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25、26、 卓清寒,我 ...

  •   25、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平淡了不少,随着比赛日期的临近,裁月也渐渐有了紧迫感,遂愈加勤奋练习,那些有的没的便都被抛到了脑海,只是偶尔瞥到日历上划去的那一长串数字,竟然会对那个早该回来却至今音信全无的人感到想念。
      转眼就到了五月,今年漫长的冬日已经完全销声匿迹,经过的风已经带上了温度,吹得人都懒洋洋的不想动弹。裁月今日就有些睡过了头,下楼的时候早餐已经撤掉,整个大厅放了好几排的衣服,还有几摞鞋盒,场面极其壮观。
      裁月揣着不解下楼,向沙发上的立水馨问好。立水馨浅应一声,然后问:“后天纪祖安和卓清寒的订婚宴你去吗?”
      裁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副阵仗是要应对那场世纪婚礼啊!纪卓两家有意联姻许多年,却总是传出负面消息,这次终于水到渠成,自然铺张,宴请的客人估计也都是有些来头的,这边当然也不能马虎,确实应该好好准备。不过,她还是不去的好,免得有心人又寻出苗头,无端端生了事。这么回了立水馨,她也没有勉强的意思,神色淡淡的,“不去就不去吧。”
      倒是韩夫人过来沏茶的时候逮了个空隙冲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那头正翻看服装目录的立水馨,低声说道:“会让夫人难做的。”
      她仔细想了想,韩夫人的话也是有道理的。立琼轩依旧行踪飘渺,偌大的立氏家族就去了一个立水馨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再着她这么避着粗一看也有些心虚的味道,于是又硬着头皮改了主意。
      立水馨抬起眼睛看她,“去也好,不过也不能就这么去了。”
      “?”

      订婚宴在卓家阳明山上的别墅里举行。三层楼的房子,正中央全部打空,显得一楼的大厅更大更空,屋顶长长垂下几盏水晶灯,把大厅照得迷离。
      小提琴悠扬的曲调,伴着玫瑰花的芬芳,飘散在每一个角落。绅士们西装革履,淑女们衣袂翩飞,欢声笑语后,高脚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卓清寒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把自己隔离出这场奢华的盛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专注地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魔方。
      魔方是给裁月坐车时活动手指用的,以后恐怕她也不会再坐他的车了,他就拿了出来,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索性就这么拿着把玩起来,偏偏今天就是不顺心,寻常左右捣腾一下,六面颜色就齐刷刷了,为此没少招得某个小丫头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可现在就是转不出来,转了半天依旧茫然,仿佛自己给自己筑了个迷宫,然后把自己困死在里头。最后越来越烦躁,便泄气似的把魔方狠狠丢了出去。
      魔方在地方翻滚了两下,最后停在一双黑亮的手工皮鞋前。对方站定数秒,随后弯腰拾了起来。
      卓清寒拧眉看着他一连串动作,视线最后落在他俊秀的脸上。他应该是匆匆赶回来的,衣服虽然换过,但远不如平时那般的笔挺服帖,一脸浓浓的倦色,漆黑的眼眸更显深邃,仿佛要把人吞进去一般。
      立琼轩确实很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到了地面直接在机场厕所里换了套衣服就被立水馨催着直接赶了过来,真真是连口水都没喝得上,本以为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结果立水馨自己都还没到,还能出什么事?拐个弯想找个角落休息下,却撞见好友在发脾气。他拾起魔方,抬眼望去,眼神清澈凌厉,也很坦然,“不愿意就拒绝,何必勉强自己。”
