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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5、16、 所以立琼轩 ...
15、
隔日在一片白皙肌肤中醒来,裁月差点尖叫出声,可再看两人姿势,立琼轩是一手轻搭在她腰际,一手却是被她枕在脑袋下,对比之下,自己这只虾米更像是一股脑地钻进了他的怀里,于是到了嘴边的声音在齿缝中徘徊了一圈又被生生咽下了肚。
难怪昨晚难得有了个好眠,这般软玉温香的……
裁月揉了揉鼻头,这词用在普通男人身上算是恶搞了,用在立琼轩身上倒是挺贴切的,至少比用她身上贴切多了。她忍住几分笑意,再抬头看那人的睡容,细致的下巴,微微张开的薄唇,挺直的鼻梁,被密长睫毛遮住的一双深邃眼眸,十足十的国色天香,难怪昨天她会鬼迷心窍了。
再度摸了摸鼻尖,她将腰上那只胳膊轻挪开,蹑手蹑脚退出他的怀抱,去卧室简单梳洗了下就去楼下看送洗的衣服有没有回来。前台的姑娘把袋子递来的时候眼珠子直盯着她的脖子和锁骨瞧,眼神暧昧中又有着好奇,瞧得她浑身不自在,赶紧抱着袋子回了房间。立琼轩已经醒了,正在揉着肩膀活动胳膊,昨天给他换浴袍时手忙脚乱的,也没系牢,现在随着他的动作,上面散了大半,露出一大片精瘦却结实的胸膛。
非礼无视,裁月默默调低视线,无视某人的春光乍泄还有那只估计被她压麻了的胳膊,把他的衣物递过去,“衣服都洗干净了,换上吧!”
大概是刚醒,反应还有些迟钝,她搁在那半晌,衣服才被接了过去,然后一阵衣物细碎声,她下意识地抬起脸,他……他竟然就这么在他面前换起衣服了!
“喂!”她一手指过去,口吃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不能在你面前换衣服?”
她用力点头。
“那你站着干吗?”他的眼神甚是无辜,一手指着洗手间,“还是我进去换?”说着就要掀被下床。
“我进去换!”开玩笑,洗手间的门里面可以锁住外面,外面又不能锁住里面,虽说早晨偷吃豆腐的人是她,那也是无意识的,或者要说潜意识?
裁月猛然愣住,捶了自己脑门两下,自己这都是在想什么啊?赶紧换了衣服出去,外面的人已经换好了,正在打电话。听筒的外音很大,安露馀的咆哮声阵阵,亏得他还老老实实把听筒搁在耳边没有拉得老远。
“我知道了,马上回去。”立琼轩说完最后一句,挂了电话,抬头望来的那一眼,幽冷深远,又是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立琼轩,这两日仿佛南柯一梦,一通电话梦毕人醒,大家各归各位。他只淡望来一眼,随后便挪开视线,道:“回去了。”
裁月有数,虽然现在才是立琼轩一贯的模样,但前后变脸也太快了,恐怕安露馀的那痛电话不仅仅是痛斥两人偷跑出门兼夜不归宿这么简单了。她垂下眼,拿好两人的东西,走至门口,后头伸来一只手,将她怀里的东西悉数取过自己提着,随后绕过她走至前头,开门下楼。裁月凝望他背影半晌,还是把到嘴的问题按回了肚里。
出了什么事,回家就都知道了。
一路沉默,到了宅子,车才熄火,就见到安露馀大步走来,风风火火的,几乎每脚下去都把地上烙出个火印子。立琼轩适时下车,刚好堵住了安小姐的河东狮吼,安小姐被堵得内伤,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望向另一侧小心下车冲自己干笑着的人,真不知是打好还是骂好,索性掉转过头,又原路风风火火走了回去。
裁月以为她是气自己不但没有看好立琼轩还跟他一起疯到一夜没影,赶紧跟上去道歉。安露馀脚程很快,裁月半走半小跑地到门口才拉住她:“露馀姐,是我不好……”“好”字只吐了一半,另一半因为看到了客厅里的人再难以出口。
卓清寒从沙发上缓缓起身,对她微微一笑。她习惯地回之一笑,脑子里却混乱无比,只听安露馀在耳边低声提醒,“卓大少爷现在是什么身份,此刻应该在什么地方,你清楚的。”
16、
裁月抿着唇,看向对面的人,手中新沏的茶热气袅袅,却模糊不了那人清俊的眉眼、恬淡的神色,一如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时他一手扶着她的腰,浅色的眼瞳盛着暖暖的笑意。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开口问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卓清寒说:“我来找你。那天聚会还没结束就不见你人,后来更是怎么都找不找你。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很担心。”
“我很好。”她微微一笑,“或许在你心里我永远是需要你负责的包袱,可是,卓清寒,我早就从六年前走了出来,如你所愿,一切重新开始。”
卓清寒看着她,她的面容始终沉静,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和立琼轩,从神态动作到喜好习惯,随着时光地无声流逝,越来越像。
太迟了。
几夜辗转难眠,千言万语在心头堆积,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直到终于查到她的行踪,不管不顾地立刻冲了过来,那不知从何开始的千言万语却在此刻化作了这三个字。
卓清寒涩然一笑,撑着膝盖站起身,裁月跟着站了起来,送他到大门口。他扶着车门,再度望来,目色辗转悱恻,最后统统化为柔软,暖暖地将她包围,“裁月,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一愣,神思瞬间飞散,她急于抓住那片最重要的,最后却是重要的不重要的一并散去,只剩下他离去的身影在渐远的同时也越发清晰。
心口隐隐泛着疼,她选择忽略,收起飘远的目光转身回屋,然后注意到半坐在栅栏上的他,还有他脚边一只不知归属的金毛。他拿手里的小石子敲它的脑袋,它拿他的裤脚磨牙,这样相处着倒也诡异得和谐。
裁月素来喜欢狗,尤其是这种大型犬,当下好奇着走过去,蹲下去对上那双大大的黑眸,然后抬头问上面的人:“这是哪家的狗?”
