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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28、 那张裂着的 ...
27、
卓弥雅本身就是高水准,那场比试本来就是输多赢少,现在还要加上纪祖安这个钢琴界的雅典娜,对卓弥雅当然是如虎添翼,对她就是雪上加霜了。
她站在阳台上,靠着栏杆,任夜风将自己复杂的思绪吹得更加烦乱。往厅内看去,纪祖安挽着卓清寒满面笑容地和人寒暄,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就仅仅是个玩笑,其他人本来就是雾里看花,现在见这对金童玉女没什么异样,就全当那些是小情人的闺房乐趣了。
是啊,拿她的未来和梦想来寻他们的闺房乐趣。
她头一次怨恨起卓清寒这个人。如果最开始就知道把他留在身边会有这么多剪不乱理还乱的后来,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在绝望的泥泽中沉沦。
她长长叹了口气,看见今晚只瞧见了那一眼的人。
他站在阳台的另一头,和她隔着半米的距离默默相望。身后树影参差婆娑,虫声唧唧。
她在厅内照来的灯光里看到他的脸,他生动惑人的五官,还有那双漂亮清澈却很少兴起波澜的眼睛,然而,一如既往的是,她无从辨别他的情绪。只觉得他周身气息要比往常更加清冷。
“你连夜跑回来,就是为了找他?”
她心里虚得更严重,没法直视他的眼睛,只能把目光下移,盯住他的喉头,点头。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我还以为是我吓到你了。我以为你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所以偷偷跑了回来,原来不是。”
“也不完全是这样的。”她颇为艰难地开口。
立琼轩从来都是沉默寡言,开口也就是言简意赅,今天难得说了这么多,却像是在吐冰渣子,冻得她浑身都僵硬。
“那是怎样?”他步步紧逼,“是我先对不起你,所以我不勉强你,是我太突然,所以我不逼你。那晚你一走了之,我想不然就给你几个月的时间考虑,还故意拖延回国的日子。结果你的答案就是回来和纪祖安争未婚夫?”
她从来不知道立琼轩也可以这么尖酸刻薄,他口气不好,她也毛躁起来,“你以为我愿意!你们这些豪门子弟有了恩怨情愁就喜欢把别人扯进去耍着玩,恩怨解决了就把人踢到一边,管他是死是活还是生不如死!我单裁月是出身不好,我就不该攀龙附凤进了你立家的门。但我也付出了代价不是吗?我折了一只手还不够?要你们踩着我的缺陷来炫耀你们的恩爱情深?我能说不吗?我不愿意就是胆小退缩,就是有胆子背地里争不敢光明正大地抢!天知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和卓清寒在一起了,我不稀罕你们任何人,你们谁都别来招惹我!”
一口气说到完,她连喘好几口气才渐渐稳住呼吸。
立琼轩静静站在那儿,始终一言不发。
“裁月,立……”安露馀踩着高跟鞋匆匆过来,刚出口叫他们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讪笑两下试探着问:“你们又在吵架了啊?”
立琼轩侧过身问:“什么事?”
“哦,馨姨到了,在找你们呢,赶快过来一下吧。”
立琼轩点头说:“你先去吧。”
安露馀是多懂得察言观色的人,走是要走,但是还要顺手带走某人。立琼轩发脾气的可怕程度,是她见过最无法揣测的。只不过还没蹦达过去,就被立大神“嗖嗖”甩来的两计眼刀吓住了,当下识趣地转头走人。
立琼轩淡瞥回一眼,说:“走吧。”声音平和,倒也没了异样。
裁月轻吁出口气。明知道他是自己最不可以发脾气的对象,却一再克制不了自己。跟在他后头自盘旋的楼梯拾阶而下,一楼大厅里华衣美服的人群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她长叹口气,这场漫长的晚宴终于要结束了。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始终看着他的背影,倒也没一头撞上去,只是困惑地看一个楼阶下的他转过身来仰望着她,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你对我发脾气,我很高兴。”
“……”她真想问他,你是被虐狂吗?