      “勉强?”卓清寒苦笑着摇摇头,“也不至于。”
      纪祖安是他在心头惦念了二十多年的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那些许青葱岁月,一起携手走过,只等年满十八订婚。谁知纪祖安一夜失踪,再有消息时,她人已在英国,他连夜飞过半个地球找去,敲她的门,喊她的名字。她开了门,淡淡地说:“清寒,我们分手吧。我想要很多东西,只要一天困在你身边,我就什么都得不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一夜之间换了个人一般,但是他知道纪祖安很有自己的想法,她决定了的事就不会再轻易更改。于是他回来了,不在纠缠,过着他应该过的日子,走着他应该走的路,偶尔在万籁俱静的夜里蓦然惊醒,然后看着桌上的合影发呆。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的高低起伏坑坑洼洼都被时间磨平,她又回来了,微笑着站在他家门口。这么多年的情分在那,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于是一再迷糊,一再犹豫,等到恍然大悟,已经为时以晚。
      他长叹一口气,“就这么将就着吧,无论是和谁,日子都是这么过下去。更何况我们这群人,本来就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立琼轩蹙紧着眉,对他的话很是不赞同,却找不到来反驳。
      大门口忽然起了骚动,两人扭头望过去,顿时怔愣住。
      裁月提着裙裾自夜色走来,黑金色的裹胸式礼服裹出她纤细的腰支,衬出她白皙的肌肤,打卷的长发齐齐夹至一边,完整露出的脸蛋巴掌大小,双眉细浓狭长,两眼清澈如掬了一汪清泉在其中,翘鼻之下粉唇微张,似有几分无措。
      立琼轩从未见她这般打扮过,以前的宴会她也不过是换了一套衣裳,妆也不上,就这么素面朝天,清汤挂面的登场。今天倒是盛装出席,他难免深想了其中原由,往身边看去一眼,眼眸一黯,神色顿时复杂起来。

      裁月本就觉得衣服里跟扎了钉子似的,现在被这么多人盯得更加不自在了。其实做好造型站到镜子前头时,她自己也是吓了一跳。这哪还是她啊,最重要的证据就是她是勉强够得上A的超级飞机场,中间这条事业线是打哪出来的啊?倒是旁边的立水馨很是满意,连连称好,还给造型师包了一个大红包。那造型师眉飞色舞的,她猜想里面数值肯定不低,于是也不好意思提出要换了,花这么多钱,她都怪心疼的。出门还被要求单独坐了一辆车,还要开在立水馨那辆前头,结果一路红灯绿灯的变化着,到了会场,才发现把立水馨给弄丢了,只得硬着头皮先进来了。
      总结一句,今天一天都很奇怪,尤其立水馨最奇怪。
      服务生过来取下她的披肩,于是整个肩膀都露了出来。裁月从没穿这么暴露过,不自在地直扯半臂手套。
      转身的时候一头撞上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安露馀,后者两眼放光地盯着她的事业线,“快教教我,怎么挤才能连升两级?”
      “……”本以为被卓弥雅那样一闹,好的坏的统统曝光后,安露馀多少会对她有些疏远,现在看来是她想太多了。不过既然安露馀都出现了,是不是代表某人就在附近了?
      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了番,很快就对上那人的视线,不知是一秒还是两秒,就这么短短的目光交汇,可她却没出息的仓皇失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26、
      立琼轩这人根本就是她的天敌,碰到他她的骨气个性通通缴械投降,明明是他对不起她在先,现在反而是她更心虚。好在他就只看过来一眼,随后便调转开视线,看向他处。她暗暗松了口气,再寻过去,那人已经连影子都没有了,感觉就像她刚才眼花了一样。
      她向安露馀确认:“他跟你一起回来的是吧?”
      “他?”安露馀故意问,“哪个他?”
