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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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情人
接到莫琳电话时罗域正好和童沐舟通完话。
童沐舟要和他请假。他说明天晚上同学过生日要庆祝，出去唱过歌以后会直接和同学回学校，所以下午就不回去峰林家园了。
罗域有些不高兴，但他还是很温和的答应了。
“那叮叮不要紧吧。”
童沐舟比较记挂大狗，担心他不回去的话没人给叮叮做饭并带它散步。
“……没事，我会照顾它。你好好玩。”
罗域挂电话后更不高兴了，他居然只担心叮叮而不问问他要不要紧。正想着，电话又响了。
“罗域，是我。”
话筒里的女声婉转娇嫩，颇有些某个台湾女星的感觉。
“莫琳。”
她是他的现任情人，不过此时罗域接到她的电话完全没什么开心的感觉，当然，也没有不开心。莫琳问他明天有没有空，有家新餐厅开业，给她发了请柬，她想邀他去试吃。
明天……
罗域说好，两人便约好时间见面。
莫琳是一家大型时尚杂志的编辑，家庭条件不错，本人也是美人一个。一年前留学回来后便进了杂志社，工作上她做得一般，但凭借自身条件与职业便利，在时尚圈里倒也小有名气。
半年前她在一个酒会上遇到罗域，立时就被他吸引。过后粗粗一了解这个男人更是有种“非君不嫁”的想法。主编眼利，很快看出她动心，于是告诫了她几句。莫琳在主编面前乖乖的听着，回过头去没当回事。
倒不是她笨，相反，莫琳从小就是个聪明姑娘，即使现在她在圈里也属于有头脑的美女——口碑不错，不滥交，懂进退。不过漂亮的女孩子或多或少都有点自傲，更何况是从小到大都是焦点所在的莫琳呢。
三个月后她终于找到机会与罗域近距离接触，而后成功成为罗域新任女友。
罗域果然是个很优秀的情人，无论床上床下他都很温柔，金钱方面从不吝啬，而因为他的权势，莫琳的家庭和职业也或多或少沾了不少光。虽然罗域一开始就明确说过他还不想结婚，也不会给莫琳任何承诺，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这个男人的身边只有她一个，结婚这些事显然都可以慢慢的来。
其实知道她和罗域在一起后主编对她说不用去想结婚这件事，因为可能性为零。
“只要你不做多余的事，在他身边待个一两年应该没问题。”
据主编说，就她所知在罗域身边最长时间的差不多就是两年。而莫琳之所以能在几个月前成功上位，也是由于她的前任动了结婚的心思，因此和罗域说了再见。
这话莫琳听了一半进去。
对付罗域这种人，最要紧就是耐心。
不过现在莫琳稍微有些沉不住气了。
其实她和他从真正有关系开始，到现在也就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三个月里两人聚少离多，而罗域对此显然毫不在意。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并不爱她，但庆幸的是，除了她以外，他也不爱任何人。
第二天傍晚，罗域开车到了他与莫琳的约定地点。
莫琳从大楼里出来，她穿得并不正式，风衣下是一条花色亮丽的深V连衣裙，显得娇俏性感。
“没等多久吧。”
女郎笑着问，她拨了拨蓬松的卷发，耳下的钻石坠子闪闪发亮。
“我也是刚到。”罗域笑笑，他发动车子后又转头赞美了一句，“很漂亮。”
新开的餐厅名字叫做琥珀，主打泰国风味。
莫琳知道罗域在吃的方面没有特殊喜好，所以放心带他过来。
坐定后服务生拧开桌上红色的小灯。罗域扶了扶眼镜，光线太过昏暗，他有些不太习惯。
“听说你找了个Y师大的学生做狗保姆？”
莫琳状似不经意开口。
罗域皱起眉头。和职业贵贱无关，只是这个词让他非常不爽。他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收起了面上一贯的笑容。
“我请那孩子来帮忙照顾叮叮。”
大约是灯光太暗，莫琳并没有觉察出罗域的变化。
“照顾叮叮的话其实我也可以嘛。”她略带些撒娇的口吻说，“如果我搬到峰林家园的话，还可以给你做饭。”
“没必要。”
罗域很干脆拒绝了她。
莫琳哽了一下，她总算是听出罗域的语气有些不对了。
早先她有同事听说罗域找了个大学生照顾叮叮而且还让他住进峰林家园的房子时就和她八卦，说你家罗先生是不是准备赶潮流了。她嘴上说怎么可能，可心里却不敢完全这么想。于是她打了电话给聂倩儿。
聂倩儿在电话里笑说莫小姐您和老板在一起也有几个月了，他什么性向难道您还有疑问吗。
莫琳也笑，说能和同性发生关系的不一定就是同性恋。
聂倩儿在电话这头翻白眼。
最后她说老板的私事自己无权过问，向莫琳道了抱歉。
