,卖卖萌就能解决问题的,况且你们也不是真兄妹!”
“你那也不是真舅甥,放心吧,你的三观还很正。”
“立没把你给啃了吧?我……我可是把我舅舅给上了!”
声音到最后基本就是含在喉口了,偏偏她给选了这么个清净雅致的地方,裁月想听不清楚还没这个机会,手里捧着的咖啡杯差点就这么飞了出去。
“露馀姐,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安露馀挥挥手,“别给我丢成语,我听不懂。”
“要翻译么?”
“啊!!!”炸毛的人仰天长啸,“你就这反应?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是男人!我是女人!我强了他,可能吗?”
裁月指甲刮了刮脸颊,“露馀姐,你是不是太小看你自己了?”
“……”惊骇中。
“忘了上次那辆被撞了个洞的车了么?”
“……”继续惊骇中。
“露馀姐,你只要脾气上来了,那可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立裁月,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口才这么好?”
裁月干笑两声,重新捧起咖啡杯,看着对面那人又开始拿脑袋撞桌子了,无声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想要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议是不太可能了。那她又该怎么办?立琼轩他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啊?还有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怎么的啊?
说起来也真是惭愧,处了这么久,除了看他最近那么明显的笑容能知道他心情很好之外,她对他其他心理活动猜测的能力还是基本等于零啊!
两人你一声我一声地叹了一阵,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温春风一笑春风拂过,暖得人心都躁动了。
“你怎么找来的?”安露馀竖了一脊背的刺,戒备地瞪着他。
他还是笑容满满,不过把她的问题自动忽略。
“好吧,换一个,找来干什么?”
温春风一手撑在桌面上,稍稍俯下身,逼得安露饫只能往后仰,动作越来越高难度。
他终于好心地扶住她的背,“今天天气很好。”
“是不错。”
“也该把该处理的事处理了。”
“啊?”安露馀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一把拽了起来,绕过桌子一路跌跌撞撞地扯了出去,很快走远。
被剩下的人也只能回家了。
到家的时间还早,米都还没进锅,完全没有拖延时间的借口,只能绷紧着头皮去敲他的房门。
只敲了两下,门就开了。他好象洗过了澡,头发还有些许湿气,米色的针织衫松松地套在身上,圆领的设计露出一对精致的锁骨。
裁月脸上一热,就怕自己被安露馀附身,色心一起就扑了过去,赶紧调开了视线,专注地盯着他的脸看。他的神情就是她认知里的那个模样,清清冷冷的,更何况他此刻还鲜有的戴了眼镜,银色的边框更显着他的漠然。习惯了他这几天的很二很无赖,他瞬间跟人格转换一样的恢复让她不习惯之余,也有些颓丧。
她这下倒看出来了,他确实心情不好,而且,相当不好。
他摘下鼻梁的眼镜,淡看她一眼,侧身让开路,“进来说吧。”
裁月抽抽鼻子走进屋。
果真是到手前是个宝,到手就是根草,不值钱了,早知道说什么也得把心给锁严实了,多矫情一阵子,哪能让他这么容易就得逞。
房间里有些乱,地上堆了很多书,桌上也放着许多材料。她拿起几张纸,草草看了一眼,赶紧又拿起另外一份,顿时傻了眼。
立琼轩把随手扔在地上的书一一拣起放回书架,回来就看到某人傻兮兮地站在书桌前,手里撰着的材料是他一个下午反复思量才整理出来的,本来想亲口和她说,倒被她先发现了。浅浅一笑,便走过去,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抽出她手里的纸。
“看到了?”
她又开始脸红。
她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手伤还没完全好,能选择的曲子本来就有限,还要加上钢琴伴奏,强了就宣兵夺主,弱了又无法修饰她手伤的不足,那么多首曲子,一一作出细致精准的分析,从中挑出最合适的,再稍稍改动。
一个下午就忙和这个,真是辛苦他了。
他低下头,轻轻嗅着她的气息,有青草的味道,也有野百合的香味,他能想象她下午去过的地方,一定是有几层楼高的树,撑开茂密的树荫,有鸟儿叽叽喳喳,然后落下来,在花丛中跳来跳去。
“我不会反对你做的任何决定,想做的就去做吧,失败了总有我替你收拾着。只是别走太远,记得回头看看,我就在原地等着你。”
34、
很多时候回想起来,这大概就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了,忘记过去的,珍惜现在的。世界上再无第二个立琼轩,永远站在她的身后,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陪她一起痛一起苦。
立琼轩,我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原谅了你。
初夏的风带着满满的暖意,还卷着各种各样的花香,肆意地吹了进来,在房里溜达了一圈,又恣意地晃荡了出去。
裁月抱着膝盖听立琼轩弹琴。
他最终选定了萨拉萨蒂的巴斯克随想曲,很欢快自然的曲子。萨拉萨蒂自身的曲风就是轻快自然,他的表演自始至终就像游戏一样轻松,可是听起来却是那么的理想。她原本更倾向于帕格尼尼的曲子,现在也必须承认,比起帕格尼尼的波澜万丈,萨拉萨蒂的这种典雅和精美更适合她。
她歪着脑袋,听着听着,渐渐有点走神。
一直知道立琼轩的小提琴出神入化,没想到他的钢琴也能让人叹为观止,当之无愧的海之子,神之手。
立琼轩一曲弹完,回头就见她迷蒙着眼,再明显不过的跑神样。走过去在她额头上屈指敲了下,成功地拉回了她的三魂七魄。
“好痛的,你干吗?”裁月捂着额头抗议,这么用力,肯定红了。
“你有没有好好听?”