“我是唯一一个会让你情绪波动的人,我很高兴。”
她看着他眼眸深处的点点闪亮,到了嘴边的否认又一点一点滑回了肚里。
她的默认让他喜悦更甚,她看见他的表情鲜有的生动起来,像晦涩的雨季终于结束,被雨水滋润过的花苞终于接连展开花瓣,展露出七彩的身姿,那般斑斓,让她移不开眼。
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之前种种,我完全不介意,只希望你也能忘记,以后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她震撼了,实在不明白她哪点好,可以让九层云外的神仙那样的他如此包容,除非……“你在用你自己补偿我?”
他低声说:“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是十个我也补偿不了的。但是,裁月,我爱你,跟我在一起吧。”
她的眼眶蓦然湿热。
模糊的视线中他偏过脸,向她靠近,她眼睫轻颤,随后轻闭上眼,顺着他微使力的手低下脸,直到温热柔软的事物贴上她的嘴唇。
28、
他的吻很浅,或者该说青涩,似乎只知道这么贴着,让双唇轻轻摩挲,想只在讨好的小动物,却很温暖,仿佛把你放在了心头最神圣的地方,虔诚地供养。
她心如擂鼓,睁开眼睛,明晃晃的灯光下,她看见自己的脸清晰地倒影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她还看见深藏在他眼底的那份温柔,原来那么浓郁,几乎化成巨大的波浪,拍打着卷来,直至将她溺毙。
立琼轩是爱她的。
不是随兴所致,不是别有他意,他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地爱着她这个人。
能被一个人所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幸运和幸福。
她的手臂抬了起来,像是有意识般地搭上他的腰,手臂下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终于松手放开了她,但还是靠得很近,鼻息温热地扑在她的脸上,有点痒。
她瑟缩了一下,换来他低低地笑。
她没在他脸上见过这么生动的表情,剑眉飞扬,星目点点,薄唇大大地裂着,和他一贯清风冷月的形象极不相符,萌得她晕忽忽的。
不过那张裂着的薄唇很愉快地告诉她:“地点不对,回家继续。”
她猛然清醒过来。难怪周围这么安静,安静到她能那么清楚地分辨出两人的心跳。一楼一片众人皆是仰望状,或惊讶或淡定,总之以各种表情观赏完了这一完整片段。
也不知是谁轻咳了声,众人相继回神,纷纷低下头与旁人继续自己未完的话题,只剩裁月一个人的脸渐渐烧了起来,最后烧成个番茄,怪叫着推开他一路逃窜而去,完全忘记自己今天脚穿了一双带着锥子根的恨天高。
最后还是在大门后被裙子绊了下,踉跄两下,好在正巧进门的人伸手扶了下。她抬头不好意思地道谢,对方眉目清雅,透着浓浓的书卷气息,只是鼻梁上一副银框的眼镜,凝结着冰晶一般,反射冰凉的光芒。
那人唇角含笑,本是要说什么,却在看到后面走来两人时,改喊了声:“馨姨。”
裁月回头,走来的人果然是立水馨,还有龇牙咧嘴冲她做鬼脸的安露馀,更加想在地上刨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立水馨脸上仍是一派淡然,也看不出刚才她到底看了多少,只是向那人点过头,然后向她介绍:“这是温家的少爷温春风。春风很少在国内,你应该没有见过。”
原来这就是温家的继承人了。卓清寒和立琼轩是在眼前晃惯的,纪祖安一直是听说,现在也是见到了,而这个温家的少爷的存在居然都没被提起过,她都以为温家这代没人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她攥紧了裙子,尽量无视厅内时不时扫来的几道目光,“馨姨,我可不可以先回去?”
“怎么了?”
怎么了?很怎么了!裁月在心里拉扒着自己的兔耳朵组织语言。
安露馀在旁边蹦达,“当然是美死了,那可是我们立大神纯纯的初吻……不对,立的初吻被我拿下了……”
“露露。”温家少爷食指顶了下眼镜,声如其名,温如春风。
某人却像只被炸毛的猫。
“你妹的,你叫谁露露,谁准你叫我露露了!”