也许是女性与生俱来的敏感，莫琳看着对面低头喝汤的罗域，真切感觉到了危机。
这顿晚餐罗域吃得很不开心。
虽然几道菜的味道在他看来也算正宗，但他不喜欢。不过莫琳之后很努力引起话题，他还是微笑着与她对答了几句。
晚饭后莫琳收到个短信，是朋友发来的，于是她问罗域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唱K。
“我们不用待长时间，只要去露个面打声招呼就行。”莫琳挽着他的胳膊软语慢声，“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地方，可反正都出来了，反正离这里不远，我们去一下就走。”
罗域拍拍莫琳的手，点头答应。
今天过生日的寿星是周铭凯。
他在川味定了个大桌，约齐宿舍里三个，还有班里几个要好的同学，十几个人吃完晚饭以后又由他做东去锦源唱歌。
出示过从周铭佑那里借来的VIP卡后，门童恭敬鞠躬，一群大学生嬉闹着进了锦源富丽堂皇的大厅，值班经理很快就让人给他们安排好了包房。
“铭凯，你哥帅不帅，帅的话介绍给我。”
有女生和寿星开玩笑。
“废话，看周铭凯这样，他哥能不帅嘛。”
周铭凯有些得意。
“那是。”
童沐舟和赵楠闷笑。他们走到电梯旁，电梯正好下行至一楼，于是正好叮一声在童沐舟面前开启。
他正正与电梯里一个男人面对了面。
是侯睿。
童沐舟睁大眼睛，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路剑光在他身后，被他踩了一脚。
“小童你怎么了。”
路剑光抓住他的胳膊。
其余同学朝这边看，没看出什么不对。正和女生说笑的周铭凯扭过头，他面色一变，上前几步把童沐舟拦在身后。
之前向周铭佑打听罗域时他看过了侯睿的照片，知道就是他打伤童沐舟。
“怎么回事。”
赵楠看看电梯内外的两拨人，在看清楚童沐舟略带惊恐与慌乱的表情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侯睿咧嘴一笑。
“这不是小童嘛，好久不见。”
其实童沐舟想象过如果自己再见到侯睿时应该是怎样一种情形，他甚至设想过自己该说的话该有的表情。
也许是这个男人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的原因，他对他并没有什么太强烈的感觉。那天的一切都好像一个噩梦一样，然而在他梦醒之后，他见到了罗域。
他有点像另外一个梦。当然，是个好梦。
所以渐渐的，侯睿变得模糊。即使Ken偶尔也会和他联系，甚至跑到Y师大找他打球，但他仍然快要忘记这个人了。
然而他现在见到他了。
他立时认出他，然后感觉到从身上脸上传来的无缘无故的剧痛。
赵楠扶住他，低声问他有没有事。童沐舟摇摇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过来。
“看样子现在混得不错嘛。”
侯睿笑嘻嘻走出电梯，完全没把周铭凯放在眼里。
一帮大学生，有什么搞头。倒是童沐舟，传说他果然被罗域给包了，这让他还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玩玩那套所谓追求的戏，就像当初追Ken一样，结果他却动了手，人没捞到不说，还被老头子丢到国外去待了几个礼拜，前几天好不容易才悄悄摸了回来。
“这谁啊。”
有女生低声问。
“美女，”侯睿吹声口哨，“怎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兜兜风。”
跟着他的几个人都像在附和他一样大笑起来。
“小童，你也是，其实你早说的话我完全可以把Ken甩了，要不干脆再买套房子给你……”
“我擦，你TM说什么屁话。”
周铭凯眉头一皱正要说话，路剑光已经破口大骂。
“不错不错，还有护花使者啊。”侯睿好像完全不生气，“……我还真小看你了。”
他话锋一转。
“……不过反正都出来卖，卖几个不是卖……”
路剑光一拳头砸了过去。
侯睿身后的人冲过来，几个男生也冲了上去。女生们开始尖叫，顺便伸手狠狠用指甲朝这些不认识的人脸上身上狠抓。
赵楠把已经愣住的童沐舟拉到一旁，周铭凯还在原地发呆，他走过去恶狠狠推了他一把。
“铭凯你听他胡说八道！”
几个保安从周围跑过来。
童沐舟回过神，正好看到一个男人从旁边架子上拿起个大花瓶来朝路剑光砸下去。
“小心！”
他猛冲过去推了路剑光一把，然后头一歪，花瓶砸碎在他的左肩，碎片从他左脸上划过去，拉出一道血红。
此时保安们终于抱的抱拖的拖拉的拉把围殴的人群分开来。
“小童！”