      “……”现在看来立琼轩偶尔冒出来的恶趣味就是打这出来的,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没人响应,安露馀也觉得没意思,悻悻地插了块蛋糕送到嘴里,“当然是一起回来的,就他那死人骨头的模样,能让他一个人出来溜达么?指不定给我闯了什么祸,让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裁月倒觉得她多虑了,立琼轩小时候就是他们这一群人中最沉稳的一个,立水馨偶尔会打趣抱怨这人不是她侄子分明是她大哥。
      “不过,我说你要走怎么也不说一声,什么事急得非得连夜跑回来?Fany跑回来狼嚎的时候我正好梦到自己在非洲大草原追狮子,还在奇怪大草原上哪来的狼。”
      裁月刚喝进嘴的果汁差点没喷出来。追狮子?亏她梦得出来。摇了摇头便见纪祖安挽着纪仁宇下楼,一时掌声无数,众人的视线集中在今日的准新娘身上,惟有安露馀还在不依不挠地追问她漏夜逃跑的理由。
      说实在的,纪祖安也并不是空前绝后、天地黯淡的绝色,她的五官确实秀丽,吸引人的却是身上那股恬淡优雅的气质,举手投足都是那样合时合宜,仿佛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宫廷仕女,堪堪称得上是大家闺秀。反观自己,一时觉得卓清寒就是恶俗言情剧里的男主角,眼睛被糊得真是彻底,不过好歹没有继续狗血下去,王子就该去配公主,她这个魔女还是继续去涂她的毒苹果好了。
      纪家父女在台上站定。
      “今天小女祖安将和卓家公子在各位的见证下正式约定为彼此未来的另一半,”纪仁宇宣布,换来又一波掌声,卓清寒在掌声中走上台。白色的西装称得他的人越发清朗俊雅,站在同样一身洁白的纪租安身边,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安露馀咬着点心推了推她:“那个娇娇女不说她哥丢了么……”随后恍然大悟,“你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就是为了找他?”把人找回来还是为了把他推给别的女人?立家果然怪胎辈出,虽然这结果她很不厚道得很满意,相信某人也会很不厚道得很满意。
      裁月望着台上准备交换戒指的两人,只道:“你的成语越用越顺溜了,加油。”
      “……”安露馀只想说,你大爷的,真不愧是立琼轩身边的,那德行一摆一个像。
      台上忽然出了状况,卓少爷牵起纪小姐的手,铂金钻戒就要套上那纤细的无名指时,纪小姐的五指突然紧握成拳,卓少爷一个意外,钻戒就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又嘀溜一圈滚到了角落里。
      “祖安?”卓清寒不怎么明白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纪祖安依旧面带微笑,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音量开口:“的确,和谁都是这么过日子,但我不想将就,也不会将就。卓清寒,我这次回来是真心想要和你重新开始,不是要勉强把你栓在我身边。”
      台下的人只看到纪小姐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你看我我看你,都是完全的状况外。
      纪仁宇皱着眉头走过来,“祖安,你……”
      “爸爸,”纪祖安抬高音量,“我才不要这么简单就嫁给他呢,我要和他打个赌,他赢了我才嫁给他。”
      “胡闹!”
      纪祖安置若罔闻,杏眼在台下众人中搜索,找到目标后便噙着笑从台上轻跃下,向玉皇大帝家的小七,淘气着来到了凡间。
      裁月心头一凸,总觉得被纪祖安视线的人就是自己,再看她下台后的路线,目标还真是自己了,心里难免懊悔,今天果然就不该来的。
      “你愿不愿意帮我和卓清寒赌这么一次?”纪祖安开门见山。
      裁月本想说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她不参与,但看周围人都瞅着她窃窃私语,便知道这趟浑水她是不淌也得淌了。
      她沉默许久,纪祖安以为她是退却了,“清寒在你心里就不过如此么?连试着争取都不值得?”
      裁月知道最近的事情瞒不过她,她也自认为自己的意志已经表达清楚了,不属于她的她不会去动一分一毫,但显然这圈子里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都喜欢来逼她一逼,那既然都认为她想去抢卓清寒,那她就去抢下又何妨?于是,嘴角一掀,“你想怎么赌?”
      “你疯啦?”安露馀在背后低声抗议。
      疯了?她撇撇嘴,不疯也快被逼疯了。
      卓清寒终于有了动静,几步走了过来,拉过纪组安,努力克制着情绪说:“别闹了!”
      “闹?”纪祖安摇摇头,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我当初在野心和你中间选择了野心,现在我决定要你了,即使你现在已经不如当初那样爱我了或者……已经不爱我了,我还是要试这么一试的。我知道你不会再相信我了,我现在就会证明给你看。”随后便转身下了战帖,“下个月你和弥雅之间的竞争,我会担任弥雅的钢琴伴奏。”
      裁月眉心一抽,事情好象有那么点严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25、26、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