温少爷叹息,伸手摸摸她的头顶,在裁月看来,这动作叫“顺毛”……
安露馀毫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恶狠狠地威胁,“不准碰我一根头发。”
“好。”温少爷含笑答应,像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把安露馀气得直跺脚,瞪了两眼,提着裙子就走。
裁月觉得这是个好时机,丢了句“我去看看她”,赶紧跟上,转身的时候看到立琼轩一手插在裤袋里走了出来,立刻加快了脚步。
下山的路上还是收到了追命短信。裁月死死瞪着屏幕上的名字,最后还是滑开了解锁键。短信只有三个字:看好安。一时还有点五味杂成。驾驶座上的人明显是有心事的,不过她不开口,自己也不好意思问,于是默默回了个“哦”,把手机放进了手抓包里。
进城后,安露馀先去了趟精品店把两人的行头换了。在裁月看来,安露馀那衣装的差别只在于裙子长短,自己还是挑了套简单的衬衫裤子。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安露馀颇有意见地翻了翻眼睛,最后还是随了她,结了帐拽着她就走。
车子在路上横冲直撞了一会后,终于在灯光霓虹一片的店铺前停了下来。
裁月瞅着字体诡异的招牌,终于明白刚才安露馀会对自己的着装很有意见了。
眼见安露馀甩着妖娆的波浪卷发姿态万千准备进去,裁月赶紧把她拦了下来,好说歹说时间不早了,还是回去洗洗睡睡吧。
安露馀很是毛躁地扒拉着头发,“可是我烦,我想喝酒。”
裁月赶紧说:“那我们回去喝!”
“回去就没气氛了!”安露馀挥挥手,不再理她,径自进店。
裁月很烦恼,但到底是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的,长叹一口气认命跟了进去,殊不知自己与安露馀的一举一动皆落在了两双贪婪的眼中。
于是这两人过来搭讪时,裁月还有些茫然。安露馀已经喝高了,撑着脑袋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嘟着嘴巴抱怨,但无论哪种表情都娇憨可爱。裁月不是出生起就在温室长大的花朵,对着两张猥琐的脸茫然了片刻就起了警觉心,立刻把东倒西歪的安露馀拽到了身后。
“我就说这个更美,瞧这清纯的脸蛋,皱眉来都这么漂亮。”
裁月用力拍掉对方伸过来的手,冷声道:“请放尊重点。”
“尊重?”那两人对看一眼,齐齐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一人一边过来抓人,“行行,咱们换个地儿,好好‘尊重尊重’一下。”
裁月一边挣扎那只手,一边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安露馀这时似乎清醒了些,用鞋根狠踩了那男人一脚,“哪个兔崽子敢坏老娘的兴致?”
“……”原来这人压根儿还醉着。
那人毛手去搂安露馀的肩膀,“哪坏你兴致了,走,咱们换个地方喝。”
安露馀的回答是操起一个酒瓶,对着那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很清脆的响声,除了施暴的人自己还在摇摇晃晃,裁月和那两男人都愣住了,被砸的人后知后觉地摸着脑门,预料之中地摸下一手血。
裁月知道事情严重了,赶紧把手机摸出来打电话,结果还没解锁接被人夺了去。
“手机不错么!”男人冷笑着,“打算怎么赔我哥们?”
那受伤的人已经捂着伤口咆哮着要扑过来。
看来今天的事是不能善了了。裁月正在心里计算着,那边角落又起了冲突,而且闹得更凶,凳子桌子全飞了起来,其中一张不偏不倚向她们这边砸了过来,又不偏不倚地把另个没受伤的也砸了个满头的血。
“妈的!”男人朝地上啐了口,大步往那边走去算帐。
一连串的意外让裁月反应不急,愣愣看着那边的男人很勇猛地撩倒了一堆人,旁边还有个姑娘很潇洒地给了后面过来偷袭的人一个过肩摔,动作干净利落,帅气的不得了。
后面的安露馀干呕了两声,倒提醒了她此时不溜更待何时,也顾不上手机还在那男人手里拽着,拉拖带拉地拉着安露馀趁乱溜走。
在酒吧飞桌子椅子的是顾老板和朝阳同学这对食人花草,我在月亮那边的番外里有写这么一段。
不知道JJ这两天是不是又在抽了,我老是打不开网页,今天才更上,对不起大家了,本来想保持至少两日一更的记录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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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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