赵楠和路剑光一人一边扶住跪到地上的童沐舟，几个头发蓬乱的女生围过来，看童沐舟血淋淋的肩膀，一个姑娘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值班经理跌跌撞撞跑过来，看到脸部又青又肿的侯睿他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擦！你没长眼睛啊！这帮大学生先动的手，打人！”
周铭凯拉住想要破口大骂的路剑光，他起身对值班经理说：“他先侮辱我同学。”
值班经理都快哭了。
一边是候家的小儿子，一边是周铭佑的弟弟，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先送医院。”一旁赵楠架起童沐舟，“小童流了好多血。”
路剑光猛然站起身朝刚才砸花瓶的男人冲过去。
“TMD老子砍死你！”
几个保安赶忙上前牢牢把他抱住。
“听到没有，人家都想杀人了。”侯睿冷哼一声看着值班经理，“怎么样，要报警还是要怎么处理。”
“不能报警！”
赵楠急急开口，他慌忙向周铭凯使眼色，要是他们真进了警局事情可就麻烦了。而周铭凯似乎没注意，他只是沉着脸，死死盯住侯睿。
罗域和莫琳来到锦源时看到门外停了一溜警车。
“出事了？”
莫琳没下车，拿出手机来拨了电话给朋友。片刻后她收起手机，抬头对静静皱眉看着锦源大门的罗域说她了解到的情况。
“好像是有人打架，一帮大学生，另外一方……说好像是候家的人。”
罗域微微一怔。
他熄了火，解下安全带，开门下车。
“罗域你去哪里。”
莫琳有些奇怪，按照罗域一贯的性格，此时他应该掉转车头离开这里才对。
距离大门越近，罗域的心跳得越快，这让他非常不舒服。不，他想，不可能这么巧，不可能一天晚上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这里。
他被拦了下来。
“小聂，帮我联系一下锦源的老板，还有局里的人。”罗域很快拨通聂倩儿的电话，他顿了顿，“我现在锦源门外，我要进去。”
并不问为什么，聂倩儿只立刻答是。
几分钟后值班经理从门里跑出来。
“罗，罗先生，您看这可真是，我不知道您要过来。”
和门外的警察说了几句后，他带罗域走进大厅。
罗域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最不想在这里见到的人。
童沐舟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几个女同学陪在他身边。有好心的服务生找了一堆毛巾给他堵伤口，于是他腿上一堆被染红了的白毛巾。
他现在有些发晕，大约是失血有点多的原因。
“小童？！”
有人在叫他，声音很好听，很熟悉。童沐舟用力睁大眼睛，他看到罗域大步朝自己走过来。
真奇怪。他想，只要是有罗域在，噩梦总会变成好梦。
“罗哥……”
他很用力的笑笑，伤口又是一阵剧痛，于是他咝咝吸气。
罗域深吸一口气。童沐舟向右靠在一个同学的身上，一个女生很小心拿下他左肩上盖着的毛巾，露出一片狰狞的血肉，而在他左边脸颊上还有一道翻开的伤口，正在向外渗血。
“……这是怎么回事。”
一看到这些伤口，罗域脑子里一片血红，他几乎就要暴怒了。
“罗哥，”童沐舟仍然很努力朝他笑，“我还行。你，你可不可以帮帮我们，别通知学校，不然大家……”
罗域迅速冷静下来。
“嗯，我知道了。”他弯下腰轻轻摸了膜童沐舟的头发，面上露出自他走进锦源后第一个温柔的笑容。“你放心。”
这是周铭凯第一次见到罗域。
他在周铭佑那里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事，因此大致勾勒过这个男人的形象。没想到他真人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瘦高的身材，脸孔因为鼻梁上的眼镜显得斯文柔和，看上去更像是个医生或者大学老师。他低头和受伤的童沐舟说话，面带微笑，表情温柔。
之后他转头和一旁似乎是个带队的警察说了些什么，面上彬彬有礼。那警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收线后他对罗域点头。
于是罗域领着几个女生一起扶童沐舟走出锦源。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再次走进大厅，面朝周铭凯走来。
“你好。”走到近前时他微笑着说，“你是周铭凯吧，小童常提到你。”
离得近了看他，周铭凯也不得不觉得这其实真是个很好看的男人，而他的笑容……就好像设计好的一样，角度标准。
“我姓罗。谢谢你一直关照小童。”
男人面上的笑容角度有了微妙的改变，它让周铭凯有种奇怪的感觉——罗域就好像一个家长在对儿子的同学说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孩一样。
周铭凯抽了抽嘴角。