那人一贯的言简意赅,“不知道。”
“那你拿石子丢它脑袋做什么?”她一边不满地瞪他,一边轻抚大狗的脑袋,“以大欺小,你也下得了手。”
那人堪称面瘫的脸上竟然出现一抹窃笑,随后她只觉得手上轻风一阵,随后就被湿濡温暖包裹。
裁月对着那双欺骗世人的无辜眼眸瞪大了眼睛,后者眼睛本就很大,不需要再瞪大,和她对视半晌,便无聊地下颌贴上地面闭起了眼睛,就是嘴巴依旧含着她的手,还满意地用舌头添了一圈。裁月只觉得后背竖起了一面疙瘩,惊得差点没跳起来,指着假寐的大狗冲上面的人大着舌头抗议:“它它它……吃……吃了……”
立琼轩轻轻跃下栏杆,在大狗身边席地而坐,扒了扒它的脑袋,后者不为所动,他只能遗憾地冲她摇了摇头,“等它腻了吧。”
“那要什么时候?”
“不知道。”他依旧言简意赅。
她垮下肩,单手环着膝盖,郁闷地盘算着自己今天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大早就不太平,到后来越想越不舒坦,就拿脚尖踢趴在地上装死的大家伙。
“这是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这种表面纯良的。”说着揪了揪大狗的耳朵,后者抗议着哼哼两声。
她不满地瞪过去,“这话你可以早点说。”
他立刻转开话题:“卓特地来找你,你怎么这么快就让他走?”
她反应不急,眨了眨眼睛。
“你不是喜欢他?”他提醒她。
“谁跟你说的?”
“我上次问过,你没否认。”
她今天心情不好,语气不好地回过去,“我也没承认。”
对方沉默了,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和他说话,她都以为他在和自己生气了,没想到他又开了口:“他这样找过来,其实意思很明确。”
“意思再明确也改变不了什么。很多事情一旦做了决定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即便做决定那会,他还没明白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也许他现在明白自己到底要什么了。”
她奇怪地问:“那会你还生气来着,现在这么反倒帮着说话?”
“谁跟你说我生气了?”
“你那时摆明了在生气。”
“我只是说我是个普通人,不是许愿灯。”
“那还不叫生气?”
“我说的是事实,我姓立不姓阿。”
“谁告诉你阿拉丁姓阿?”
“……”
“要么不开口,开口就和我抬杠。”她抱怨。
某人叹气,“我没和你抬杠。”
“你就没对我做过一件好事。”她置若罔闻,继续指控,“要不就是把我拖进游泳池,要不就是拉着我淋喷泉,现在还和我抬杠。”
“你漏说了一样,我还把你推下了楼。”
裁月怔了怔,抬眼看向对面,那人垂着脸,正以指梳着大狗的背毛,垂下的刘海挡住了大半张脸,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们能不能别提那件事?”
“你想说什么?”
“随便吧。”她忽然想起来,“或者你可以说说那个故事的第二部分。”
他动作停下,“你心里明明有他,为什么又要拒绝他?”
“你从哪里开始听的?”
“我一直在外面,你们对话也不长。”
裁月撇开脸,“我不想谈这个话题。”
可他偏要继续,“你想清楚了?很多时候机会就只有这么……”
“立琼轩,你够了!”她不耐烦地大声打断他,吓得大家伙吐出了她的手,扒着地猛然倒退了好几步。
“你懂什么?你以为帮我入学,教教我小提琴或者带我跳跳舞就能了解我了?你知道这六年我都是怎么过的吗?那个人每天都对着我笑,对我嘘寒问暖,我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我每天都想把他永远留下来!可是有什么用?他关心我不是因为我是立裁月,是因为他妹妹害我摔断了手,他还有个十分般配的未婚妻即将回国和他完婚。立琼轩,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一切?如果你不把我推下去,我和他根本不会有交集!这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不需要怀疑,他不需要选择,每个人都不会两难,要不是因为你。”
“所以立琼轩,你没资格说这话。”
她说完后有很长很长的沉默,只有清冷的风带着微弱的阳光吹拂过一草一木,发出唰唰声,随后他站起身,径自回屋,留她一人站在原地,捏紧了身侧的手。
大粉红后必然是大虐,乃们懂的。
新年快乐!
春节回去吃喝玩乐了,恩,就从被窝里懒懒更了几章,把文写完果然是不可能任务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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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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