她赶紧说:“听了听了,可仔细了!”还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比珍珠还真,努力撑出无辜的小眼神朝他看起,结果这一看,头又晕了。
他弯腰俯着身子凑过来,她随意坐在地上。他穿着圆领的宽松针织衫,这样的动作,领口自然下垂,这样的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精致的锁骨,还有一半结实的胸膛。
立琼轩不动声色地抬高了些身子,这么细微的动作,成功烧红了她的脸,刚好韩夫人在外面说有她的电话,她喊了声“来了”,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简直狼狈至极。
电话是安露馀打来的,开头颇有怨言的问她怎么还没重买手机。
裁月心想,还不知道是因为谁弄掉的,嘴里说:“快了快了。”
安露馀说:“得,你的快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今天吧,我陪你去。”
裁月眼角瞥到立琼轩单手插着口袋从楼上下来,黑幽幽的眼看过来,心跳又快了两拍,立刻说:“好好好,我马上出来。”安露馀就说了个“好”字,她就急吼吼地挂了电话,上楼去换衣服。
立琼轩在楼梯口拽住她,“跑什么?”
“露馀姐带我去买手机,在等我呢。”她动如脱兔,话说完人就刺溜一下溜走了。换完衣服出来,立琼轩也不知在哪,总之都没碰上。
碰头的时候,安露馀拿手肘捅她,笑得暧昧:“我们立大神做了什么,让你慌不择路地躲?”
裁月斜了她一眼,是挺慌不择路的,躲到了黄鼠狼的嘴里。
她不说话,安露馀就一直靠过来蹭她,直接把她从路左边蹭到了路右边,她只能举手投降,“是我的问题。那个啥,我好象不太正常。”
安露馀眼里放光,“怎么了?”
裁月便把刚才的事说了遍,“露馀姐,我是不是变色女了啊?”
安露馀竖起了一根手指摇了摇,“错,是立大神太可口了。”
“啊?”
安露馀重重按了下她的两肩,“强烈建议你尽早把他吞下肚,憋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要不是安露馀那身手跟立家那群穿黑衣服的都可以比画两下,她真想捶得她连老家都不认识。
两人在几家手机店,最后还是买了以前用的那款,没办法,她念旧,而且以前那款都用顺手了,再去习惯另一种系统实在太麻烦。她这么回答的时候,换安露馀想把她捶得老家都不认识。
“立简直把你惯坏了!上来就用那么好的手机,当然顺手了!”
提到这个,裁月更郁闷,“是啊,那么贵,转眼就成人家的了,我还得另外买个。”
安露馀刮了刮脸颊,“要不这帐我结?”
裁月乐意的很,立刻把帐单丢给她,客气都没客气一下。
安露馀眼角抽搐,拿了帐单去付钱,却被告知钱已经付过,懵了半晌,看到一男一女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就恍然大悟了。
世界本来就太小,何况地球还是圆的。
纪祖安先开口:“好久不见。”
安露馀答:“也没太久,当然也有可能是纪小姐那天那么一出实在让人记忆深刻,都不觉得时间……”
裁月捏住她背后一块肉,转了45度,成功让她消音。
真是,也不带她这样让人下不了台的,立琼轩那圈需要打交道的人怎么还没被她得罪光?
卓清寒脸色不太好,眼睛下方有着明显的青黑,不过仍给了她一个暖洋洋的笑容,“裁月,还有三天就要比赛了,曲子都练好了吗?”
“差不多了,是萨拉萨蒂的巴斯克随想曲。”
卓清寒点头,“选得不错,曲子很适合你,钢琴伴奏的好会增添亮点但也不会喧兵夺主。”
纪祖安插嘴,“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也到饭点了。”
裁月想拒绝,安露馀在旁边咋呼开了,“好啊好啊,刚才你们付了手机钱,这顿我们请,把立也叫出来吧,人多也热闹。”
那两人没有异议,裁月眼角抽动,随后建议:“那把温叔叔也叫出来,正好凑个整数。”
于是换安露馀毛躁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