“罗先生，”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和罗域一样淡定成熟，“也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他。”
也许是周铭凯的错觉，他似乎看到镜片后罗域的眼睛闪了闪。
男人笑得弧度更大了一些。
“你是周铭佑的弟弟吧，我听人说起过你。”他扶了扶眼镜，“别担心，今天的事你哥不会知道，即使他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周铭凯注意到周围的警察开始收队，他们把和侯睿在一起的几个人聚到一起准备带走。
那时侯睿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好像听到他吞口水的声音。
“过会儿这里的经理会派人送你们回去，小童他们几个去医院了，没事的同学稍候也会有人送回学校。”
这时赵楠路剑光和几个男生走了过来，罗域笑着一一和他们打过招呼。听说童沐舟去了医院后几个人松了口气，但又紧张起了别的事。
“罗先生，学校那边……”
赵楠鼓起勇气问道。
“没事。”罗域摇摇头，“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和你们学校领导联系。”
“那就麻烦罗先生了。”
路剑光在后面扯赵楠衣服，他做贼一样小声问他：“这谁啊，那么跩……”
赵楠朝后一脚踩到路剑光脚上。
罗域装作没看到这群男孩子的小动作。安抚过他们之后，他才慢慢转过身，面向一直站在一旁没动的侯睿。
他摘下眼镜，从衣袋里拿出一块浅色擦布，轻轻擦拭镜片。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侯睿似乎看到罗域看向自己那一瞬间眼中闪过的狠厉。
“候先生，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然而男人的声音依旧温柔和蔼，“你看，我该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你的父亲。”
聂倩儿气喘吁吁跑进门诊大楼。
不远处的楼梯旁何宁正和几位医生说着什么，她赶忙过去拽住他的衣袖。
“小，小童，小童怎么样了……”
“……那就先这样吧，今晚多注意观察，有什么情况联系我。”
医生们走开后他才转过身对聂倩儿做了个“放轻松”的动作。
“你慢点……慢点……好，要不要喝水？”
“你想急死我啊！”
聂倩儿气急败坏。
“哪有。”何宁微笑，“你看我这模样……小童当然没事，都是皮外伤，虽然没及时止血，不过他身体底子好，没什么问题，多休息，多注意下饮食就行。”
聂倩儿长长出口气。
“……吓死我了……”
“不过……”
聂倩儿又瞪大眼睛。
“他脸上也被划了一下，伤口还不浅……怎么说呢，痊愈以后可能，我是说可能会破相，当然不会很严重。如果那孩子在意的话，以后做个小手术就行。”
“……是哪个疯子干的，老娘去阉了他！”
“现在大概在公安局吧。”何宁转身上楼，他放低声音，“罗域好像已经在处理了，主角又是那个什么侯睿……不知道候家这段时间夹着尾巴做人能不能躲过去。”
聂倩儿跟上他，也小声应答。
“真要抓把柄的话，要抓什么找不到。”
何宁点点头。
“……看看值不值得吧。”
聂倩儿和何宁都笃定侯睿会倒霉，但倒什么霉，候家会不会也跟着走霉运还不好说。对罗域来说，童沐舟到底算什么人，他们仍然看不清楚。
童沐舟已经睡着了。
聂倩儿轻手轻脚走过去，看到他脸上肩上的白色纱布后她有些鼻酸。
接触得越多，她越喜欢童沐舟。他是个好看干净又懂事的大男生，笑起来的时候阳光灿烂。所以她现在有些迷惑，不知道自己该对罗域和他的关系抱怎样一种态度。
轻轻摸了摸童沐舟的头发，聂倩儿又轻手轻脚走出病房。
她看到了莫琳。
“莫小姐？”
聂倩儿有些诧异。
“罗域让我送他过来的。”莫琳笑笑，“……就是他吧，那个住在峰林家园的大学生。”
聂倩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暗自腹诽现在怎么有种看台湾言情剧的感觉。
“是他。不过莫小姐……”
她想说让她不用想太多，但是想起自己在老板卫生间放的东西又觉得好像没立场说这个。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聂倩儿在心理直捶自己的脑袋。
“他挺好看的。”莫琳笑得很高贵，“其实罗域如果真有那个想法我也不在意。对了，我和他自我介绍过，说我是罗域女朋友，他好像还挺惊讶的样子。”
“呃……”
其实聂倩儿很想说如果老板真有了这个想法，那就是和你说拜拜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情人
